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少爷x顶级魅魔》南尧北茶

40、鬼王的追随者 邵泽川有万

　　邵泽川和老段报的科目不同，二人只是同行了一段后便分开了。在独自去阵法课教室的路上邵泽川心里一直很乱。

　　他不知道心里为何会有这般难以言述的感觉。

　　可能是太久没有人对他这么好了。

　　其实在邵泽川的印象里，他家境优渥家庭美满，一生成长到现在并没有遇到什么太大的挫折或者痛苦，非要说有的话那就是意外变成了厄灵。

　　但是奇怪的是他想不起任何之前生活的细节。

　　就像一个已经毕业多年的学生，只记得自己读过书，但是老师讲过什么一点都记不起来。

　　可是他才变成厄灵两个月啊。

　　就在邵泽川神游之际，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声响彻教室：“邵泽川！你来回答一下，如何破局？”

　　这一声问题直接唤回了邵泽川的神志，他眨眨眼睛，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教室，讲台上雷起元横眉看着他，周围的学生的目光也纷纷朝他投来。

　　头顶的小猫将自己团成了猫球球，呼呼地睡着。

　　似乎是嫌弃雷起元太吵，小猫不满地伸出一只爪爪落在了邵泽川额前。

　　邵泽川：“……”

　　略有些尴尬。

　　自己什么时候坐进教室的来着？

　　“不好意思老师，”邵泽川恭敬地站起身将猫放在桌上，有些抱歉地开口道，“我刚才走神了，能劳烦您再重复一遍问题吗？”

　　雷起元不悦地板起脸，敲着黑板上的地形图道：“现在你站在城墙之上，面前是千军万马。”他说着指向了上方，黑板上画着无数精锐部队。

　　“左右两侧有巨兽来袭。”左侧画着一只巨大的四肢獠牙怪物，右侧有长着翅膀怪物狰狞地看着他们。

　　“而你的背后皆是老弱妇孺，你该怎么守城？”

　　在雷起元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教室里陡然安静了下来，邵泽川沉默地黑板上的地形图，脑海里疯狂跑着这几天学过的各种阵法，但是没有一种能应对现在的情况。

　　他的目光逐渐从沉思转向迷茫又转向了摆烂。

　　邵泽川缓缓抬起右手，食指指向自己，不确定的颤巍巍道：“……我守吗？”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笑个屁！”雷起元气得胡子都直了，他用一种怒其不争的目光看着邵泽川，大骂道：“我还道是我们阵法系出了一个天才，没想到却是我高看你了！你和之前的那些庸才没什么两样！”

　　他说完下面的学生也纷纷噤声了。

　　他骂得太难听了，底下的学生噤若寒蝉，有一小部分暗戳戳地期待二人爆发一场剧烈的争吵。

　　可是他们的期望却落了空。

　　邵泽川只是平静地道歉道：“老师对不起，今天我没有认真听，请让我下来再想一想。”

　　雷起元闻言没有再说什么了，他转身继续讲课了。

　　中午的时候关于《阵法系天才邵泽川被老师骂》的故事很快的传遍了整个年级，老段来找他吃饭的时候感觉他心不在焉，还以为他是受了委屈不说，也不敢多问，只是打着哈哈想哄他开心。

　　但是邵泽川似乎没有认真听他说了什么，只是敷衍的“嗯”了几声。

　　下午的时候邵泽川去上召唤课，这门课本就冷门，选这个大多都是想逃避体锻逃避用脑的，结果没想到这门课简直是天坑。

　　所以当邵泽川进入召唤系教室发现里面只有朱萍对着他微笑的时候，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邵泽川发懵的眨眨眼：“老师，今天只有我吗？”

　　朱萍愉悦微笑：“嗯哼~”

　　小猫好奇地走到了二人之间，歪头看着朱萍，似乎在思考。

　　邵泽川对一对一这件事接受度良好，他照例先接受了朱萍的魔鬼体能训练，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今天的体能训练实在是狠得有些离谱了。

　　“是的呀~”朱萍俯身看着瘫在地上气喘吁吁的邵泽川道：“这不是昨天还有其他同学吗？我得收着点呀~”

　　邵泽川：“？”

　　就这么一分神的功夫，邵泽川直接被轰到了水里。

　　邵泽川：咕噜噜噜.jpg

　　今日小猫没有陪他一起训练了，猫儿在场外和朱萍简直是好的不可开交，好不容易从水里爬出来的邵泽川睁眼看见朱萍在快乐的撸他的猫的时候直接两眼一黑又昏了过去。

　　邵泽川：咕噜噜噜.jpgx2

　　等他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在了岸上，周围的温度很高，空气干燥，身上的衣服基本已经干了。

　　“邵同学你醒了啊~”朱萍端着热姜茶站在桌案的另一边对他招呼道，“过来喝点姜茶，暖暖~”

　　那只叛变的猫终于良心发现，过来围绕着邵泽川蹭了又蹭，像是撒娇。

　　邵泽川抱着小猫往朱萍那边走去，可是还没走两步却发现周围的温度降了很多，空气也没有那多干了。

　　他疑惑回头，果然看见了阵法波动的痕迹。

　　“那是……”

　　“我怕你着凉，特意布了阵调节温度~”朱萍温柔解释道。

　　邵泽川看着片空间，低声道：“……谢谢老师。”

　　虽然很早便知道召唤系和阵法系本就不分家，但是邵泽川看见那些细致的阵法纹路的时候还是很惊讶。

　　爆热与冰冷的阵法不算难，但是能恒温控制在如此适宜的温度的阵法确实极具难度的，他记得雷起元讲过，得极具天赋的高阶法师才能完成这么精确的阵法。

　　朱萍看见了他的目光却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问道：“听说你今天和雷起元吵架了？”

　　“没有吵架。”邵泽川说着抱着猫走了过来，“只是我上课不认真，被老师训斥。”

　　“那老东西给你出的题太难啦~这题要是出给我我也不能一眼就想出答案的~”朱萍说着给他倒了一碗姜茶，“不过你也别生气，阵法系人少一方面是课程难，一方面是他说话太难听了，逼走了不少人~”

　　朱萍说着从包里取出了两本书递给了邵泽川：“这是雷起元让我转交给你的，他其实自己说完也后悔了。他很是看重你，对你期望高，有些口不择言~而且问你的那道题本来就很难，根本不是你一个小小的低阶法师能做出来的题呀~”

　　邵泽川看着朱萍递过来的两本书，书页都有些卷边和发黄，看起来很有一些年代了。

　　“你学得快，可以自己先研究一下~”朱萍微笑道，“虽然破局法阵很难，但是我和你雷老师都觉得你能做出来的~”

　　邵泽川小心地收好了那两本书，他抬眸看了看朱萍，还是将自己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老师，学到最后……真的能那么强吗？”

　　那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能力，对于邵泽川来说根本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他已知的最强的人便是凌劣。

　　他不怀疑凌劣有杀穿战场直取对方领袖首级的能力，但是身后那一城的老弱妇孺，真的能保全吗？

　　邵泽川有万千逃跑的方法，但是却没有守护的能力。

　　朱萍温柔地看着他，耐心道：“是可以的哟~”

　　在她话说出口的那一刻，邵泽川心里闪现过一个熟悉的名字

　　——北冥渊。

　　朱萍看他的表情便明白他念及到了那个人，开口继续道：“虽然现在法师落寞，但是这是神的能力啊，本来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学会的～”

　　邵泽川闻言愣了一瞬：“那……”

　　那为什么还有这么多法师？眼前的两位老师和懂了一些皮毛的自己，又是怎么回事？

　　“人会在某些时候接近于神，也就是世人所说的‘神性’。”朱萍温和道：“这个你得自己参悟，就像雷启元设定的场景下，你有千万种保全自身的方法，但是一旦你想保全你身后的普通人，那一刻你会接近与神。”

　　“那北冥渊……也是这样的人吗？”

　　“可能吧，”朱萍道，“毕竟是六百年前的故事了，我也不了解他。但是我看君主大人和杀神大人一直念着他，想必他应该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吧~”

　　邵泽川看着女人眼角浅浅的纹路，沉默了片刻，问道：“老师，你知道长祁……不，君主大人和杀神大人是什么关系吗？”

　　他问完之后只觉得自己心跳几乎快要跳出耳膜。

　　但是朱萍似乎并不觉得这是个忌讳，只是伸手一边摸了摸小猫的头，一边道：“我也只是听说，他俩都是鬼王北冥渊的追随者，现君主长祁很早就在鬼王身边了，杀神大人是后面出现的。”

　　“后来鬼王大人魂归天地，杀神大人悲痛欲绝，便投身忘川河……”

　　朱萍还没说完，在“忘川河”三个字落地的瞬间，邵泽川几乎跳起：“什么！？”

　　那一滴水落在皮肤的痛感都让他几乎痛不欲生，投身忘川河和千刀万剐扒皮抽筋而死有什么区别！？

　　【习惯了。】

　　凌劣清冷的声音在邵泽川的脑海里回响，他想起了昨晚凌劣望着忘川河尽头迷惘又痛苦的模样，只觉得心疼。

　　那明明是折磨囚徒的刑罚，怎会有人选择这种方式自尽？

　　朱萍像是看穿了他的疑问，低声解释道：“因为杀神大人的恢复力是世间顶级，只要他还剩一滴血，他便能康复如初，可能也只有投身忘川河才能将他彻底湮灭吧。”

　　邵泽川听着，只觉得呼吸有些不畅。

　　朱萍继续道：“可是他还是没有死成。他在忘川河里泡了一天一夜，最终还是被长祁救了上来。”

　　“救上来，就愿意活下去了吗？”

　　在投身忘川河的那一瞬，想必已经是心灰意冷，再无活下去的念头，怎么会因为一次自杀失败便愿意活着了呢？

　　“不知道呢，好像是长祁和他说了什么话吧~”朱萍耸肩道：“不过这也是我猜的，毕竟想要阻止一个绝望之人，唯一的办法便是给他希望~”

　　她话音落下的刹那，邵泽川只觉得胸口一热，体内那个不属于他的灵魂此刻正烧的滚烫。

　　那是北冥渊的灵魂碎片。

　　也是支撑凌劣活下去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