《不是，我就想捡个垃圾》病生花

48、上帝不掷骰子11

　　脊背的微微震颤是人类发展纯艺术、纯科学过程中，所达到的最高情感宣泄形式。

　　脖颈仰到最高，睁眼便看到倒立的落地窗，眼角琳琅满目的各种风格茶餐用具晃动起来像童话风格的万花筒有规律地变换图案，窗外的雪也变成线。声音和表情都不受控制，没多余神思匀给别的感官，雪好像落在了他身上包裹淹没只剩一片空白。

　　新废土男性的生殖腔是神降临后赐的，模仿女性胞宫的结构但没有开辟一条新的道路而是直接在了肠道上，入口处两颗布满神经的倒钩状瓣膜既保护腔体又具备前列腺的主要功能。

　　神是英明的，但神有时犯懒让人无可奈何，因此男性腺体人要在饮食和卫生方面花费更多心力。乔誉闻有位苛刻的教父，于是放弃了在饮食方面的挣扎，单一但富含营养的能量食品让他干净又健康。

　　祝无虞没有理会乔誉闻的任何拒绝，乔誉闻只是不确定不代表不需要，祝无虞帮他下定决心，强制开始后就逐渐上瘾，生理上恋恋不舍心就变成了哑巴。

　　你喜欢我，我能感觉到，就像婴儿吮吸乳盾一样离不开，本能地贪恋。

　　祝无虞用两根手指揉捏瓣膜，乔誉闻不再有年上者的自傲和矜持，他像蚂蚱一样乱蹬却被压得死死的，三根指尖一起揉着两瓣充血的突触时乔誉闻双目瞪大本能用尽全力将祝无虞推开爬着逃跑。

　　祝无虞攥住逃跑者的脚腕慢慢拖回来，他的力量令逃跑者感到恐惧，与外表严重不符的属于斥候的强大力量在那张没有情绪起伏的冷然面庞底下让人无助又绝望。

　　“……”

　　微妙的对峙中乔誉闻完全泻力翻身躺下，闭上眼睛认了。

　　不知道过了过久，乔誉闻沉浸在感觉中丧失对周遭感知，四肢都没什么力气，尚沉浸在余韵战栗中，脑子叫嚣着不能再多承受一点了。

　　羞耻感中无力挣扎到最后有股淡淡的死感，快速搏动的心跳清晰可闻，身上布满各色痕迹，分不清是痛还是爽，稍微磕碰就颤栗。

　　祝无虞停下后躺在他身边，随意将湿漉漉的手垂下案态，两人并肩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澄明的光也会迷乱。

　　乔誉闻觉得自己是一盘子端上桌的大餐，食客的胃口大到可怕将他胡乱拆开吞吃入腹，从未这样被享用过。祝无虞是个老吃家，毋庸置疑。

　　“我能抽支烟吗？

　　祝无虞将烂成一摊泥的人扶起，乔誉闻大剌剌敞着磨伤口的衣物坐到客厅的飘窗，祝无虞将烟咬进嘴里点燃后送到乔誉闻唇边，乔誉闻叼过来烟抽一口吐出一阵烟雾，两人靠着软枕相对而坐静静望窗外的雪。

　　“搂一会儿。”

　　乔誉闻抽完了烟又提出新的要求，祝无虞将装着水晶泥的烟灰缸放到地板上独占和乔誉闻相处的空间。

　　祝无虞挂脖勾着乔誉闻像搂一只大熊玩偶，脸半埋在乔誉闻的锁骨和胸膛之间，睡衣模特般的乔誉闻怀抱孩子似的饿狼心口涌动酸涩和微甜。

　　此时此刻落雪纷纷，岁月静好。

　　没有人能拒绝或阻止未来到来，兜兜转转相逢的人再相逢，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

　　乔誉闻脑海中浮现大手匠养父中弹滚落沙丘时的模样，它戴着自己做的骨蝎抱脸面具，像往常一样断掉一茬旧手做成笼子做成幼崽的护身盾，一层又一层，一双又一双手将崽崽护得严严实实。

　　乔誉闻眼见一双又一双手耗尽养父的生机，一双又一双手遮盖住视线，他从最后一丝指间缝隙中看到养父将笼子推下沙丘然后它身体一顿像半截朽木滚落下来，他在那丝缝隙后面目眦欲裂。

　　未来无法拒绝，十次时间回旋也未能改动命定终局，养父在他面前又死了十次。

　　未来终会到来，时间从不在意贪婪者。即使回到过去能拥有的也只有未来。

　　乔誉闻对自己说没关系，你又一次接受了既的未来，最合适不过的决定。

　　“回卧室吧？”

　　“……”

　　祝无虞挂在乔誉闻身上睡着了，乔誉闻摸摸他的额头似乎还是烫，他想清理干净身体不然两个人就得一起发烧了。

　　腰酸背痛腿抽筋，乔誉闻确定祝无虞真的睡着就指挥房子变形将两人换到卧室里。乔誉闻起身走几步到床边将半拖抱着的人放到床上塞进被子里，到浴室又清洗一遍。

　　安生躺下后乔誉闻进入意识空间传送到癸市将迷你异象送到癸市里的一家吉利排序的商铺转手，商铺老板一次性买下一百枚让乔誉闻选支付方式：5000积分或者500w资金。

　　“这么值钱？”

　　乔誉闻吃一惊，这是他成交的最简单暴利的单子，不分期不拖欠，一次性上百万说打款就打款。

　　名叫占魁的看门锦鲤小童双手藏在宽袖下作揖，向乔誉闻传达老板的话：“老板说看你有眼缘，若是以后有好物需要托管请放心交给我们，保证好物有好价。”

　　乔誉闻明白商铺老板想结缘抛高价证明实力便不推辞，系统商店的各种商品都令他眼馋不已，可手头积分紧张，干脆都换成积分。

　　离开癸市乔誉闻传送到公共图书馆，一眼便被震撼。没有名字，没有标识，并非由砖石垒砌，而是仿佛将一整片凝固的、绝对澄澈的天空雕琢成了山峦般的巨塔。

　　初看时它近乎无形，看久了才发现它表面会泛起水纹般的透明涟漪，这座透明的巨构在那一刻猛然显出轮廓——无数个多棱面同时反射、折射，迸发出一瞬凛冽如冰晶、又辉煌胜过钻石的寒光，刺痛双目，宣告着它非人间的本质。

　　塔身环绕着时隐时现的金色符文像它的呼吸，它的脉动，它浑身的血流。一点微金漾开，起初只是水痕般淡薄，符文逐渐明显又慢慢消失，那些字符属于曾经存在过的文明，圆融的弧线则流淌着熔金似的韵律。

　　一个，两个，十个……成百上千的金色符文同时在不同的平面、不同的高度浮现、游走、明灭，如同沉睡巨人皮肤下无声奔涌的炽热血液，又像一部用光写就的、永无休止的浩瀚史诗，在透明的宏伟殿堂里默默吟诵。

　　乔誉闻看不见巨构图书馆的入口，若非边缘流转着一圈异常繁复、节奏舒缓的符文，几乎无法分辨其存在。

　　「003：直接进。」

　　乔誉闻松一口气，003及时出现防止他胡乱试探，初来乍到别犯了禁忌。

　　他伸手触碰塔身，指尖泛起涟漪，微金色字迹浮现「身份确认ID玛门，可通行一级权限区。」紧接着字符聚成一只手握住他的手一把拽进图书馆内部。

　　落脚透明的地板，下方深不见底，只有氤氲的、带着微光的雾气缓慢盘旋。头顶是同样透明的穹顶，白日天光毫无阻碍地穿透，却被某种力量柔化，洒下均匀如软绸般的明亮。

　　无数透明的平台以违背重力的方式悬浮、交错、延伸，构成一座无限复杂的立体迷宫。这里没有传统的书架，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悬浮的光带，或者说是凝固的星河。

　　“没有楼梯啊。”

　　身处这样一座宏伟巨制中，人立刻变得渺小，每一处平台都危楼百尺令人望而生畏，透明如玻璃更让恐高者无语凝噎。

　　乔誉闻感觉裤腿被扯了扯，低头一看是个蜡烛模样的引路精灵，它的烛光照亮的地方出现一个台阶，乔誉闻踩上去又出现一阶，蜡烛精灵坐在乔誉闻脚上乖乖收起小短腿和小短手，明明没有脸却让人觉得它这样很开心。

　　乔誉闻站上一个平台向下望去，寂静统治着这里，时间像是被透明的结构过滤了，流速变得粘稠而难以感知。

　　用手触碰星河仿佛可以立刻实现手摘星辰，面前弹出搜索栏：「请输入书籍名称或请引路精灵帮助筛选。」

　　乔誉闻低头看看坐在自己脚边等待的小家伙，它头部的蜡烛变短了，看来进入图书馆有时间限制。

　　“起来干活了。”

　　精灵抬“头”懵懵的，「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我是您的专属伴学，请吩咐。」

　　“能延时吗？”

　　「学者，您目前位于一级权限区，该区域为大众化畅销书区，免费阅读时长5个小时，续费10积分/时，升级权限区需要收集烛火，完本阅读即可产生烛火。」

　　“还有专属货币。”

　　「这里不拒绝任何人，只是有些封存在黑暗里的知识需要光作为钥匙。」

　　乔誉闻发愁，老实说他不爱看书，“可以借阅吗？”

　　「可以。您目前的权限最多借阅五本，归还时限两周，逾期未归还扣除积分25/天。本馆所有书籍只租借不售卖，请学者谨慎保存。」

　　在一级权限区积攒烛火只论不低于5w字书籍的完本阅读数量，积攒1000颗烛火即可解锁二级权限区。

　　乔誉闻让引路精灵挑选出五本经典漫画放进书架，反正字数达到标准，图书馆的标准并不严苛。

　　乔誉闻对二级权限区的技术类书籍更感兴趣，因为身上的不适感实在睡不着，索性缩在意识空间里熬夜看漫画刷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