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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嫂嫂 我还什么都 ...

  •   宋禹白推开门的时候,房间里的灯光一下子涌出来,把他的影子长长地拖在身后的地砖上。

      房间很大,是东边最里间的那一套,家具都是老式的红木,床是雕花的架子床,帐子放了一半,白色的纱幔垂下来,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窗户开着,后窗桂花树的枝条伸到了窗框边,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有几粒细小的桂花被风卷进来,落在窗台边的地砖上,像撒了一把碎金。

      Omega就坐在床边,此刻已经换了衣服。

      白色的浴袍,腰间系着带子,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细白的锁骨,头发还是湿的,深黑色的发丝贴在脸侧和额头上,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滴,落在浴袍的肩部搭着的毛巾上,Omega一只手还攥着毛巾的一角,保持着这个动作没有继续。

      宋禹白又一次看到了那双眼睛,浅淡的颜色,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瞳孔散着,没有焦距,但这双眼睛现在非常明确地朝着自己的方向,像是在看他。

      听见开门声,Omega又问了一遍,“谁?”,这人没什么防备,估计是觉得新婚夜应该不会有人失礼到来敲新郎新娘的门,但宋禹白是个例外,这个人确实很失礼。

      Omega见没人回应,手指在毛巾上收紧了,指节泛出淡淡的白,头也跟着偏了一下,耳朵朝着宋禹白站的方向。

      “周先生?”

      宋禹白越走越近,他觉得嗓子有点干,听见Omega叫别人的名字,又往前走了一步,他的鞋子踩在地板上,没有多大的声音,但Omega似乎很准确地捕捉到了宋禹白移动的方向。

      “周先生……你不是…………”

      “嫂嫂。”

      宋禹白声音不大,有着一点酒意泡出来的沙哑,尾音往上扬了扬,像在笑,又像没在笑,他是突然开口打断了Omega的声音,因为他不想再从这人嘴里里听见别人的名字了,

      坐在床边的Omega闻言眉心动了一下,似乎因为听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声音而出现了一瞬间的慌乱,宋禹白看见那只攥着毛巾的手不自觉地松了松,又攥紧,毛巾的一角被拧成了一个小小的旋。

      此时,宋禹白离谢识微已经不到两步远了,他能闻到Omega身上的味道,是沐浴露的味道,清淡的、有着一点草本植物的微苦,还有洗发水的香气,混合在一起,钻进鼻腔。

      这些气味明明很寻常,可还是让宋禹白本来就被酒精烧得有些发昏的脑子变得更不清晰了。

      “我来看看你。”

      宋禹白的声音很低,等真正走近,他弯下腰,脸却离谢识微的脸越来越近,这个视角下去,他能看清谢识微睫毛的弧度,很密,湿漉漉的,末梢还挂着细小水珠,这人皮肤也很白,瓷白,灯光照上去,像有一层薄薄的光晕笼在他身上,宋禹白嘴上说着恭敬的话,干的却全是冒犯的事。

      谢识微不是傻子,当然感受到了Alpha的靠近,但这人暂时没有躲,只淡淡开口,“是你。”

      宋禹白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谢识微新婚夜的晚上,弯着腰撑在这人面前,离谢识微的脸不到一拳的距离夸人,“耳朵真好使。”Alpha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古怪的笑意。

      谢识微没接话,只是睫毛垂了一下,又抬起来,白净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这个样子让宋禹白的心被重重的砸了一下,随即宋禹白低下头,他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只是本能地想离这个Omega更近一点。

      很快宋禹白的嘴唇就像定位器一样朝谢识微的脸侧靠过去,他骤然凑近,全部呼吸都喷洒在谢识微的脸颊上,那股温热的气息拂过谢识微的耳廓,又滑到颈侧。宋禹白看见那只近在咫尺的耳朵尖几乎是肉眼可见地红了一点,像白玉上沁了一滴胭脂。

      紧接着,一巴掌落在宋禹白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房间响起。

      宋禹白被扇得偏了一下,谢识微的手还悬在半空中,手掌微红,指尖在发抖。

      Omega拧着眉,那双眼睛对着宋禹白,像是露出了一点困惑,语气也生涩,“你是疯了吗?”

      见宋禹白迟迟没应答,Omega又道,“你喝多了。”

      宋禹白忽然笑了,他的身体往下沉,从弯腰变成了蹲姿,接着膝盖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响,视线也从俯视变成了仰视,他开始从下往上看着谢识微的脸,接着缓缓伸出手,握住了谢识微垂在身侧的手。

      谢识微的手指很细,很长,被宋禹白握住的时候稍微僵了一下,但没有立马抽回去,不知道是没有反应过来,还是觉得没必要。

      宋禹白则低下头,把那只手举到自己鼻尖,近乎痴迷地凑近地闻了闻,像在闻一朵快要凋谢的花。

      直到呼吸再次喷洒上去的时候,谢识微那只手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开始剧烈挣扎,宋禹白不为所动,又一次抬起眼,他看见灯光从谢识微头顶落下来,把Omega的轮廓镀上一层柔软的暖色。

      其实宋禹白一开始会把他认成beta不奇怪。

      因为谢识微的长相实在不太像寻常的那些O的长相,他身上没有那种明显的娇弱气,身量也不算矮,甚至比一些beta还要高一点,只是这人整个体型偏瘦,比一般beta要瘦好多。

      宋禹白盯着面前的人,浴袍因为刚刚的挣扎松松垮垮地挂在Omega身上,白色的棉质布料,被水汽染深了几个色块,贴着Omega还没完全擦干的肩颈。

      谢识微大概不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有多好看,宋禹白看着他,觉得面前这整个人就像一幅刚画完还没来得及装裱的水墨画,水汽未干,墨色还在纸上缓缓晕开。

       “嫂嫂。”

      宋禹白又叫了一声,他的声音很轻,却依旧滚烫,带着一点酒气和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嘴唇又一次贴着谢识微的指节,气息拂过皮肤,把那滴水珠吹散了,唇瓣在说话时轻轻蹭过谢识微的指缝,像是不经意的,又像是故意的。

      “你身上好香。”

      说完这句话,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只剩下屋外的风声,和桂花树叶被吹动的沙沙声,纱帐轻轻晃动着,白色的纱幔在两人之间飘了一下,又落回去。

      宋禹白看见谢识微又想抽手,可他还跪在床前的地上,握着那只戴着白玉镯子的手不放,镯子在两人拉扯间转了一圈,冰凉的玉面贴着宋禹白的掌心,很快就被他的体温焐热了。

      窗外桂花树的香气涌进来,和谢识微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混在一起,把整个房间填得满满当当。

      谢识微眼见挣不开,于是再次扬起手,宋禹白听见他语气里已然有了愠怒之色,“滚出去!”

      只是依旧没能如愿,手刚落下,就被抓住。这一次,宋禹白没有像刚才那样接下那一巴掌,他的手指扣住谢识微细瘦的手腕,拇指压在腕骨内侧。谢识微的两只手都被抓住,宋禹白似乎尤其钟爱那只戴着白玉镯子的手,他将谢识微的镯子挤到一边,这一动,就在谢识微皮肤上硌出一道浅浅的红痕,那道红痕从腕骨延伸到小臂内侧,在白皙光滑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紧接着,宋禹白站起身整个人压下来,他的另一只手掌按住谢识微的肩膀,把人往床上推,动作不算粗暴,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蛮横,谢识微的脊背砸进柔软的床铺里,声音还没落全,抑制贴刚离开了谢识微的皮肤,宋禹白就感觉到身下人的呼吸在这个瞬间变了。

      紧接着,一股青苹果的味道从谢识微脖颈侧面涌出来,一开始还很淡,像是隔着一层雾,可很快那层雾就被冲散了,甜里带着一点酸涩的气息迅速弥漫开来,把整个房间的空气都染上了颜色,那味道疯狂地从深处往上涌,带着一股被压抑太久之后迸发出来的、不可控的汹涌。

      宋禹白却没有停,他的手指游离在谢识微的腺体上,那块皮肤比周围更烫,微微凸起,像一枚埋在水面下的鹅卵石,指腹从上面抚过去时,谢识微的身体顿时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弹了一下,腰也在这个时候不受控制地弓起来,又重重落回去,浴袍的腰带彻底松开了,Omega的衣襟向两边滑落,宋禹白看见谢识微挣出一只手,横在两人中间,脚下拼命踢打,试图从床上坐起来。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谢识微的声音不再是刚才那种不卑不亢的清冷,宋禹白听出那里面透着一丝慌张,像一条裂缝,从这人平静的表面下悄悄蔓延出来,“你敢……”

      可这种时刻,宋禹白早就没心思去回答,他低着头,笼罩住Omega,看着谢识微脖颈侧面那块被抑制贴压了一整天的腺体,那块皮肤此刻微微泛红,像被什么东西灼伤了。

      腺体周围有一圈浅浅的压痕,是抑制贴边缘留下的,衬着谢识微白净的皮肤,有一种脆弱的、被束缚过的美感。

      “还真是个Omega。”宋禹白声音很低,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带着一种恍然的、后知后觉的意味,好像到了现在,他才真正相信谢识微的身份。

      抑制贴原本的作用就是压制信息素,现在谢识微的抑制贴被宋禹白手欠拿掉过后,青苹果味道的信息素就开始在整个房间徘徊,宋禹白能感觉到身下的人这两天应该一直处在发情期,从抑制贴离开这人的腺体,这人脸上的红就烧得更厉害了。

      “你不怕被周老太太发现!周……周序衡…………周序衡也会杀了你的…………”

      “马上………从我身上滚下去!”

      宋禹白没听,他忽然用手指压住了谢识微的腺体,他好像很好奇这个Omega的身体构造,只是这个动作一出来,身下的人猝然变得无措起来,虚张声势的声音消失,宋禹白看见谢识微说不出话,没一会儿,Omega额头上就开始冒出冷汗。

      腺体脆弱这件事谁都知道,却也没想过会这么脆弱,只是轻轻一碰,身体就开始产生奇怪的变化。

      谢识微正一边挣扎还想着一边费力抬脚去踹宋禹白,试图把身上的人赶走,但是腿刚伸出去,又被宋禹白抓住脚踝。

      那条骨肉均匀、单薄又晃眼的腿很快就被Alpha搭在自己的肩膀上,Omega的姿态实在狼狈极了,浴袍的下摆彻底滑落,堆在腰际,露出下面平坦的小腹和紧窄的腰线。

      宋禹白的目光就从谢识微的脚踝一路滑上去,经过小腿、膝盖、大腿,最后落在那一截因为挣扎而微微泛红的腰侧皮肤上。

      真的很细,宋禹白低头没由来的想,不管是腰还是腿,他感觉自己一只手就能握住。

      本身Alpha和Omega的体型差别就有些大,一方始终处于弱势,如果压制足够强的话,下位者反抗起来肯定是会吃力的。

      宋禹白也就在这个时候感觉到谢识微忽然软了下来,那阵眩晕感似乎席卷了Omega全身,Omega的眼眶红得像被才哭过一般,整个人仿佛脱了全身力气。胸口跟着剧烈起伏着,浴袍的领口早就在之前大敞着了,宋禹白这才注意到身下人的锁骨下方有一粒很小的痣,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屋外开始下雨,雨声飘落,打在未关的窗台边,一些桂花也被雨滴打得掉落在地。

      一般来说,Alpha的腺体会在嗅到Omega发情期信息素的那一刻就做出了判断,这个判断不是理性的,是写在基因里的、几万年都没改过的原始代码。

      宋禹白的心绪猛地烦躁起来。

      他抬手顺带扯掉了自己的抑制贴,只释放了一点信息素,两种信息素的味道一接触,就开始互相纠缠,在这个房间弥漫开,熏的人脑袋愈发昏沉起来。

      S级的Alpha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他们可以不看匹配度这种东西,因为只要他们标记了O或者A,那么他们的信息素都会跟这个人达到一个相对契合的状态,宋禹白身下的人在闻见放出来的信息素的那一秒里,就像在濒死状态下被人打了一闷棍。

      宋禹白大概能察觉出来谢识微从前应该都是用抑制剂压制发情期,持续到二十五岁,这人或许还没尝过Alpha信息素的味道,所以根本不知道一个Alpha的信息素出现在Omega发情期是一件多恐怖的事,何况还是一个S级的Alpha。

      谢识微呜咽一声,眼底含泪,几乎失了声,可宋禹白还像是没什么察觉一般,他盯着Omega泛红的眼,目光闪过一丝狠厉,“又在勾引我?”,

      他的那一缕信息素几乎没有给谢识微任何喘息的余地,它缠上去,从谢识微的脚踝开始,宋禹白看着谢识微整个人仿佛被裹在一层又一层看不见的茧里,那缕信息素贴着谢识微的皮肤游走,从脚踝到小腿,从膝盖到大腿,最后绕过腰侧,攀上脊背,在肩胛骨之间停留了一瞬,又顺着脖颈的弧度滑到腺体旁边,像一条无形的蛇,把Omega整个缠住了。

      很快,窗外的夜色像被什么惊动了,沉沉地压下来,风从半开的缝隙里挤进来,带着潮湿的、闷热的气息,吹得帘子轻轻一颤,又软软地垂下去。空气里浮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青苹果味,像枝头熟透的果子在夜里悄悄裂开,一点一点往外渗。

      宋禹白的气息就在这个时候更加肆无忌惮地漫过来,像暮色漫过山脊,像藤蔓绕过树身,不紧不慢,却无处不在它贴着空气游走,最终停在那截细长的脖颈旁,像一根看不见的线,缓缓收拢。

      窗外的树影晃了一下,又静了。

      身下的人险些窒息,在宋禹白的视线下,谢识微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在灯光下亮得像碎掉的玻璃,嘴唇也微张着,呼吸变得迟缓,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吸不到足够的空气。

      Omega的手指还被迫地抓着宋禹白的手腕。分明是想推开身上的Alpha,但手臂显然已经没有力气了,只能攥着,攥着宋禹白的袖口,把那件黑色毛衣的袖口揪出了深深的褶皱。

      宋禹白的目光越发低沉阴暗,终于他彻底克制不住,低头吻上去。

      也就在这个瞬间,谢识微浑身抽搐了一下,眼里闪过一道白光。

      窗缝漏进来的暮色仿佛一下子沉得更浓,两道温热的影子在昏光里叠在一起,陌生而厚重的气息漫过来,将谢识微整个人笼在里面。

      风好像在这一刻停了。

      有什么隐秘的涟漪悄无声息地漾开,空气里浮起一层朦胧、湿润的暖意。

      宋禹白忽然往后撤了些,撑起身。

      昏沉的光线下,他望着怀中人,眼里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怔忡。

      宋禹白大概到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刚刚身下的人身体发生了什么,他忽然松了口,被迫支起身体,目光诧异地望向身下的Omega。

      ???????

      谢识微不知何时已经昏了过去,房间里仅剩Omega昏迷后肆无忌惮的信息素。青苹果的味道失去了主人的控制,反而变得更加浓郁,甜得发腻,又带着一点熟透之后微微发酵的酒气,把整个房间的空气都泡软了。

      空气变热了。

      宋禹白顶着头顶的光,看见谢识微身下全湿了,额头、脖颈都是汗,头发更是被薄汗浸泡着,像才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样子狼狈极了。

      身下人的浴袍更是已经完全散开了,松松地搭在身体两侧,像两片被风吹落的白色花瓣,Omega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锁骨上那粒小痣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嘴唇被咬得红了一片,好似肿着,上面还留着他的齿痕。

      宋禹白脸色黑成一片。

      他好像还什么都没干呢?

      雨还在下,桂花树的枝条被风吹得一下一下打在窗框上,发出轻轻的叩击声,白色的纱幔不知什么时候完全垂了下来,把床上的景象遮了一半,只隐约看得见谢识微搭在床沿的那只手,白玉镯子滑到了小臂中间,在暗处泛着一点温润的光。

      宋禹白就跪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沾的那一点湿意,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像沾了什么化开的糖,他沉默了很久,最后抬手,把谢识微那只垂在床沿的手轻轻放上床去,又把人把散开的浴袍拢了拢。

      雨声一下子闷了许多,房间里只剩下谢识微不太平稳的呼吸声,和宋禹白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

      谢识微的睫毛还是湿的,贴在眼下,像两把小刷子,发情期Omega特有的潮热气在这人脸上格外明显。

      宋禹白忽然想起刚才谢识微问的那句话。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他想。

      知道。

      当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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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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