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上帝不掷骰子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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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到底是什么？”山新雨手心摊开露出一颗黑色六面骰子。
套房客厅里宴永江和两个年轻人坐在客厅沙发上一侧三堂会审祝无虞，山新雨争取到和乔誉闻单独相处的空间坐在窗边的茶台上烹水煮茶。
“玛门，重来一次你打算怎么处理？”山新雨身上带着乔誉闻给的骰子所以还有那段记忆，他看到“起死回生”的队员们被吓个半死，确定他们没有记忆之后立刻调查乔誉闻的住址不想因为重开一局丧失好不容易增加起的亲密度，“你不爱说谎，我也是，我们坦诚聊聊。”
乔誉闻看到骰子了然面前的人就是此次时间回旋的锚点，“「上帝不掷骰子」，它的名字。”
山新雨拿起茶杯品一口普洱熟茶随口赞叹一句“好茶”，乔誉闻听他的赞叹不走心。
诡病师不稀罕常世的名贵物，山新雨是官面的诡病师更是被追着送好东西，早就见怪不怪。
“你为什么把它给我？”
“我只给诡病师，不是多有用的东西，常人不能理解也用不上大概率当石头扔了。”
山新雨根据乔誉闻的话大胆推断：“你什么都知道，包括时间倒退？”
“准确地说，是回旋。”乔誉闻喝着茶看窗外大雪纷纷，“时间回旋，相逢的人会再相逢，发生的事也会再发生，但以另外的可能重新演化。你当是平行世界线理解，你手攥上帝不掷骰子来到另外一根世界线重走一遍发生过的事。
该说的都说了，信不信由你。货我收下了。还有事吗？”
“我信！”山新雨身为诡病师万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还有遇到乔誉闻之后记忆，结合乔誉闻的性情十分有九分可信。
乔誉闻虽厌恶异象局警员，反感诡病师的作风但有一点可以抵消以上两点，那就是诡病师的相信。别人不信的他们信，别人觉得疯的他们理解，别人抵制的他们最先尝试。撇去诡病师的官家背景，他们是小众群体的救世主，愿意相信就将一部分人从生死线边缘拉回。
以诡病师的接受能力乔誉闻不用费劲多解释，能保证平静沟通的前提他不拒绝交流。
“诡病师，我们上一局经历了什么？”乔誉闻把骰子当存档点到处扔，遇到诡病师就给一颗反正他们不会丢掉，事件再次到「回旋点」时骰子自动化为烟尘。
“
我们接到安监总局传播署神秘言传处机要员陈敢的指令带人进娱乐至上异象追捕你，但我本意不想用强制手段，我们都喜欢聊聊。”山新雨这次提前打好招呼，诡病师都不喜欢冲突。
“嗯。”乔誉闻收回眼神回望客厅里还在三堂会审的祝无虞，听训也呆呆的。
山新雨注意到他走神也看过去，“你很爱他。”
“噗咳咳咳……不好意思，你说什么？”
爱？好疯的话。
“他是你男朋友，我没忍住说了几句不着调的话你差点把我拉进地狱做烤全羊，要不是时间回旋我死得比烤全羊还惨，红发邮差无视任何道具把我们冷冻成僵尸肉！”
乔誉闻如遭雷击，男朋友？？？
他这种人还会有男朋友？还爱得要死要活？
“你确定是我男朋友？”
“是啊！你的烧蓝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你们两个睡一间房，你还在失衡期，腺体消肿懂的都懂。”山新雨喝茶掩饰自己意图上扬的嘴角，眯起眼睛享受热茶过喉的舒心。
乔誉闻立刻抬手看手上的几枚戒指，这次戴出来的烧蓝戒指还在，失衡期也确实来了，都对上了。
腺体消肿——乔誉闻整颗头爆红！
“玛门？”山新雨不过两秒钟没盯着乔誉闻看他就红温彻底，纯情又纯爱？新废土的人类27岁还能如此纯洁，看来恶魔比人类更忠诚。
“稍等，我思考一会儿。”乔誉闻顶着番茄一样的头，鼻子快要像蒸汽列车的汽笛喷出热气。
相逢的人会再相逢，发生的事会再发生，所以祝无虞还会成为他乔誉闻的男朋友，他们还会……乔誉闻脸上更烫了。
山新雨又闻到乔誉闻身上熟悉的腺香，类似雨过天晴阳光曝晒湿土的清新气息，断草切口的汁液、树木新芽和暴雨冲刷森林后尘埃落尽的泥土味，与其说是味道不如说是一种感受。
腺香越浓郁越让人觉得置身绿浪翻滚的山丘，草叶在风暴的尾声中变成连续的波浪线，人是波浪海中的一个逗号，天上翻涌的乌云刚离开迈走山脚，阳光成束状赶来后脚形成寂寥空旷中的丁达尔效应。
无所依，自由又压抑，平静孤单，不由自主走向看得见的金黄色希望之光，期盼冷风的寒能被新阳驱散。
为什么身体会颤栗？为什么面无表情想流泪？为什么越走越觉得恐惧？
山新雨摘掉手套摸出护手霜涂抹一层放在鼻下闻了闻味道，感觉好一些。乔誉闻的腺香后调让人觉得光太遥远，翻过山丘依然是无垠绿野，路上寂静孤独，无形的东西在身后追赶，既怀疑前路又没有退路。
新废土人的腺香发自基因深处，与人们长期相处的环境有莫大的关联，腺香会因为长期所处的环境发生变化不过概率小仅有3%的人发生过。山新雨无法想象乔誉闻离开乔家之后的经历，平静接受与寂寞为伍，看似无碍实则无望。
“你的腺香是什么味道？”
乔誉闻听到山新雨关心起自己的腺香动了动唇但没说出话，眉头动了几下后他斟酌着说出：“暴雨之后，荒原或是垃圾场什么的。”
“暴雨之后的荒野、垃圾场，好特别的腺香，听起来像一款香水。”说到香水山新雨提起乔誉闻逼退绯太岁的古龙香水，“那瓶香为什么能逼退绯太岁？”
乔誉闻露出一个正在思考又想不明白的眼神，看起来像要去偷袈裟的熊崽子。
山新雨：？
“绯太岁是什么等级的异象鬼？”
“新发现的，没有等级，记录不完全。按照现在的进程还没记录。”
乔誉闻打开背板面板翻到香水页面，包装一样的古龙香水他有几十瓶，每瓶暗藏的气味不同，人类的鼻子不好分辨除非是斥候，他定制的「食物链香水」会让异象鬼闻到天敌的气味自动避让。
山新雨小吃一惊，“食物链是你的品牌？”
“谈不上品牌，偶尔做多了放到云上卖。”
“我要一批，价格你开！”
“开什么玩笑，法蒂玛会被诡物提炼的气味熏得拎咸鱼干追我十条街，你知道被恐怖老奶追十条街的惊悚感吗！”
山新雨大脑里浮现一些恐怖游戏画面，“呃，为什么拎着咸鱼干？”女鬼使用物理武器根本不恐怖了好吗，诡异才是最有氛围感的！
“这不重要。”
“好吧。”
异象猎人都想要的限量发售通用道具食物链香水只在一家云上小店售卖，这家小店叫「垃圾桶」卖的都是稀奇古怪的东西，价格不贵，作用也没有说明和注释，但每次上新立刻被抢空。
乔誉闻每次找法蒂玛做够自己用一阵的香水分量许久不会上新货，物以稀为贵，食物链香水因为代价小效果出众在诡病师中间十分有名气。
山新雨可惜食物链香水不能量产，诡病师最大程度拒绝用杀戮手段，小小一瓶香水就能抵消必须承担的生命风险，作为团队领导无法拒绝。
“考虑量产吗，我帮你联络异象工厂？”
乔誉闻摇头。
“如果觉得出差不方便我也可以联络「移动工厂主」，让他们来北境。”
乔誉闻稍微用力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磕出脆响，“国王级别的人我招惹不起，只怕来了送不走。北境是片净土，人少事少，环境单一又脆弱，放不下也供不起大佛。说说你还记得什么，我们提前做准备避免再次重开。”
山新雨隐隐觉察乔誉闻抗拒亲近人，不是交际能力差而是防备心太重，怕身边会留下人。北境的环境单一又脆弱正如同乔誉闻本人，容不下变化。
“我有一位老友名叫荒舟，他的团队都是寒民，在北境生活的人应该都知道他。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联系我。”
乔誉闻眼皮一跳在心头嚼了一番荒舟的名号，荒舟和他的团伙被异象局追了好几年，手握移动工厂和移动农场打游击抢夺异象局安置的异象工厂，一群黑户寒民靠着几个国王级别过得风生水起。
诡病师的人脉杂，三教九流出民间奇人，上不封顶下不慊弃，认识几个黑户通缉犯不新奇。可结识荒舟就稀奇了，荒舟龟缩在异象里不露头，每到一个新地方安置工厂就在云上社媒发广告招临时工人。国王级别在异象里近乎无敌，除非遇到比自己更高阶的国王……或者神。
荒舟在公开社媒上说自己不和任何人留联系方式，怕被钓被抓，也是一个坦率的人。乔誉闻曾经按照招工广告标注的地址前往荒舟的工厂，待了一个月仍未捕捉到荒舟等人半点影子。
“你真能联系上荒舟？”
“十成九。”
山新雨信心十足让乔誉闻迟疑了，少有没被异象局收编的移动工厂主，野生国王级别屈指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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