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邪恶的玩笑 ...
-
很快，四月的月圆之夜便到来了。玛丽和詹姆几人再次来到打人柳下陪伴卢平变身。
弧形的光壁仍在生效，玛丽研究许久，也只能通过增加一个镜像机关，来逆转光壁的功能。在四角的帷幔后固定的炼金机关上加上简单的炼制的月长石镜子，可以将光壁的限制改为动物不能进入和人类不能出去。但这个改动无比的鸡肋，难道要把变身后的卢平和玛丽放出去，而把小天狼星三人关在里面吗？
唯一的作用似乎只能在小天狼星几人练成阿尼马格斯后，在完全压制住狼人的情况下，通过暂时的机关切换，放一个人变回人形出去。
在越来越多次陪着卢平度过月圆之夜后，变身的卢平似乎每次都能多保留一丝人的理智，玛丽几人也很快找到了一套舒服的消遣方式。变成雪豹后的玛丽面前总放着书，每当她用爪子敲敲地板，彼得就会用漂浮咒帮她翻一页书。小天狼星和詹姆则是在画一副巨大的霍格沃兹地图，将他们这几年用无数次禁闭换来的夜游经验，画在了图纸上。
今夜，小天狼星还发现了新的玩法。他不只从哪里搞来一只活鸡，扔进了光壁内，然后他跟詹姆就像在玩抛球游戏一样，轮流用漂浮咒控制着鸡，吸引卢平扑抓。鸡毛扑腾了一地，玛丽简直嫌弃得要死，等她明早变回去，出了光壁，一定把这俩家伙的头发全拔光。
但玛丽没能拔光他俩的头发，第二天天还没亮的时候，詹姆和小天狼星就趁着玛丽睡得正香的时候，拉着彼得一起，撒腿跑回了寝室。
“他们越来越胡闹了。”卢平变了回来，虚弱地趴在地上，看着睡眼惺忪的雪豹变回人身，穿戴整齐。玛丽打着哈欠，笑着说，“他俩这无法无天的性格，四年了霍格沃茨还没被拆完，我只能说感谢历代校长把城堡建造得这么牢固。”
“彼得最近总做噩梦，说你要杀了他，他……你跟他是不是吵架了？”卢平犹豫着开口，却又随即发笑，玛丽可不是什么扭捏的人。
“你问我就直说，我不喜欢彼得，但没到不能相处的地步。他不来招惹我，我也乐意跟他保持友好关系。”玛丽毫不掩饰，她和彼得关系不好，只有詹姆那个傻子看不出来。
“彼得他……他偶尔会有点神经质，我的意思是他胆子不大，他又从小失去父亲，但他绝对是个可靠的朋友。他会全心全意帮助他的朋友。”卢平搜肠刮肚地为彼得说着好话，却被玛丽一句，“我厌蠢”，堵得死死的。
“走吧，我扶你回城堡。”玛丽架起瘫软无力的卢平，向着通道尽头的打人柳走去。
回城堡的路上，玛丽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西弗勒斯。
“你跟他？”他把眉头皱的紧紧的。
“散步。”玛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
“我看你们从打人柳的方向过来，怎么，波特和布莱克没跟你们一起，他们几个不是形影不离的吗？”
那当然是因为他们几个穿着隐形衣先跑了，玛丽在心里吐槽道，不够意思的家伙们，留她一个人扛着卢平回去。
“我们去哪里不关你的事，鼻涕——”卢平的口气并不友善，玛丽没给他说完那个词的机会，快速地捂住了他的嘴。手掌带着破风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像清脆的巴掌声，难怪西弗勒斯的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你特意堵在这里跟我们斗嘴吗？”玛丽白了他一眼。
“当然不是。跟我走。”西弗勒斯语气轻快却不容反驳，玛丽不得不跟卢平说了声抱歉，让他自己走回城堡。
顺着山坡的小路绕道了湖边的树林里，玛丽被西弗勒斯凭空变出的绳子捆了个结实。她被抛飞在一片松软的草地上，嘴角还沾着西弗勒斯强硬喂下的粉紫色魔药——好像是树莓果汁，玛丽舔了舔嘴角，她喜欢这个味道。
不多时，埃弗里和穆尔塞伯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了树林中，穆尔塞伯眼睛发亮地看着无法反抗的玛丽。
“果然是一等一的好身材，斯内普干的真不错！”
“不过是个不敢碰女人的怂货，迷情剂加上遗忘药水，难道谁还能告我们的状吗？”
“就是，又不是第一次，看他小心过头的那个样子，混血果然是垃圾。”
埃弗里和穆尔塞伯边说着，边将外袍脱了下来。早晨的森林还泛着雾气，玛丽感到身下的草地都是凉凉的，她的手脚都被紧紧地束缚着，连视线也被散落的头发阻挡了大半，这使得她一切的感官都越发放大。
她甚至还能闻到自己发丝上残留的，刚刚接触时沾染的，西弗勒斯身上那股清苦的魔药味道。他最近似乎十分忙碌，忙着熬制魔药吗？跟莉莉一起吗？
埃弗里的手捏着玛丽的脸颊，穆尔塞伯在拉扯着玛丽的外袍，玛丽能猜到这两个家伙想要做什么，可西弗勒斯没告诉她要怎么演这出戏，她要怎么配合，他会在什么时候来救我，还是就像他们说的，让他们得手再喂自己喝下遗忘药水。这药水是哪来的，是西弗勒斯配置给他们的吗？
玛丽的心跳得有点快，她又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就在埃弗里邪笑着将手伸向玛丽的胸前，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暴怒的昏昏倒地，紧接着他就直挺挺地栽向了地面。
“莱姆斯？”
“离她远点！别碰她！”卢平怒喝。
穆尔塞伯大喊着拔出魔杖，却被背后一道无声的昏迷咒击中，也倒了下去。西弗勒斯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玛丽身上的束缚就消失无踪了。
原来他一直在附近看着，他没想要他们得手。玛丽飞快地从地上爬起来，整理好衣服。
穆尔塞伯摔倒的角度，刚好嗑在了地上一块十分尖锐的石头上，鲜血糊了他满脸。这让玛丽不由得想起她当年在火车上用行李箱爆扣他脑袋的事。还真是每次陪着西弗勒斯演戏，这两个家伙就会倒大霉，玛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们——”
“什么事这么好笑？”西弗勒斯把手递给了玛丽，拉起蹲在地上的她，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卢平。
“我能给卢平解释一下吗？”玛丽不愿卢平误会西弗勒斯跟这两个不入流的家伙是一类人，但西弗勒斯一副鼻孔看人的表情说道，“你不觉得他给我们添了好大的麻烦吗？”
“是有点麻烦，”玛丽认同地点头，这出戏才演了一半，“你原本是想怎么对付他们？”
“在一场美梦中从此失去作案能力，我把药下在了你的衣服上。”
“那你没事？”玛丽紧张地看着他，西弗勒斯在玛丽紧张的眼神中得意洋洋地说，“我当然是提前喝了解药。”
“喂——你们！”卢平有些抓狂地揪着自己的头发，他似乎也明白自己多管闲事了，但又实在不放心玛丽，只得尴尬地站在原地。
“我很抱歉莱姆斯。”玛丽的魔杖对准了卢平，“一忘皆空。”同时发出的还有西弗勒斯的一道无声的昏睡咒，于是地上躺着的人从两个变成了三个。
“现在怎么办？修改他俩的记忆？”玛丽依赖地询问着西弗勒斯。他没想让他们得手，他甚至想要让他们失去作案的能力，他也看不惯他们的行为。这样的认知足以让玛丽忽略她刚才经历的危险——也不算危险，西弗勒斯不是一直在这里吗？
“你有把握吗？”西弗勒斯犹豫着。
“非常有把握，我一次都没干过这事。”玛丽笑的灿烂。
“那我就只能把责任推到卢平头上了，做这种事的时候被打断，吓出点病来也是很正常的，你觉得呢？”
“我觉得更好了，他们说不定都不敢找庞弗雷夫人。”
“是一定不会。”
玛丽和西弗勒斯对视一眼，饶有默契地会心一笑。
此时觉得计划天衣无缝的二人，做梦也没想到森林中还有一双怨毒的眼睛在盯着他们，也没有想到，这样的玩笑会经过越来越离谱的传言，成为西弗勒斯和莉莉观念分歧的起源。
在距离玛丽和西弗勒斯不远的树林中，还趴着一个矮小、瘦弱、无力反抗也不敢反抗的黑影，他本就细小的眼睛眯成了一道窄缝，但那么狭窄的眼睛中却能涌出巨大的泪滴。
“为什么不是你——凭什么不是你——”他怨毒地看着下方笑闹的玛丽和熟练地整理着作案现场的斯内普。
“西弗勒斯·斯内普！”他像是要把这个名字嚼碎咽下，“你既然有这样的能力，你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为什么不出手，为什么不帮忙！”
手中的相机无力地摔落，连同他刚拍摄的厚厚一叠玛丽的照片——她被捆住的特写，穆尔塞伯的邪笑，埃弗里伸向她的手。
“玛丽·麦克唐纳。”这个名字他更是恨不得千百遍地凌迟，“我会让你经历她经历过的一切，你帮他，你袒护他，好呀，那你就去死——不，我要你比死还惨百倍，我要你尝尝她体会过的绝望。”
黑影将照片们拾起，小心地收进口袋里。他要用这些去救他最重要的人，去救那个被困在噩梦里的人，去救那个被侮辱到以至于无法活下去的人。
尤利娅——我会让所有人，为你的遭遇付出代价！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邪恶的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