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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他们曾经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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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绝将手机朝闻屹身上丢回去。
看着表情不对,闻屹拿过被扔在自己腿上的手机,观察他的神态:“怎么了。”
时绝也不知道怎么了,他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乱糟糟的,以至于看这房子里哪里都不顺眼。
“没怎么。”他有些别扭,站着不舒服,坐下去。
这会坐在沙发拐角,离闻屹尽量很远,发现坐在沙发上也不舒服。
时绝想到自己当时从a市再次离开时坐在言小波的车上向车窗外看,音响在播放歌曲,过往的景物一一从视网膜上后退,时绝面朝窗外发愣。
现在的心情与当时貌似是差不多的。
很想发一发脾气,但是这脾气涌上来,又很快莫名其妙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蔫回去。他发现自己并不是在生气。
然而蔫得又不彻底,时绝去捏自己心里那只看起来干瘪且软绵绵的气球,气球在掌中随着他的力气左右滑动,不受控,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这让他逐渐感到一种因为脱缰和无法掌控而产生的慌乱和烦躁。
时绝这样子一看就不像是没怎么,闻屹观察他的神态,“是么?”
他将时绝的照片设置成壁纸是很久前的事,用对方的生日做密码也是没来蓝叶镇之前就做了的事。只是恰好时绝今晚要了他的手机,又恰好看到。
“对啊。”时绝说。
“真的?”
“真的。”
闻屹:“那为什么背对着我坐。”
旁边的男人不吭声了,小腿一会并拢,一会摊开朝前伸。
他斜着身子坐,闻屹只能从后面看见一小块侧脸,
鞋底在地面摩擦出细微的声响,时绝这么沉默了半分钟。
之后才闷闷地说:“假的。”
闻屹顿了顿,“不喜欢我用?”
“……”时绝开始用手指抠裤边,“喜不喜欢你不是都用了。”
也不是不喜欢。相反,时绝发现自己不仅没有生气,且居然是有一点感动的。
在蓝叶镇的闻屹和从前在g市的闻屹不一样,像是两个人。
g市的闻屹高高在上,每天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连颜色都很少有变动。
吃些不沾人间烟火的凉草料,肩膀永远绷得很直,就好像一旦他卸下劲来,所获得的一切便要随即倒塌了一样。
脸上也少有什么表情,车接车送,有时会出现在电视上,从电视上看到闻屹那张脸时,时绝会意识到对方在一些时刻其实离他很遥远。
远到如果不是那晚雪夜,命运的阴差阳错让他起心动念,而对方当真看见了他。
可能他与闻屹这一生都不会有任何交集。
而在蓝叶镇的闻屹完全变了个人,从闻屹搬到隔壁开始,时绝一次都没有看到他再穿过西装。
每天身上要不就是穿一套松垮的卫衣,要不就是运动休闲装,刚入秋那会,每天上午闻屹会早起去附近跑步,回来时从早餐铺子带一些各式各样的早点。
等时绝睡到九点多钟起床时,早饭还温热,刷个牙就可以吃了。
闻屹开始与除了他之外的人交谈了。有时在小巷里遇到邻里,会互相打个招呼,简短交流一番。
脸上不再冷冰冰,开始出现一些和煦的笑容。
时绝看着这变化,人其实有时也会有一点恍惚。
晨跑回来的闻屹手里经常会提一塑料袋东西,要么是蔬菜,要么是水果。
时绝问买了什么,闻屹打开给他看,袋子里装着很普通的几根黄瓜,歪歪扭扭,长得也不太好看。
时绝:“你又乱买。”
闻屹说:“单身妈妈一个人带孩子生活,挺辛苦的。”
时绝听到后,先是忽然转头,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心中有些惊奇。
这不像是g市的那个闻屹会说的话。
然后才说:“知道了,中午凉拌着吃吧。”
之后闻屹会包圆铺蛇皮袋子卖菜老人的菜摊,或是付钱时多付一点,两人吃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丑丑但美味的蔬菜,比闻屹那些订来的有机蔬菜还要好吃。
没有投屏成功,电视上播放着广告。
时绝拿遥控器关掉聒噪的电视,有点想回家了。
“不看了?”闻屹问。
时绝说:“不想看了。”
他欠身将遥控器扔回茶几:“我看你应该也是没什么大碍,我就先回去了。”
闻屹看着他,时绝从沙发上起身。
“时绝。”
他停住,转头:“干嘛。”
闻屹却不说话了,安静地靠在那里,仰视着他。
时绝眨了两下眼睛,那抹眸光中似乎有无尽的温柔,叫他有点不敢看。
他挪开视线:“喊我又不说话,你很无聊。”
“别走,”闻屹声儿很轻,“陪陪我。”
时绝站在那没动。
他发现这样诉说自己请求的闻屹,让人有点没办法拒绝。
“……”他依旧维持着歪过头的姿势,半晌,时绝将脑袋转回来。
又坐了回去。
“感个冒而已,”他嘟囔,一百步笑五十步,“真是一点风吹草动受不得。”
闻屹说:“坐过来点。”
“不去。”
“来吧。”
时绝沉默了一会,往对方的身侧挪了挪。
“再过来点。”
时绝怒:“你有完没完?”
两人之间其实也并没有间隔多少距离,闻屹将腿放到了沙发内侧,中间空出了很大一块区域。
“过来点嘛。”
时绝沉默,然后又往左挪了挪。
不能再挪了,再挪就要挪到对方怀里去了。
等到时绝坐到自己身前时,闻屹忽地闭了闭眼,说:“我觉得有点冷。”
鉴于闻屹先前的低血糖事件,时绝现在对于闻屹说的话虽不至于全信,但也有个一半相信。
原本他背对着闻屹坐,听到这话。
时绝便回过头,下意思抬起胳膊,将自己的手背贴在对方的额头上。
先是手背,再是手心,反复试探。
之后又将那只手放到自己额头上,反复对比。
狐疑道:“也不热啊?”
他问闻屹:“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时绝是洗了澡过来的,闻屹也是洗了澡到沙发上躺着的,两人都穿着睡衣。
睡衣睡衣,睡觉的衣服,特点就是舒适,透气。
足够松垮。
闻屹平躺在沙发上,脑袋后枕着抱枕,而时绝半坐在他的身前。
身子朝他扭过来一半。
以现在这个姿势来说,闻屹微微仰头,便可以看到时绝的眼睛。
与时绝俯身下来用手为他测量额头温度时,不经意间从松垮睡衣的大领口下,若隐若现露出来的锁骨。
“……头昏,”闻屹说得慢,说两个字就要顿一下,“太阳穴也有点…发胀。”
锁骨上有点红,他猜测是睡衣领子下的锁边略粗糙,时绝皮肤脆弱,经不起这么磨。
脖子……细细的一截,大概是咽了下口水,那颗正中央的喉结微微上下滚动。
圆圆的,很可爱。
他压根没病,其实只是那天下午喝了瓶冰水,嗓子有点痒,短暂的感冒了一天。
然而被时绝关心关注在意的感觉太美好了,尝到甜口后的闻老板自然一尝再尝。
时绝有段时间没理发了,耳后的碎发变长了些,对方这么一低头,闻屹便嗅到一股淡淡的草药与洗发水香气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时绝虽瘦,脖子吻起来却是很软的,身体也是。
时绝不爱被吻肚脐,可能也是因为从前他太大力,不喜欢就会用手推他。
不爱他也吻了,用牙齿也在很多个地方啃咬了,锁骨上也很容易留下痕迹,牙齿稍微啃咬一番,便会留下一片红痕,好几天消不掉。
很多记忆翻涌,闻屹闭上眼睛。
包括出现在他额头上的那只手,卸了力气搭在他脖颈后时,手腕会蹭到他的耳畔。
时绝爱在手上戴些手链手串类的视频,与此同时,那些微凉的珠粒拂过他的耳畔,他的颊边。
珠子相互碰撞,发出叮铃叮咚的细碎声音。
而那些声音紧贴于他的耳边,与对方的喘/息一起被无限放大,他们曾经那样做过。
那样紧密过。
像是过去了好多年。
时绝没意识到自己从唇到胸口已经被人拿目光从上到下地描摹了一遍,只在心里觉得不妙。
闻屹大概是真的不舒服了,不然也不至于只是说上这么两句话。
就像在强行忍耐着什么一样,需要花费那样大的力气,现在还这样痛苦地闭着眼。
原本他还怀疑对方是不是诓骗他,现在时绝只担心眼下这个点出门,诊所是否还开着门。
闻屹闭眼是想让自己凌乱的思绪回归一些,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答应过对方了的。
结果下一秒,闻屹便感到自己的脸庞落下一双手。
时绝托住闻屹的脸,说:“睁眼。”
好半天后,他看到从刚才起就躺着一动不动、脸色不太好的闻屹慢慢睁开眼睛。
“向上看,”时绝说,“别看我。”
好半天后,对方终于转了转瞳孔。
毫无任何发烧会引起的红血丝,非常健康的一双眼。
家里没有体温计,不然时绝将体温计拿来一量便知道了。
其实前几天时绝有买了个体温计回来,结果昨天就被闻屹一不小心摔碎了,因为这件事,对方还被他好一顿数落。
原本想今天回家时再从药店里买一支,结果回来路上光想着要去买什么吃,把这件事给忘得一干二净。
闻屹的喉结滚动了下,呼吸暂停。
下一秒,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张倏然放大了的脸。
时绝用手支撑着自己,好不至于在这种不太舒适的姿势下栽倒在对方的身上。
根据久远的童年记忆,他缓缓俯下自己的上半身。
将他的额头贴到了闻屹的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