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就想捡个垃圾》病生花

41、上帝不掷骰子4

　　“做得好。”山新雨唇角泛起微微笑意，也该让言传处的人上人体会片刻无力的滋味，想必陈敢此刻焦头烂额到了极致，毕竟是异象神的使魔玛门。

　　他想，陈敢你就提前尝一尝一己之力葬送二十余人的恶魔挠心的感觉。

　　“为什么选我？”

　　郁夏清楚自己不是人中龙凤，和山新雨配对的书记员也是区级，为什么山新雨会把这么重要的机遇交给面都没见过的边城小警员？

　　冰锥刺穿人体，肋骨如蝴蝶翅膀一样外翻的惨像狠狠刺了山新雨的大脑一下，心脏竟然也有刺痛感。笑意从脸上消失，山新雨熟练操纵方向盘转入岔道，他脑子里筛了几个理由留下最后一个：“我想挖你。”

　　　“挖我？”郁夏掏出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茶水静静心，“山队玩笑了。”

　　“你笑出来了吗？”山新雨语气认真中带点冷，他确实相中郁夏，结识乔誉闻的下一步就是将郁夏招入自己的队伍。

　　“进区队的机会不适合拿来开玩笑，郁夏，我中意你，做我的队员如何？”

　　郁夏“吸溜吸溜”喝几口热茶，不禁揣测起山新雨的话几分真几分假，“多谢山队好意，我没有任何积累，进入区队无用武之地。但在碧山局不一样，碧山属地地广人稀，考上异象局警员的人寥寥无几，我们几个新人肩上有一半碧山局的未来。碧山局的前辈们尽可能为我们搭建平台，全心全意的少比勾心斗角的多更舒心。”

　　“决定了？不后悔？”拒绝比山新雨预想的更快，“还有时间，再考虑考虑，我保证护得住你。”

　　郁夏：“身无长志，白费山队的美意了。”

　　山新雨被拒绝不见愠色，“不白费，你是做鸡头不做凤尾的性格，我们互相多了解，以后相处的机会多着呢。”

　　郁夏心口慌跳几下，怎么像在说“我缠上你了，绝不会放过你。”

　　「郁夏：鹤俸，小鱼，我感觉不对劲！」

　　「祝无虞：？」

　　「鹤俸：出什么事了？」

　　「郁夏：区级诡病师挑衅总局言传处机要员，我在中间插一手，上贼船了。」

　　郁夏反应过来自己不仅搭上言传处的人还搭上了自己，山新雨在陈敢面前是隐形人，自己成为山新雨操纵的偶。

　　「祝无虞：没关系，他能接触的机要员没有杀伤力。」

　　「郁夏：小鱼儿是说陈敢没有威胁？」

　　「祝无虞：放心接触。」

　　「郁夏：1」

　　鹤俸的身旁是昏睡的乔誉闻，乔誉闻轻轻靠着祝无虞的肩膀身体仍保持着微小的距离，略带生疏的礼貌。

　　他们并不亲密，鹤俸想。

　　可是关自己什么事呢，祝无虞的来头神秘敏感，局座三令五申不许提及，若不是乔誉闻突然冒出来他还没意识自己已经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祝无虞对安监部结构如数家珍，个人掌握的内部信息堪比郁夏的书记员权限，甚至更高级别。这绝对不正常。

　　鹤俸的眼神焦点又放到宴永江硬毛牙刷般的白发，这位老人藏得更好，祝无虞大概率是冲他才来碧山属地。局里卧虎藏龙，老透明和小透明最高明之处就是让自己看起来一览无余像块冰，人们一眼看穿的却是冰山故意露出的一角。

　　鹤俸私信祝无虞：「小鱼，为什么会扯上言传处？」

　　「祝无虞：你的直觉没错，山新雨此行有蹊跷。」

　　宴永江眉毛一抖看透两个年轻人琢磨事呢，“你们两个别琢磨了，山新雨是区队诡病师队伍里的一把手，年纪看着轻但资历不浅，毕业三年成金牌主刀，遇到一回医闹再上手术台上见血突然就怕了，转行做诡病师也是尖尖上的人才。”

　　鹤俸：“他今年……”

　　宴永江“哼哼一笑”，“看不出来吧，小山脸皮跟你们一样嫩，天赋不错缺点运气，要是也能拿到「异象科技树」的果实……说多了，说多了。”

　　宴永江兴致勃勃说到一半将话题戛然截止，都是从前了，不该跟孩子们聊。已经没有人可以再像以前一样聚会高谈阔论，战争的残酷无情摧毁年少同游的曾经，而新人们正经历年少，别再听见风雨就奔向风雨。

　　“长生不老，像羽人和仙人一样。”祝无虞垂眼，睫羽挡住湛蓝色眼眸中蕴藏的情绪。动作和语气都比云还轻，只字片语却像炸弹一样横扫千军。

　　　鹤俸：！！！

　　宴永江像炸了毛的老狗，撇着嘴角冷脸呵斥：“以后不许再提！”

　　祝无虞应下，“是，师父。”

　　「鹤俸：小鱼，异象科技树和长生不老有什么关系？」

　　「祝无虞：现在不是聊天的时机。」

　　「祝无虞：也许永远不知道才是幸事。」

　　「鹤俸：山新雨这个人就蹊跷，搭线言传处的事宴老肯定被蒙在鼓里，郁夏一脚踩进他设的局，老爷子有可能被拖进去。」也有可能，他的目标其实是你。

　　鹤俸没把后面一句坦白说，和祝无虞接触以来他从不担心自己。

　　「祝无虞：山新雨的目标是他。」

　　鹤俸没想明白乔誉闻为什么值得山新雨设局，他是一个垃圾回收商人，模样体面但仍然是边城小民而已。

　　「鹤俸：因为什么？」

　　「祝无虞：进异象就知道了。」

　　两辆车前后脚抵达娱乐至上，宴永江下车戴上胶皮手套返回生命甬道异象不多时带着核心之眼出来，生命甬道异象被回收。

　　宴永江：“小山，说说任务。”

　　山新雨：“八百枚感染核、追踪记录绯太岁、找出离开异象的办法。”

　　　郁夏：“宴老，76区的异象我们不好跨区收割。”

　　宴永江：“割下来再放回去。”

　　众人：……

　　六人开车进入异象，山新雨按照记忆直奔壁垒实验室，实验室大门紧锁看起来没有人迹。

　　宴永江透过车窗瞧瞧四周，实验室在至高点架设激光枪，人的两脚一落地就变焦灰。

　　宴永江：“红感，歇菜。”

　　山新雨挠眉头，“宴老爷子你能不能……”

　　宴永江：“不能，信息不完全，计划不通，撤退。”

　　祝无虞：“师父，我可以……”

　　祝无虞打算行动，鹤俸顺势将乔誉闻扶向自己。

　　宴永江更是眉头一横，“你不可以！”

　　山新雨想借宴永江的藏品库一用，宴永江果断拒绝，诡病师忌讳暴露自己的收藏品。祝无虞想先行一步探路，斥候有道具加持躲避红外线感应不是难事，宴永江一如以往反对他用斥候的思维探索异象。

　　山新雨也不纠结，“走剧情吧。”

　　没办法直接进入壁垒实验室那就去找罗伊斯，加入罗伊斯的蚁巢社区。五个穿制服的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重要人物”混进蚁巢社区，宴永江和郁夏留下看着乔誉闻，其他三人分头行动在上工时探索蚁巢社区。

　　鹤俸效率打工摸清了大致的人员布置，“他们缺工程师。”

　　宴永江瞟一眼安睡的乔誉闻，“那他就是工程师，能顶天的。”

　　山新雨和罗伊斯一起到娱乐区收集物资，祝无虞利用一次性隐身衣混进队伍中途猎取感染核，两人回来时带回来罐头和零食。

　　郁夏“咔滋咔滋”嚼两根能量棒，嘴里叼着饼干在房间电视上玩电子游戏，“背包限制收容感染核，保存不当导致扩散整个蚁巢社区的人都避免不了感染变异，不如放宴老身上吧？”

　　祝无虞从制服夹层摸出一支手指长短的药舱，“师父？”

　　“麻烦东西，”宴永江伸出手准备接过。

　　祝无虞却将药舱攥回手心，“师父，交给我来保存，必要时候……”他手心向外蔓延寒霜，药舱裹上一层薄冰。

　　山新雨瞳仁震颤，那不是道具效果！

　　那是……不会是那个吧！

　　宴永江甩甩手，“收着吧。”

　　祝无虞将药舱收回夹层，无视山新雨直勾勾的好奇说自己累了先回房间休息。

　　　郁夏看见祝无虞径直走向乔誉闻的卧室，“小鱼儿？”

　　“我守着他，你们安心休息。”祝无虞边走边将制服外套脱下放在手臂上，像披星戴月归家的丈夫推开卧室的门满眼熟睡的爱侣，他轻轻合上房门没管背后四人的目光。

　　郁夏：“累了还守夜，小鱼儿啊～”

　　山新雨不知什么时候站到沙发后面拿起遥控器关上电视，“你也别玩了，我守你，回房间睡觉。”

　　“哎？”郁夏歪头看鹤俸。

　　“他得守着我，”宴永江起身让鹤俸跟上，“人老了就是这样，身边离不开人了。”

　　“哎……”

　　郁夏悻悻回头，山新雨的笑很温柔，是那种吃定猎物成竹在胸的温柔。

　　“别担心，我只想保证你安全。”

　　山新雨正经严肃，郁夏却一点放不下心，和诡病师相处不能看脸、不能听话、不能只看他的动作，认清一个人难，认清一个诡病师难上加难。

　　“那就，请多关照。”郁夏回以营业微笑，迅速起身回房间。

　　山新雨真喜欢郁夏的斯文笑容，营业微笑对上普适温柔，两个假皮子真是天生一对。

　　“慢点儿，我不跟你抢床！”

　　山新雨双手环胸慢悠悠走，郁夏被他看穿心思还嘴硬，“床够睡两个人。”

　　“你邀请我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