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现在心理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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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
二中是所普通高校，非重点，本科上线率相对来说也不算太高。几年前又停了美术和体育生招收，显得更平平无奇。进来的学生无非是不想去念职校，才来这混日子，至少说出去好听点。当然，用功的同学也有，比如姜喻凛现在的同桌。
由于复读班的师资太差，钟辞缘帮她申请的是插班高三。坐在身边的这位学妹，姜喻凛有点印象。
因为这名女孩太独特了，休学前，无论是在什么时间节点碰见，食堂、操场，她都是带着刷题本独自一人。却没半点尴尬。始终以淡定的，有时甚至有些昂扬的姿态，穿梭在校园各处。
那时候，朋友也会和自己偷偷议论，说：“又是她啊，看起来完全没朋友，蛮可怜的。”
可怜吗？
“还好吧......”姜喻凛组织了下语言，“我是说，万一她就喜欢独处呢。”
朋友们叽叽喳喳：“也有可能哦。”
“不太会吧，哪有人宁愿没朋友的。”
“就是啊，肯定是性格孤僻或者人太奇怪了，大家都不想搭理她。”
本来也只是随意扯的话题，讨论完后就接着讲起别的，最后不知怎的，谈起毕业以后的友谊。一行人几乎是瞬间表态，称会是永远的朋友。
当然，已经失去联系了，姜喻凛和她们。
其实也正常，大家都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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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到齐了吧，班长点名。”班主任陈燕端着玻璃杯和教尺走进教室，说完这句话，麻利打开投影仪，掰完机器后，熟练地环视班级，视线落到坐在最后排的姜喻凛身上。
“老师，都齐了。”
陈燕点了下头，拍手，“同学们，咱班有位新同学啊，叫姜什么，喻凛对吧？很好听的名字啊。那么大家知道就可以了，时间紧迫，就不让人家做自我介绍了——来，课代表把你的作业拿上来，我们直接校对。”
很多学生都趁着翻试卷的间隙偷瞄姜喻凛，也有人早已认出她，窃窃私语。
“高三了，脑子都清楚点，别再懒散下去了，不然到时候单招都没学校要你，等着哭吧。”
陈燕最喜欢自己接话，攥着试卷猛地打讲台桌，“但哭又有什么用？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就是眼泪！”
讨论声彻底消失，教室内骤然安静，学生们都低着头，只是如果仔细看，能发现大部分都在打哈欠或者转笔玩文具，心不在焉的，左耳进右耳出。
陈燕开始讲题。
这位老师没发火、正常说话的时候，声音一点不凶狠，反倒......怎么像只绵羊呢？听多以后，竟然还带点催眠作用。
姜喻凛强迫自己清醒，悄悄左右打量看，发现已然有同学躲在书堆后倒下。
其实她的成绩并不突出，在原来的班级只能算是中游，偶尔多蒙对几道题，才能往前挤点。那时候她苦恼着该怎么赚钱，久而久之夜里失眠，所以也经常在课上打瞌睡。算是因果关系？那么如今认真听讲，会进步的吧？
她把困意憋回去了。
姜喻凛就坐在全班最靠后的位置上，直着脖子，没有落下任何一题的解析。
过段时间，铃声打响。
陈燕熟练地关闭广播音量，比手势，“再讲五分钟。”
台下学生面如土色......好在她信守承诺，好歹留了下课时间。离开之前，她对姜喻凛挥手，“来，跟我走。”
女生还没放松，就又跟对方去到办公室。
陈燕把手里的教师用品放到桌上，拧开玻璃杯边喝边说，“状态还好吧？”
同学们不太清楚她的家庭情况，但老师多少都了解。陈燕也挺负责的，专门跑到她原本班主任那儿打听，生怕没留神戳这孩子痛处，那真是罪过，罪过。
“现在转到我们班了，以后有事都可以找我沟通。你是读完高二休学的吧？那进度......我看看啊，还算差不多，应该吃得消。但还是要努力，争取考好大学。”
她呸一口茶叶说一句，休息时间就这样在她嘴里溜走了。姜喻凛配合着点头，有时候搭句话，等到被收手机、抱着试卷回教室时，下堂课已经开始。
她在门口踌躇几秒才淡着脸进去。
几乎所有人都看向自己，以及手里那沓卷子。姜喻凛忘记哪位是课代表，于是只能先行回座位。期间眼神没乱瞟、神色也没有半点起伏，很容易给人不好惹的印象。
事到如今，她觉得爱咋咋样吧。曾经再怎么努力维持人际关系，到现在也累了，更觉得没必要。
这堂是历史，老师她认得，姓龚，只教高三的年级组长。课讲得很好，有学校来挖过，但听说因为二中离她家最近，就硬是没答应，有些啼笑皆非。
龚老师见她从容不迫地回位置，“啊，你是那位新同学？”
学生稀稀拉拉回答，“对——”
姜喻凛也说了句，“是的。”
“哦。我跟你一样，在这个班也是新人。”她幽默完提醒她，“第十九页。”
姜喻凛低头翻书本。
龚老师重新开始讲课，她的教书风格很独特，对于这批高三学生来说又是新老师，所以大家都比较专注，比起上堂课，也要活跃很多。
忽然地，姜喻凛纳闷了。
都是“新人”，那这位老师怎么知道我是新同学的？这个班级所有的学生于她而言不都是新同学？
难道全校老师都认识自己吗。
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刻的感受。
这堂课，姜喻凛发了会小呆。回过神来，她看见自己捏着笔，画出一株小草。
是啊，她只想当草，默默无闻的草。
也许出发点是好的，又或许单纯是因为八卦，但无论哪种情况，还是别太关注她吧.....她并不喜欢被太多人了解自己的生活。
历史课结束，原本应是课间活动，由于仅有高三开学，也就没有举行。老师刚走，学生们瞬间没了秩序，在家安静一年的姜喻凛捂上半边耳朵，另只手摸出练习册刷题。
这时候，她那沉默寡言冷酷无情的同桌终于看过来，但仍旧什么也没说，很快将头转回去。
姜喻凛还以为她要搭话，差点很有礼貌地提前清嗓，事实是幸好自己反应慢了拍。
行吧，就这样互相沉默着过完高三生活也挺好的，清净。将全优练翻到假期自学的进度，姜喻凛很快全身心投入解题，没再想别的。
上午所有课结束，该去食堂吃饭，哄闹过后，教室里空了大半。她没跟着急，先拿起杯子喝水，然后用余光注意到身旁女生从抽屉里拿出面包，干巴巴地嚼起来。
实在是用功啊，啃午饭的时候都在写试卷。
姜喻凛甘拜下风，想到钟辞缘叮嘱的好好吃饭，没多久，拎着水杯出教室。
复学第一天还是挺累的，她为了少走几步路，扒开教学楼旁的竹林，成功沿着小路去到食堂。
所有窗口前都排满长队。
虽然早已料到，但她还是不可避免地重重叹气。
“姜喻凛！”
女声响起的同时，肩膀被人拍了下，有点力度，姜喻凛倒吸凉气。转身就见周含叉着腰，生气模样，“不是说好一起吃饭的嘛。”
她真给忘了。
姜喻凛道歉，对方大度道，“好啦，没事，我这不主动来找了吗，像你养的狗一样。”
啊，这比喻......
她觉得奇怪，张了张嘴，没出声。
周含挽过她的胳膊，将人往前带，“你想吃什么呢，盖浇饭，还是米线？”
除去刚才那半句话，神情行为都很自然。难道是自己多想了？
是的吧，好朋友之间也会开这种玩笑的呀。
姜喻凛浑身放松些，踮起脚查看前方的情况，“每条队伍都好长啊，你想吃小卖部的饭团吗。”
周含很随和，“我都可以。”
“那走吧，我好久没吃了。”
“嗯嗯。”
二中有两家小卖部，所售商品没区别，分流了学生，便不太拥挤。刚进去，头发被冷气吹得到处乱飘，姜喻凛太饿了，压根没心思打理，专注寻找饭团。
“在这呢，换地方了。”周含喊她，“你喜欢照烧鸡肉的对吧，我帮你拿了。”
姜喻凛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对方笑起来眼睛眯成缝，隐约露出的虎牙有些尖锐。
“哦......真厉害呀。”
一共就三个口味，确实很容易猜中。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觉得怪异，大白天的，甚至有脊背发凉的错觉。
校规有言，禁止将任何食物带进教学楼。所以在每栋楼前，都会有纪律部的学生会成员看管。要是你坐在附近，每天都能见证几场拉扯好戏。
有保温杯装饮料的，有将几盒巧克力棒固定住再贴上报纸跟绳子，挂着充当包包的，更有甚者全塞裤子里cos金卡戴珊的。
结局是都被拦了，连绕路的都没成功。这群学生会的毕业去干私家侦探应该会大赚一笔。
没办法，天气那么热，又懒得回寝室，那就只能蹲在教学楼前解决这些食物。
所以当姜喻凛和周含忘记这茬，也拿着午饭吃到这里的时候，果不其然没让过。她们也没费口舌，认命地走到队伍末尾，也整齐划一地蹲下了。
旁边有树遮阳。
其实还好啦，放平心态就还蛮惬意的。
可偏偏有人放不平。上届也是，总有跟学生会吵起来的。早已习惯的姜喻凛突然听见骂声，熟练地抬头，准备看戏。
被拦住的那三名女生骂得那叫激情澎湃，还把额前的卷发筒扯下来了，示威般往对方身上砸。
蹲在周围的学生全部起身。
周含也将姜喻凛拉到旁边，继而挡在背后。
她不太适应，往前面挪了几步，与其保持并肩。突然间，动作变得很钝，明显不自在。
姜喻凛听见其中一名女生喊道。
“你让不让啊，死同性恋。”
“瞪我做什么，现在心理变态都能在学校当官了？架子摆得那么大，真搞笑。”
周遭哗然。她心脏漏拍。
而站在身边的周含，似乎笑了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