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上帝不掷骰子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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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誉闻凌晨退烧觉得口渴，闭着沉重的眼皮伸手摸床头柜，水杯递到他手边，乔誉闻碰个主动迎上来的杯子一个激灵睁开双眼。
“自己能喝吗？”
雪白的人散开乌黑的长发站在床边，荧荧鬼火般的蓝眼睛像可燃冰灼热乔誉闻全身。
“祝警官，我在哪？”
“卧室。”
乔誉闻撑着身体坐起来，“我们在一个房间里？”
“早上你说晚点再一起睡，”祝无虞在床边坐下将水杯送到乔誉闻脱水泛白的唇边，“喝点水吧，天快亮了。”
祝无虞身上衣物整齐，脱下制服外套是干练的制式衬衣。乔誉闻看窗户想确认时间，房间没有窗户只有通风口，屋里的气温不高。他伸手接水杯，两只手传递间水杯滑落泼湿乔誉闻的睡衣。
“我的力量没有恢复。”
乔誉闻伸缩手掌感觉肉和骨头不在同一频道使不上劲，祝无虞迅速拿来浴巾给乔誉闻擦身上。
“没关系，有需要叫我，今天我守夜一直都在”，祝无虞边说边解开乔誉闻的睡衣擦拭胸腹部，指尖隔着浴巾碰触温热的肌理，绯红色从手指骨节传递到脸颊，“抱歉，我没征求你的意见。”
“不用抱歉，我都这样了，谢谢祝警官细心照顾。”乔誉闻索性往后仰像只狼犬露出毛茸茸的腹部任人摆布，下巴抬高向下看眼睛就眯起，一说话凸出的喉结就上下移动，濡湿的衣物从皮肤上掀开露出偏小麦色的饱满肌肉，澄黄色吊灯的光晕下两人的对视慢慢磨出些暧昧不清的情绪。
乔誉闻依旧是审视、打量，疑惑眼前看起来单纯又美貌的人为何对自己刻意贴近，是因为系统的原因吗？系统给他下蛊了？
祝无虞在暗淡的青梅色眼睛中寻找自己，乔誉闻到底是认出了仍在伪装还是真的失去记忆？他的审视和挑衅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心隔着心的忐忑不安始终无法消退。
审视对真心，伪装对伪装，二人都有把彼此划进未来的势在必得决心却又都小心翼翼地对待一定会落入自己囊中的猎物。
“不客气。”
“呵。”
“你笑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笑。”乔誉闻就是突然想起大手匠也是这么照顾自己，异象鬼照顾人类幼崽非常不容易，笨拙摸索养大了一个人类却被人类的同族杀死。
杀养父大手匠就是眼前这样的异象局警员，引来警员的是他，人类和人类谋杀了一只喜欢蝴蝶的鬼，现在他居然要和异象局警员在一起了。
“祝警官可以扶我到沙发上去吗，睡不着了，你休息一会儿吧，外面发生意外我就大声喊你。”
乔誉闻想一个人待会儿，祝无虞扶他到客厅沙发往茶几放一杯温水插两根吸管。祝无虞回卧室后乔誉闻打开终端查看发货，一千个保温杯送出六百多个，买家评论区依旧在催食物链香水上货。
联系人栏里山新雨几个小时前留言：「醒了回信息，我守夜，随时沟通。」
「乔誉闻：你还没说上一周目时间回旋发生之前的事情。」
「山新雨：红发邮差出现导致全员阵亡，你说人们死得太丑，时间回旋就发生了。其实主要原因还是祂不满意你和我们鬼混搞得很狼狈，索性把我们杀了。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乔誉闻一点都不意外，邮差从没满意过自己的朋友。好在邮差容忍不了审丑，他每次都用这点刺激邮差时间回旋，第二周目避开和人们的过密交集。
相逢的人会再相逢，发生的事会再相逢，结果也会是相同的结果但事件发生的时间节点会改变，例如死亡可以推迟到寿终正寝。
在时间回旋发生时触发者的死亡没有意义，所以新时间线抵达回旋点耦合之前乔誉闻不会死，他是目前最安全的人，也是可以改变他人生死状态的人。
「乔誉闻：邮差绑架了死神，死亡于祂没有意义。所以祂不在意任何存在的生死，不过是一甩华丽袖摆的动作。」
「山新雨：绑架死神，回旋，难道是西西弗斯？」
「乔誉闻：和诡病师聊天就是省事，不过祂不是西西弗斯。」
「山新雨：西西弗斯是三次触怒神王的凡人，一次出卖神王，二次抓住死神使人类失去死亡，三次欺骗冥后死后逃回人间，自己失去死亡。虽被罚推石头总在成功前一刻失败，何尝不是神王对他的忌惮，西西弗斯完全不在乎神的威严。
我们必须想象他推动巨石时是幸福的，一遍一遍向其他人展示他曾三次挑衅神明并战胜神力，他所受的惩罚更能炫耀战绩。」
「乔誉闻：我不想那么多，每天干活还幸福，反正我不觉得幸福。老想跟神斗的凡人其实跟神往日无仇近日无怨非得琢磨点事出来自证自己多厉害，不纯有病吗？」
「山新雨：等会儿，邮差也是你这种想法吗？」
「乔誉闻：当然，就你们异象局的既不承认异象神又天天追捕高危异象鬼抢神之通道，祂们早看烦了。」
「山新雨：我们就是西西弗斯？」
「乔誉闻：你们，跟我没关系。祝你们成功，三次。」
「山新雨：听起来是诅咒。」
「乔誉闻：我确实不爱说好话，你忍忍吧。」
乔誉闻的性格是光明正大的糟糕，山新雨失笑。
「山新雨：对了，还有一个破破烂烂只跟你说话的飞天骷髅，看骨骼是位女士，她跟绯太岁关系匪浅。」
乔誉闻犯嘀咕，山新雨说的骷髅像他在南极冰墙里挖出来的垃圾人，她来娱乐至上做什么？
不对，她怎么会在娱乐至上里？
乔誉闻没多想，现在红衣骷髅还没露面，等露面了问问。
天亮以后乔誉闻恢复了一些，罗伊斯过来慰问乔誉闻顺理成章接受工程师的身份并拿出来一些在实验室捡的破烂交出去。
郁夏和宴永江陪同乔誉闻复健，药物副作用消退之后乔誉闻和罗莉见面被策反，唐莎进攻社区二人都跟着离开。
山新雨带上乔誉闻给的大炸弹图纸到娱乐区找罗伊斯，建议他用图纸找壁垒实验室里的人合作炸开壁垒，罗伊斯和壁垒实验室达成合作时唐莎也拿到了乔誉闻给的大炸弹图纸。
罗伊斯和唐莎在实验室外围对峙，罗莉和乔誉闻将二人拿下胁迫社区探索队伍和匪兵投降。他们用罗伊斯的虹膜打开实验室的大门直接击毙实验室里的教授和学生，宴永江去封闭箱确认绯太岁的属性。
“上次带的人死太多，就算之后想出办法逃脱异象回局里免不得被怀疑我搞小动作，想拖一拖没想到拖进死路。这次把宴老爷子请来就免得我当出头鸟。”
山新雨和乔誉闻在茶水间凑到一处聊天，他们身后吵吵嚷嚷，来来去去都是蚁巢社区投效罗莉的队员搜刮实验室，匪兵桀骜不驯宁死不服旁人，唐莎下令让匪兵配合罗莉让她老实歇歇吧。
“罗伊斯，你女儿真棒，和你一点都不像，”唐莎实在无聊跟同样被五花大绑的罗伊斯搭话，“我真欣慰，她不会像她妈妈也不会像我一样被送给其他社区联姻。”
罗伊斯：“……”
“你是这么打算的吧，让你儿子继承社区，然后把罗莉嫁出去换资源，最好能嫁给一个工程师。瞧瞧，我太喜欢看你吃瘪了，哈哈哈哈！”唐莎也不管罗伊斯搭不搭理她，一个人聊得很开心。
“罗莉加油，好样的！”
甚至唐莎被看不惯她的探索队员轻踢了两脚后仍然开怀大笑为罗莉呐喊助威。
“真疯狂。”乔誉闻微微回头看一眼，末世背景里总不缺女疯子，和如今废土的女人天差地别。
山新雨也说：“见多了君主再看她沦为平民真不可思议，末世之前的女性像是某种福音而不是人类。如果她说的是真的，我不喜欢罗伊斯。”
乔誉闻捏着杯耳抿一口咖啡，“为了多数牺牲少数或个体不一直是人类高尚的惯例吗？”
鹤俸手里拿着一块珊瑚似的东西加入两人。“别说得像你能跟人类划清关系。”
“我是被牺牲的个体，鹤俸警官。我当然清楚自己是个脆弱无能需要有关机构保护的人类，请你们务必在异象中保护好我这个平民。”乔誉闻勾着笑单手插兜继续品鉴他的热咖啡。
“嘿，别跟年轻人过不去，”山新雨接过鹤俸手里的脱水绯太岁残肢，从残肢末端的小手里抠出一颗眼珠递给乔誉闻，“相当于迷你异象，这次见者比较多，你要拿少点了。”
“我从不少拿，该我的就是我的，你知道相逢的人会再相逢，神也是。”乔誉闻从兜里夹出来一颗新的上帝不掷骰子，“我猜你不会想再来一颗。”
“天呐，你真不适合谈判，”山新雨干搓几把脸，乔誉闻能把他困在回旋里，现在他得帮乔誉闻去跟宴永江谈谈了。
乔誉闻大有一种问题不是自己造成的心安理得，他稍微侧向山新雨耳边小声提醒：“是你先找我谈生意的，”又拉开距离挑眉说“诡病师真辛苦。”
高眉骨之下是深邃的绿眼睛，漫不经心的奸笑外漏出嚣张的反派气质。
山新雨咬咬牙， “你真是个……恶魔！”
“天使和人类都会审判你，但恶魔理解你，也许还会帮助你。祝我们好运，合作愉快。”乔誉闻举杯送勉强维持笑容的山新雨去找宴永江。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上帝不掷骰子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