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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我永远都在   他们一 ...

  •   他们一早的飞机从香港飞回去,这一次,江云涛没在他们后一航班,而是和他们一起。
      江云涛特意给他们升了舱,他笑着和祝与淮他们俩说:“等以后你们去马来西亚拍戏,豪宅豪车,有的是。”
      祝与淮忍着恶心,笑着说:“那我到时候一定好好感谢厉哥。”
      今早起得早,祝与淮问季柏青:“要不要睡一会?”
      季柏青说:“我不困,你睡吧。”
      祝与淮着实是有点困,回去之后,又要立刻去市局报道,他要把目前手里掌握的情况再整理一遍。
      飞机飞到中途,在空中有些颠簸,因为失重,祝与淮从睡梦中一下被吓醒,他的手下意识地抓紧了季柏青。
      季柏青连忙轻声安抚:“没事。”
      祝与淮慌乱的心找回一丝镇定,略显尴尬地放开了手。
      季柏青看看手表,离到达还有一段时间,他和祝与淮说:“可以再睡一会。”
      祝与淮摇头,不想睡了,刚才那股拉扯着心脏的失重感还留有后劲,祝与淮还不太想说话。
      季柏青摁铃叫来空姐,给祝与淮要了杯温水。
      等祝与淮喝了口,季柏青又把耳机插上,分了一只给他。
      飞机两个小时后落地,江云涛还有事要忙,他打了张车,问他俩:“要不要捎你们一段?”
      祝与淮:“厉哥,不用,我们还有事。”
      “那行,等我电话。”
      祝与淮看着江云涛坐上车走,一时间只剩下他和季柏青。
      祝与淮绷紧的那根铉松懈了下来,他打了个电话,和季柏青说:“走吧。”
      车子三十分钟后到达市局,祝与淮踏进办公室的门,岑科“哦呦”了一声,笑着说:“演员下班啦。”
      祝与淮笑骂道:“爬。”
      岑科看到后面跟着进来的季柏青,脸上的玩笑收了收,他和季柏青不算熟,说话也就没那么随便:“辛苦啦,季老师。”
      祝与淮拉过一张椅子给季柏青坐,写材料是个大工程,祝与淮找了个纸杯,给季柏青倒了茶:“只有一次性的,茶还不错。”
      季柏青不讲究:“没事,能喝就行。”
      祝与淮把自己手上戴着的手表摘下来,递给岑科:“都在里面了。”
      岑科看着祝与淮的手表,接过来:“我拿去技术科导出来。”
      季柏青和祝与淮坐在电脑前,各写各的材料,偶尔没水了,季柏青站起来接一点,也会看看祝与淮的杯子还有没有水。
      季柏青第二次起来,见祝与淮一口水没喝,眉头紧拧着。他去接了水回来,站到祝与淮旁边。
      祝与淮下意识地抬头看他,以为材料哪里出了问题。
      季柏青拿过他的杯子,挪到他眼前,简短地发出一个音节:“喝。”
      祝与淮仰头看看季柏青,没挣扎,乖乖抬起水喝了。
      季柏青也没动,就站在他旁边,看着他喝了三分之一。
      祝与淮抬头去看季柏青,用眼神询问,还不行?
      季柏青微抬下巴,示意他接着喝。
      祝与淮又喝了些,喝了二分之一,又看看季柏青。
      季柏青把杯子拿过去,给祝与淮接了新的水,放到他桌面上,又绕回去自己座位接着写报告。
      两个小时后,所有人聚集在会议室,看完了祝与淮带回来的视频。
      祝与淮把凯文的照片投放到电子大屏上:“凯文是这次新发现的关键人物,江云涛这次带我们的香港行,目的就是把我们介绍给凯文。”
      “凯文是香港人,是江云涛拐卖人口的中间人,至于其它的信息,目前还不清楚。”
      “我们现有的证据可以证明江云涛开设赌场,但数字化性剥削以及拐卖人口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他的交易地都选在境外,取证困难。”
      陆连旅古铜色的脸皱在一起,事情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所涉及的人也越来越多,这次还牵涉到香港。
      大陆和香港警局之间的合作没有相互连通,要查凯文这个人,手续上会有些麻烦。
      祝与淮顿了顿,接着说:“在凯文的家里,我发现了一个人出现在宣传画册上,这个人叫楚一鸣,是现在的当红小生。我曾经在顾让家里看过他的海报,但是眼睛的地方被戳烂了。”
      “我们当初查过顾让被拐卖出境前半年的轨迹,除了去酒吧,没有任何其它的疑点。但我还是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在场的人都看向祝与淮,办案的确是讲证据,但有时候莫名的直觉往往会把一些没注意到的细节联系在一起。
      陆连旅认真地想了会,交代祝与淮道:“查查这个叫楚一鸣的。”
      祝与淮:“好。”
      会开完,大家各自领了任务,祝与淮出门在外一个星期,得先回趟家。
      季柏青还得再回一趟学校,他们两个人站在大门口等车,祝与淮用脚闲散地搓着水泥地上的灰。
      季柏青本来话也不多,但好在两个人站一起,不说话也不尴尬。
      刚好祝与淮打的车来,祝与淮说:“我先走?”
      季柏青扬扬下巴:“你去。”
      祝与淮拉开车门,季柏青叫住了他,说:“我昨天说的事是认真的。”
      祝与淮反应慢半拍地眨眨眼,他看着季柏青,自己暗恋了十年的人在和自己说,他要追自己。
      祝与淮怎么想,都还是觉得很梦幻。
      司机摁了下喇叭,季柏青摆摆手,示意再见。
      祝与淮坐在车上的时候,回头看了看季柏青,季柏青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方向。
      出去这一趟,对于祝与淮来说,像是做梦一样。
      祝与淮坐在车上,脑子里像有个小电影一样,一直不断地在循环播放。
      祝与淮在路上看见家甜品店,让司机停了车。
      祝与淮来得太晚了,店里还剩着两个小蛋糕,一个小熊猫,一个小狗,看着可可爱爱的,祝与淮打包全要了。
      祝与淮住的是家里以前的老房子,祝允乐高三,需要个安静的环境,也就搬了过来。
      祝与淮提着行李箱上楼,开了门,家里静悄悄的,只有祝允乐的房间从门缝里透出光来。
      祝与淮摁开了灯,对着祝允乐的房间扬声喊:“乐乐。”
      祝允乐像只快乐的鸟儿扑出来,惊喜地说:“哥,你怎么回来了?”
      祝与淮扬扬手里的蛋糕,放到了桌子上:“给你带了礼物。”
      祝允乐几步蹦过来,蹲下,两只手搭着桌沿,像只小馋猫看着蛋糕,眼睛都亮了。
      祝与淮摸摸她的头:“我先去洗澡,待会有事想问你。”
      祝允乐的注意力全在蛋糕上,笑得眼睛弯弯地说:“好。”
      祝与淮洗完澡,穿着睡衣从浴室走出来,他用毛巾擦着头发,坐到了沙发上。
      祝与淮皱了皱眉,说她:“地上凉。”
      祝允乐坐起来,坐到了沙发上,她拿着勺子沿着蛋糕的边挖了一大勺,递过来:“哥,可好吃。”
      祝与淮摇摇头,他把毛巾握在手里,目光软和地看着祝允乐无忧无虑、胶原蛋白满满的脸。
      他握毛巾的手指节用力,酝酿着,开口说话之前自己的心先一沉:“乐乐,我想问你点事。”
      祝允乐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望向她哥,语气还是扬着的:“什么呀?”
      “楚一鸣的演唱会,可以不去吗?”
      祝允乐笑着的脸瞬间静止了,拿着勺子的手停滞在半空中,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哥。
      她以为他哥答应好的事要反悔,生气夹杂着委屈地说:“你都答应我了,不能说话不算话。”
      祝与淮看着祝允乐,想起以前。
      小时候的祝允乐不喜欢芭比娃娃,也不喜欢穿裙子,头发剪得短短的。
      有个小朋友嘲笑她,说她是个假小子,还带领其它小孩孤立她。
      祝与淮知道了,带着祝允乐去巷子口。
      祝与淮牵着他妹的手,蹲下来看着祝允乐说:去,揍他。
      祝允乐瘦小,那男生比她高着一个头,祝允乐有些畏惧地说:我不敢。
      祝与淮笑笑:不怕,哥在,哥给你撑腰。
      祝与淮平视着祝允乐的眼睛,说:比你高没什么值得害怕的,哥在,不怕。
      祝允乐暗暗攥紧了拳头,一步三回头地看看祝与淮,祝与淮每次见她一回头,就笑笑,摆摆手,示意她往前。
      祝允乐走到小男孩面前,朝着他的肚子狠狠打了一拳。
      小男孩因为疼痛变得痛苦,随即哇哇大哭起来。
      祝允乐打了人,有些慌地折头去找祝与淮,祝与淮张开手,把他妹抱起来,轻轻地拍了拍,抱着祝允乐直接走了。
      祝允乐紧紧抱着他哥的脖子,害怕地小声地说:老师说,打人的小孩不是好孩子。
      祝允乐的声音里带着要哭即哭的鼻腔,侧着脸无神地趴在祝与淮的肩窝处。
      祝与淮听着祝允乐奶声奶气地说自己不是个好孩子,心都快化了。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笑着说:这就不是好孩子啦,那他带着小朋友欺负你,他是好孩子吗?
      祝允乐摇头,笃定地说:他不是。
      祝与淮笑了:是他先欺负的你,你才还的手,咱们没错。老师知道了,还会夸你的。
      祝允乐的眼睛亮了亮,小脑袋抬了起来,问:真的?
      祝与淮不太用力地掐了下祝允乐的脸:和冰糖葫芦一样真。
      那晚,对方家长带着孩子找上门来,一进门就高声嚷嚷着说:你们看看,我家孩子被你家孩子打了,肚子上那么一大块青的,我家孩子招你们什么了,你们要这么下狠手。
      祝与淮父母一脸懵,但还是赶忙把人往客厅迎:这边坐,我们坐下来慢慢说。
      女人情绪激动地把小男孩回家说的话复述了一遍,祝与淮爸妈说:等孩子回来,我们问问,是个什么情况。
      女人一听就炸了,声音尖锐地说:敢情我们还骗你家不成?
      何厌离赶忙解释:孩子妈妈,你先别急,被打了肯定心疼,但我们也要问问缘由,事情总有个起因。
      祝与淮家一向开明,不偏袒孩子,但也绝对不会叫自家孩子被欺负。祝允乐从小到大,从没动过手打人。
      但何厌离的这一番话,落在对方耳朵里,就变成了推卸责任。
      女人大声嚷嚷着:我家孩子都被打了,事实就放在眼前,你们还想抵赖,有你们这么教孩子的嘛。
      女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楼道,祝与淮带着祝允乐玩回来,在楼下就听到了。
      祝允乐有些害怕地去拉祝与淮的手,仰着头喊:哥哥。
      祝与淮摸摸她的头,诺大的手掌覆盖在上面,说:没事,哥在。
      祝与淮开了门,客厅里的人都顺着看过来,空气泄缓,产生了一瞬间的安静。
      下一秒,女人刺耳的声音就响起来,她肥短的手指指着祝与淮,威胁地说道:别以为你妹妹在,你就可以推卸责任,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们就去派出所。
      祝与淮不当一回事地看了一眼,连眉头都没皱,直接了当地说:不用了,我报警了,警察一会就到。
      女人听了这话,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她本意就是来讨要个说法,没真的想把事情闹大。
      祝与淮抱着祝允乐走到沙发另一侧坐下,顺势把祝允乐放到自己腿上。
      女人气得脸色涨红,还要再说点什么,就看见何厌离站起来,打圆场道:没事,等一会吧,罗妈妈,你坐。
      何厌离憋了好一会了,一直隐忍不发,她也不是觉得小朋友小打小闹正常,就是觉得事情总有个起因经过,一上来一杆子就把人打翻,把自己摘得多干净,没这个理。
      警察几分钟就到,一进门,就问:谁报的警?
      祝与淮说:我。
      警察:什么事?
      祝与淮:今天下午六点多,在南边巷子口,我妹动手打了那小孩,我过去把人抱走,那边有监控。
      警察一听,看看祝与淮腿上的小糯米团子,又看看圆乎乎的小男孩,讶异几秒,笑了笑。
      女人不死心,阴阳怪气地说道:谁打的还不知道呢。
      警察说:你们双方大人跟我去一个,警车不够坐。
      何厌离说:我去吧。
      警察在前面带路,何厌离,女人带着小男孩跟着出去了。
      等他们一走,祝远安问:乐乐,你和爸爸说,你为什么打人呀。
      祝与淮拍拍在他怀里缩成一团的祝允乐,温声说:不怕,他们走了,你和爸爸好好说,他不会骂你的。
      祝与淮把人递过去,祝远安接住了,用下巴上的胡子轻轻左右磨搓着自己女儿的小脸。
      祝允乐被逗得两边躲闪,咯咯咯地笑着。
      祝远安问:和爸爸说说,为什么打人呀。
      祝允乐看看祝与淮,祝与淮倾着身子在桌子上拿了一个橙子,正在剥,他点点头,用眼神鼓励祝允乐。
      祝允乐小声地说:他说我不男不女,还让小朋友不和我玩。
      祝远安听到这,心都快碎完了,这下不再关心小男孩被打的情况,他把自家闺女搂进怀里,轻声安慰道:是他们坏,不和他们一起玩。
      派出所那边,警察确定了位置,找出监控放给了两家大人看,事实情况和祝与淮说的一模一样,没什么争议的点。
      女人不服气,大着嗓门说:搞不好之前就有,不仅仅是今天。
      警察很无奈地说:谁小时候没点磕磕碰碰,这都是正常的,搞不好你家孩子还动手打了人家呢。
      女人一口死咬,梗着脖子:不可能,我儿子这么乖。
      何厌离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朝警察说:那我们都看看。
      负责的警察无奈地叹口气,弯下腰,把视频点击到一个月前:看吧。
      视频里的祝允乐一个人蹲在地上低着头用小石子划着地,其它小朋友则蹲坐在一起开开心心地聊着天。
      过了一会儿,他们全都走了过来,围着祝允乐转圈,为首的小男孩,也就是被打的这一个,带头大声地唱:祝允乐,短发怪,不男不女没人爱。
      他们脸上的表情天真又明媚,说出口的话却残忍。
      警察在旁边看到这一段,明白过来小女孩打人的原因,他指着监控,说:看,事实清楚,你家小孩先欺负的人,人家才动的手。
      小男孩看自己欺负人的事实被揭穿,一个劲地往他妈妈身后躲。
      警察大手一招:过来。
      肉乎乎的一个小男孩瑟缩着肩膀,站到警察面前。
      警察说:你说实话,不然叔叔今天就把你和那些坏人关一起。以后你吃不到肉,还见不到爸爸妈妈,也没有小伙伴和你一起玩。
      小男孩哇一声哭起来,边哭边嚎:我再也不敢了,警察叔叔,你别关我。
      事情水落石出,女人像个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但还是强撑着,嘴硬道:我们不就开个玩笑,至于这么当真嘛。
      何厌离懒得搭理她,和警察说:没事,我先走了。
      警察:行,走吧。
      何厌离往前走,她听见警察在后面教育:你家孩子是孩子,别人家孩子不是孩子?都是做父母的,你家孩子是宝贝,别人家的也是。
      何厌离回家路上买了一个超大的蛋糕回家,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拥抱祝允乐。
      何厌离满怀歉意地说:妈妈没注意到,对不起啊,宝贝。
      祝与淮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吃着他的第二个橙子,看自家亲爱的父母大人轮番上演亲情戏码。
      祝允乐用自己的小肉手抱紧了爸爸妈妈,用脸去贴贴,眼睛一直偷瞄着蛋糕,说着没事没事。
      祝远安被自家女儿可爱到不行,说:吃蛋糕吧。
      何厌离把蛋糕切好,递给祝与淮,祝与淮伸手要过来接,她又把蛋糕拿远:长大了啊,妹妹被欺负了也不告诉我们。
      祝与淮笑了笑,他也没想瞒过他老妈,监控视频一看,猜也猜得到是怎么回事。
      何厌离把蛋糕递了过去,说他干得好。
      祝与淮家的教育历来开明,只要大原则没问题,不会过多干涉。
      当初祝与淮教祝允乐打人不会被骂,今天祝允乐追星也不会有人反对或者说不好的话。
      他们都是在爱里被滋润长大的孩子。
      祝允乐还问过祝与淮:哥,我追星你们怎么都不说我?
      祝与淮不当一回事地说:说你什么,说你不务正业,还是闲得慌,脑残。
      祝允乐在旁边瞪大眼睛,手握成拳,看似要发火实则撒娇地喊了一声:哥!!!
      祝与淮笑了笑,赶紧顺毛:你追你的,说你干嘛,那我喜欢吃橙子,不代表全世界都要喜欢。你有喜欢的权利,别人有不喜欢的权利,正常。
      祝允乐一直记得祝与淮和自己说的这一段话,况且他们家的人也不是出尔反尔的性格。
      祝允乐见祝与淮半天没说话,喊了声“哥”,问:“怎么了呀?”
      祝与淮摇摇头,案子上的事,他从来不会带回家,也不会在祝允乐面前提及。
      祖国的花朵应该在春风里长大,相信美好、相信爱,而不是听着社会阴暗面、人性低洼处成长。
      况且,也仅仅只是一个猜想,还没有确凿的证据。
      祝与淮盘起一只腿,手担在膝盖上,看着祝允乐,解释道:“没不让你去,就是人多,想让你小心点。”
      祝与淮顿了顿,接着说:“哥哥,永远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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