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为什么要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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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
姜喻凛不动声色将视线平移回来。
电瓶车向前驶，周含的声音被风吞噬得小了些，“凛凛，你说话呀。”
“哦哦，你挑吧。”
“那就去理桦路那家好了，她们家刚上新口味呢。”
姜喻凛讶异了下，心想这也不顺路呀，会不会有点远？但都说让人家挑了......那就去吧。
她说，“好啊。”
然后微微侧头，用余光观察后方。在看到那辆车拐弯驶向相反方向时，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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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糖水铺是老店，如今由店长女儿接手管理。因为其长相酷似早年某电影明星，所以做的自媒体账号流量还算可以，在当地便是红人般的存在了，连带着店铺顾客也变多，非休息日的生意都特别好。
“姐姐，我们要甜筒，薄荷和覆盆子口味的。”周含道。
“好哦，稍等。”
“没点糖水可以在店里坐会吗，我们骑电瓶过来的，不好拿。”
“当然，只是好像没座位了......得去问问有没有客人愿意拼桌的。”她边说踮脚环视，也有些犯难。
姜喻凛见状想提议在店外添一桌吧，也就不用麻烦谁，背后突然传来声，“周含？”
转头就见三四名穿着职高校服的学生正对身旁人打招呼，吊儿郎当的，还吹口哨，“好久没见你了，最近干嘛呢，怎么没来打台球？”
周含回她们，“先让我拼个桌。”说完也没等同意，带着姜喻凛自然直接地往旁边坐下了。
“这谁，你新女友？”
“去你的。”周含笑骂一句，“......人家直女。”
“不是直女你就要开追了是吧。”职高生们笑得东倒西歪。
姜喻凛的心思倒是都放在她们惹眼的发色上。黄的蓝的，甚至还有挑染。
挺好看的。
等到自己高考完后染什么色好呢。
这时候店长走来递给她们冰激凌。姜喻凛接过，终于有事可做，安安静静吃着。其中一名职高生看见了，感叹，“看起来好乖啊，怎么会跟你玩？”
周含回敬，“我在学校也是乖学生行吗。”
“说起你们学校，二中是不是有个学生会的被制裁了？”
姜喻凛咽下冰激凌，嗓子眼冰冰凉凉的。
“是啊。”周含甚至没问她们是如何知道的。
“视频都传遍全市了，这下成网红喽。哎，但说实话，两边我都看不顺眼啊，拿性取向说事算什么？”女生压低声音，“要堵那个卷发筒吗，我真想扇她巴掌。”
周含垂眼，侧头对姜喻凛微笑，“凛凛，你觉得呢。”
“什么？”
“她们说想扇那位骂人性取向的女生呢，你怎么看。”
职高生们咬着糖水勺，眼睛都盯着她。
扇巴掌？那不就是霸凌吗，虽然那名女生也......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确实可以找她谈一谈，但动手就不必了吧。”拿着的甜筒融化往下淌，姜喻凛迅速扯来纸巾垫着，心里也像冰激凌这样湿哒哒黏糊糊，怪异，很不舒服。
她想，原来周含是这样的吗，不仅有职高混混好友，还会打架？
姜喻凛加快吃东西的速度。
“问她干嘛呀，她看着就没打过架。”
“就是。”
“光聊天不动手还有意义吗，等下以为我们跟她调情呢。”
职高生们说得停不下来，又没控制分贝，坐在旁边的大人都往这儿多看几眼。姜喻凛不觉得打架是什么自豪的事，也拉下脸，不太想搭理她们。
周含说，“那就这么办吧，听她的。”
“啊？？”
“跟人好好唠几句就行，别弄那么难看。”
她看眼时间，见姜喻凛已经吃完，将自己剩下的直接扔进垃圾桶，头也没回，“走了啊。”
姜喻凛被握着胳膊往外走，想到在医院里哭哭啼啼的周含，觉得她就像是换了个人，言行举止完全不似从前。还是说，这会儿的她才是真实的，装都不装了？
“我发现你总是发呆呀，”周含帮她戴头盔，“后遗症吗？”
姜喻凛连忙自己上手，“什么后遗症？”
周含看了她几秒，嘴角突然咧得很高，轻轻道，“自.杀后遗症呀。”
“啊，不是的，”姜喻凛心一抖，“我恢复得还可以。”
“那就好。”周含调完头，“走吧。”
姜喻凛扶着头盔，小心地坐上车。
与此同时，糖水店内，那几名职高女生愤愤吐槽，“堵人还不让打，过家家啊？”
“嘴巴那么贱就该挨揍，说好好谈咱们就真好好谈？不可能的，呵，周含以为自己很牛吗。”
坐在中间的那名女生笑了下，“确实挺牛，都忘记她打架时候的样子了？”
“......行吧。”
“还有，你们真以为她会放过卷发筒女啊。”
没多久，女生收到周含发来的微信。
周含：“搞那么复杂干什么，哪方都别放过，我没一个看顺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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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楼后，姜喻凛先在家门前缓了会，莫名心虚，之后又想，这没什么吧，跟同学出去吃点东西而已呀。
于是准备坦坦荡荡进屋。
下一秒，门自己开了。
钟辞缘左手拎锅铲，右手拿着瓶食用盐，语气平静。
“回来了？”
姜喻凛点头，“嗯......”
很快全盘托出，“我那么晚才回来是因为跟朋友去买东西吃了。”
钟辞缘侧身让道，“进来。”
在她身后问，“还有肚子吃晚饭么？”
“有呀，小零食又不顶饱。”她把书包丢到沙发上，整个人瘫下来，嘀嘀咕咕，“唉，上学真耗气血，好累啊。”
钟辞缘没接话，重新进厨房。
姜喻凛偷瞄她沉默的背影，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
她这几天两座城市来回跑，也很疲累了，特别是还得抽空应付钟丽安。不愧是做生意的，脑子就是灵活，知道没法收买工作室成员，就给楼下保安递烟送水果，让其看见钟辞缘给她通风报信。这招还真好使，刚回去几分钟就被抓了。
但钟丽安越是这样，钟辞缘就越反感，从前上学时无论是择校还是选专业，都是由她做决定，如今终于经济独立，只会跑得更远，不会返家一步。
“您那么闲就再去收养个孩子吧，小时候不是总拿我跟表姐比吗，现在她爹在狱里死了，她妈开始新生活，您完全有机会啊，加油。”
这段话并没有惹得钟丽安产生愧疚心理，反而指着被自己伤害过的女儿怒笑，“你以为这样就能刺痛我了吗，没用的，只要你在外一日，我就能跟狗皮膏药似的黏你一日！”
她碾着左手的串珠平复情绪，语态稍稍温和，“你表姐小时候是很优秀呐，无论成绩还是家庭，可如今呢，就同你说的，她已经不完美了，我要个累赘有什么用？”
“这种家庭背景混乱破碎的小孩子最不能接近了，很容易被霉运缠身的。辞缘，你听话，跟妈妈回家，万一你表姐走投无路来投靠你该怎么办？要是在家里，还有我帮你挡着。”
钟辞缘抬起她的手，将那只满绿手镯抵在楼梯上，这样的情况，只要碰一下就能磕成好几节。
“巧了，我就喜欢家庭背景混乱破碎的，如果表姐真来联系，我肯定会帮忙安排好职位。”钟辞缘微笑，“钟女士，您要是还不走，这只镯子可就不保了。”
钟丽安疯狂拍打她的手，急得双下巴都展露无遗，“行，我走，你给我放开！”
“啪——”
洗水果时，姜喻凛没留意，胳膊肘碰掉玻璃碗，手忙脚乱没来得及挽救，结果就是一地碎片。她啊了好几声，在心里默默问候自己。
擦拭台面的钟辞缘见她微微哭丧脸，“没事。”
继而拿来扫把，“别捡了，自己盛饭去，我来处理。”
姜喻凛仍旧蹲着清理，“这是我闯的祸。”学着她的句式，还挺霸道的，“你吃饭去。”
钟辞缘俯身拍拍她的头，“行。”
“但别用手，扫把畚斗给你放这边了。”
“嗯嗯，我会用的。”
她打扫得很细致，生怕还有碎片侥幸卡在各种缝隙里产生安全隐患，等到处理完，钟辞缘都吃完饭了。
姜喻凛盛好饭刚要出去，及时绕回来制止，“你放着吧，我会洗的。”
钟辞缘早已打开水龙头，“所以你上学到底是累还是不累？”
“当然累。”
“哦，看你今天那么有活力，我以为谁给你吃补药了。”
“......我只是觉得你情绪不太对，当然，就算没有这个原因，我做家务也是应该的呀。”姜喻凛没走，靠着墙等她说话，被手里的饭烫得龇牙咧嘴也没发出太大动静，在对方转头的那一秒保持平静。
钟辞缘甩了两下水珠，接过她手里的碗走出去放到餐桌上，直到姜喻凛坐好开始吃饭才开口，“你觉得是因为什么呢。”
那就是变相承认心情差了。
姜喻凛嘴里嚼嚼嚼，心里开始头脑风暴，末了试探问，“因为我偷跑出去吃东西吗。”
钟辞缘摇头。
“因为我坐别人的电瓶车？”
“我怎么会知道你坐别人车。”
“啊，原来你没看到我吗......今天下午放学的时候。”姜喻凛吃惊。
钟辞缘没答反问，“你看到我了？”
“对呀，你坐在车里。”
她突然微笑，“所以，姜喻凛，你为什么要假装不认识我？”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