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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你喜欢吗? 有人却在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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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好的闲谈只持续了不到半小时,便以朱萍将邵泽川毒翻收尾了。
邵泽川被毒的口鼻流血就算了,还被朱萍打飞回了阵法里继续进行着魔鬼训练。
直到放学的时候老段来找他,朱萍才将累得半死的邵泽川从阵法里拖出来,喂了解药,将人丢给了老段。
小猫优雅地跟来出来,“喵”了一声。
看着优雅的小猫,又看看鼻青脸肿的邵泽川的老段:“!??”
“我去!兄弟什么情况啊?你惹她啦!?”老段惊悚地问道。
“咳咳……没事儿,”邵泽川撑着老段的胳膊爬起来,“训练的有点猛,我还能行。”
“什么训练那么恐怖?”
“抗毒?在毒发的状态下近战能力?”邵泽川也说不太明白,但是现在他有个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快!带我去食堂!”
老段:“……啊?”
邵泽川拉着老段带着小猫一瘸一拐地冲向了食堂,用凌劣给的零花钱买了三份套饭。
老段疑惑:“我们不是才两人吗?你买三份干嘛?”
“啊?你也要吃吗?”邵泽川回头对窗口道:“阿姨,麻烦来四份!”
老段摆手:“不不不不用不用……”
老段抱着猫亲眼目睹邵泽川眼冒绿光地炫完三份套饭后,终于忍不住弱弱地问道:“咱……还回去吃饭吗?”
邵泽川一擦嘴:“吃!”
在吃饭的时间邵泽川脸上的伤已经基本恢复如初,他将嘴里剩下的食物咽下去,这才有力气解释道:“朱萍老师的训练太猛了,我太饿了,我怕回去这么吃会吓到凌劣。”
已经被吓到的老段:“……”
怎么的?我不是人?
老段嘴角抽搐了好几下,最后近乎是咬牙切齿地问道:“你不是学的召唤和阵法吗?那不是文化课程吗?怎么比战斗系的还猛?”
“猛!”
邵泽川又管阿姨要了一个馒头嚼嚼嚼。
等彻底干饭完成后,他才整理仪容抱着小猫,和老段一起出了学院坐上了来接他回家的马车。
但是今晚凌劣依旧没有准时回来。
邵泽川本想等凌劣回来一起吃饭,但是管家却说这是凌劣的吩咐,让他们先吃。
邵泽川闻言有些失落,但是还是乖乖照做了,并且吩咐管家为凌劣留一份饭。
在吃饭的时候邵泽川往窗外看去,却看见屋外那贫瘠的土壤上,盛开着一朵粉红的小花。
“那是……”
“杀神大人命人种在那里的,”管家见状解释道,“贵人送的花,大人很喜欢。”
在旁边疯狂干饭的老段听见他们对话后抬起头看了一眼,忍不住惊叹道:“我靠!这土还能种花吗?”
“不能的。”管家道:“鬼域的土壤贫瘠,种不活花。这是大人命阵法师布阵养活的。”
阵法能控制温度,自然也能改变土壤的养分。只是这样……
“很耗厄力吧?”邵泽川问道。
管家微微笑道:“大人说他愿意为这朵花提供厄力。”
“看来凌……杀神大人真的很喜欢花呢。”老段说着看向了邵泽川,“就是不知道他是喜欢花还是喜欢送花的人了。”
老段说完,屋里爆发出笑声,只有邵泽川怔怔地看着那朵孤独的小花,不知道在想什么。
吃完后邵泽川回了凌劣的寝宫,小猫先他一步跳到了书桌上。
邵泽川取了笔墨和纸张,又拿出了朱萍转交给他的两本书开始研读起来。
这两本书没有名字,翻开后里面像是记录着什么人的手稿,有些乱。
邵泽川仔细看了好几遍,才意识到这好像是什么人在自创阵法。
从阴阳平衡到五行的控制,每一处变量会发生什么变化都原原本本记录在册,每一个笔记都还原了那人当时的思考逻辑与过程。
邵泽川看着那些记录,眼睛都亮了。
这也太珍贵了!
很多间谍潜入实验室可能就是为了盗取相关的实验数据,这样他们就能复刻实验过程,而对于邵泽川来讲,他也可以复刻那些高阶的法阵,甚至在弄清原理后可以自创法阵来应对各种突发战况。
邵泽川一边阅读一边惊叹笔者的算力与设计,他自幼聪慧,又因为父母的缘故认识不少厉害的大佬,却少人有让他这么佩服。
“这人也太牛了,这脑子怎么长得。”邵泽川翻了一页书叹服道,但是话一出口他先顿了,忽而不妙道:
“这不会是北冥渊写的书吧……”
空气安静了三秒。
这么牛的阵法,这么精细的设计,除了北冥渊这个法师鼻祖,邵泽川还真的想不出还有其他什么人。
不过这点尴尬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几秒,他便心安理得地继续学了起来。
管他什么人,我学到了就是我的!
邵泽川不知道看了多久,又做了多少页的笔记,直到觉得学的有些头痛的时候他才起身去洗澡。
派来照顾他的宫女一脸姨母笑地将他带到了浴池里,还贴心地洒了许多花瓣在里面。
“您慢用~”
宫女说完就半捂着嘴离开了,邵泽川看着满池的花瓣多少有点不好意思,脸都红了,但是还会是洗了。
毕竟他现在的人设是凌劣的“宠妃”,是要……
侍寝的。
在那个词出现在脑海的瞬间,邵泽川又控制想起了那晚旖旎的画面。
邵泽川默默地沉入了池中,只留了一双眼睛在水面上,口鼻在水里咕噜噜地吐着泡泡。
只是他也知道,凌劣喜欢的是北冥渊。
而他自己……应该不喜欢男人吧。
邵泽川不自信地想着。
就在他失神的时候,他听见水池外传来了窸窸窣窣地响动,邵泽川将头探出水面好奇地望了过去。
察觉到视线的凌劣此刻也望了过来,半脱衣服的动作也僵在了原地。
在视线对上的瞬间,邵泽川只觉得呼吸微凝。
凌劣的脸有些不正常地红,隔着水雾邵泽川都看见了他眼尾微微的红。
邵泽川只觉得心里一揪一揪的难受。
“你……”凌劣垂下了眼眸,脸上的绯红更加的明显,可是他还是继续脱下了衣服。
这次换邵泽川错开视线了。
他紧张地舔着自己的嘴唇,直到听见凌劣下水的声音,都不敢扭头看一眼。
可是凌劣好像也没有要和他说话的意思,水声只是便是久久的寂静,邵泽川不解的回头,却看见凌劣疲惫地靠在水池边上,半仰着头阖着眼睛。
邵泽川隔着氤氲的水汽看着他,只觉得凌劣似乎很难过。
他慢慢地凌劣靠去,花瓣沿着水流散去两边,为他让出了一条路。
随着他的靠近,他渐渐嗅到了凌劣身上带着的淡淡的酒气。
“你喝酒了?”邵泽川问道。
凌劣的胸膛微微起伏着,许久才“嗯”了一声。
不知是不是水汽的缘故,本有几分醉意的凌劣现在愈发的醉了,动作也迟缓了起来,眼尾的红色也愈发明显。
这般脆弱的模样让邵泽川心跳都快了。
“你……”
“我找不到他了。”凌劣叹息道。
邵泽川闻言僵住了,可是凌劣却再次闭上了眼睛。
似乎是睡过去了。
邵泽川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看见凌劣的身体不自觉的往水里滑去。
“别!”
邵泽川手比脑快,当即伸手抱住了他下滑的身体。
在对方的体温传来的时候,邵泽川只觉得自己有了一些不该有的反应。
他不敢动,只能涨红着脸紧紧抱着凌劣的身体,嗅着他身上的酒气与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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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泽川抱凌劣回去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他回来的时候特意屏退了旁人,没人会看见杀神大人这般脆弱的模样。
除了他自己。
他将凌劣放置到床上的时候,忽然发现床铺变得好软,凌劣躺在其间,半张脸都陷了进去。
鬓角的碎发遮住了他如水墨画一般的眉眼。
明明睁眼的时候是一副凌厉的模样,闭上眼的时候却是那么的乖顺。
那个人也会看见你这般模样吗?邵泽川心想。
可是这念头一起他便有了答案。
那个人只会看见比这样更多的模样,更完整真实的凌劣。
少年人垂下的眼眸,暖黄的灯光在他的眼下扫落了一片阴影。
窗边有风吹过,摊开了笔记被吹得呼啦啦的响。
邵泽川在床上坐了许久,才起身往书桌走去。
可是在路上,他忽然瞥见了一旁镜中的自己。
他的浴袍并没有系好,加上刚才的动作,现在只是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
他看见镜中自己的脸,和身体流畅的肌肉纹路。
还是人类的时候很多人都说他好看,甚至在变成厄灵后,他的容貌比以前更甚。
可是现在在看见自己这张脸,他只觉得有些茫然。
少年修长的手指抚上了自己的脸颊,他看着镜中的自己,模模糊糊的想:
那个北冥渊……是不是和自己长的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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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的时候凌劣照例送邵泽川去学院,下车的时候老段还是看着他俩一副卿卿我我的模样。
“对了,”凌劣道,“今天开始我需要闭关一些时日,你照顾好自己。”
邵泽川没有多问他要去干什么,只是点点头乖乖的说了一声“好”。
走的时候还是像之前一样亲昵地拉了拉凌劣的衣袖。
等凌劣离开后,老段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演上瘾了是不?”
邵泽川低声道:“有他做靠山没什么不好。”
上次打一个人就差点要了他的命,至少让旁人以为他有凌劣的恩宠,至少日子太平。
何况……
邵泽川回头望向了凌劣离开了背影。
何况,他也想保护某人。
这太平日子一晃就是半个月,凌劣在醒来的时候看见长祁正调配着什么东西。
“阿劣,你醒了。”长祁微笑道:“感觉怎么样?”
凌劣活动了一下筋骨,淡淡道:“还行。”
这次提前苏醒对他的负面影响还是不小,闭关前他总是觉得体内的魅魔气息紊乱,私下偶发顶多被人瞧见会尴尬,这要是在战场上紊乱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他便遵循长祁的建议闭关治疗。
效果还不错,体内的气息平复了很多。
“邵泽川怎么样?”凌劣问道。
长祁意味深长的挑了一下眉:“你想听哪方面?”
凌劣:“?”
“最近人家活跃的很啊,”长祁阴阳怪气道:“他在学院到处造谣,说堂堂杀神大人简直是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离了他根本活不了~~~”
凌·死去活来·劣:“……”
长祁描述的实在是太绘声绘色了,他消化了许久才缓过来,勉强绷着脸问道:“他学业呢?”
“好得很啊,”长祁不紧不慢道,“你离开的当天他便破了雷起元给他的阵局,仅一天的时候便从低阶阵法一路实操到了高阶阵法,甚至自己还开始修正和自创阵局,雷起元都想让他当老师了。”
“朱萍那边暴揍了他三天,第四天的时候他就带着自己那个猫儿和在朱萍的结界里和朱萍打了个平手,第五天便能设计将朱萍围堵在阵眼,以一剑封喉的姿态逼着朱萍投了降。”
“学院也是出息了,培养了一个绝世天才,别人三五年都不一定学会的东西,他三五天就能学个七七八八。”长祁笑了一下,转身看着凌劣道:“怪不得你要留他性命,这样的人杀了确实可惜。”
凌劣没有接他的话茬:“五天之后呢?”
长祁:“哪用五天啊,你离开那天下午他就开始找学院中的权贵子弟打架,打了半个月了,现在简直是把城中有头有脸人的孩子都打了一个遍。”
凌劣不解地挑眉:“为什么?他们欺负他了?”
长祁笑了笑:“可能是想锻炼一下自己的战斗技能吧。”
他说的太随意了,以至于凌劣感觉他没有说实话。
“不过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北冥渊的灵魂从他体内炼化出来?”长祁的目光冷了下来,正色道:“养久了,就舍不得杀了。”
凌劣听着他的话,动作顿了一瞬。
长祁看着他的模样,冷笑道:“你不会没打算炼化了他吧?”
屋内的人声消失了,只剩实验室内浅浅的水滴的声音。
凌劣起身想要离开这里规避话题,但是长祁却没有让他走。
后者堵住了他的去路,一步步朝他逼近。
凌劣没有退,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如蛇蝎般的橙色眼眸。
“你别被人利用了,”长祁微笑道,“喜欢好看的我再给你找就是,你没必要对容器浪费感情,何况谁愿意靠近我们这种活在阴沟里的人呢?”
鬼域并不明亮的光线从窗户里撒了进来,并不温暖,反而透着几分寒意。
凌劣垂下的手颤抖着攥成了拳。
长祁还欲再说什么,只闻一声鸟鸣划破天空。
二人一齐回头望去,一只苍鹰掠过宫殿,留下一封书信飘落。
凌劣抬手接住了信封。
长祁有些意外:“林书风回信了?”
凌劣打开了信件,阅读完后眉间也舒展了开来:“她说能渡。”
温岭的魂魄在捕魂袋内终有消散的一日,还好林书风没有让他失望。
“我得去一趟。”凌劣说着就要往外走去,长祁看着他的背影唤道:“巧了,我刚算出来的碎片位置,就在黄沙之城附近。”
“什么?”
在无人在意的天际,一抹紫光划过,坠入了凌劣的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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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劣回去的时候已是黄昏,可是厚重的云层遮住了天光,主城一片昏暗。
两侧有人认出了他,恭敬地喊着“杀神大人”,但是他却没有在听了。
可能是病痛折磨使人萎靡,也可能是百年一轮又一轮的清醒与沉睡让他倦怠,只是走在路上,便无端生出几分难过。
他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找寻回所有碎片,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记起那个人。
凌劣不知道怎么回的自己的宫殿,在他进门的时候,一只蓝色的蝴蝶扑闪着翅膀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下一秒,绵延千里的粉白色花海映入眼帘。微风卷起花瓣,散了云层,橙黄的太阳半隐在忘川河的尽头,粼粼水光里像是藏着星河。
一个少年在花海里回头。目光对上的刹那少年人灿烂地笑了。
“凌劣!你回来啦!我好想你啊!”邵泽川对着他用力地招手,而后展开双臂示意他看着这无边的花海。
“这是我和他们切磋赢来的!你喜欢吗?”
你喜欢吗?
少年人清朗的声音穿越漫天的花瓣而来,凌劣听着他的声音,只觉得不太真实。
在模糊的视野里,他只能看见邵泽川睛亮晶晶的眼睛,还有那比阳光还温暖笑。
鬼域的土壤贫瘠,不宜播种。
有人却在那片阴沟里种满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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