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双双陷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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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眼蜘蛛的毒性让玛丽被折断的右臂恢复得缓慢，庞弗雷夫人不得不用夹板和绷带固定住它。玛丽对巫师世界的医术再次惊奇了一下，她还以为巫师们只会挥动魔杖和使用魔药治疗，没想到竟然也有麻瓜的人体医学知识——虽然还停留在遥远的中世纪水平。
禁林里的逃生打翻了所有收集到的露水，让玛丽几人的曼德拉草叶片计数不得不重新开始。詹姆将曼德拉草和鬼脸天蛾蛹包了一小份塞给玛丽后，就飞也似地逃开了。
而小天狼星自禁林那日后，再也没有跟玛丽说过一个字，一起上课的时候总是冷冷地背对着玛丽，彼得也打定主意跟小天狼星站在一边，跟玛丽成了完全的陌生人。
“你们几个吵架了？”卢平躲避着弗立维教授的视线，蠕动着嘴唇轻声问玛丽。
“嗯……我的问题，惹他们几个生气了。”玛丽有些心虚地回避着卢平的目光，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些什么，也许是因为她的行为在小天狼星几人看来，就像是背叛和欺骗。
玛丽能怎么说呢？她难道要说，在自始至终，从来没有说过我和斯内普不认识，所以我没有骗你们？我没有把你们任何人的秘密告诉他，所以我没有背叛你们？我一直按你们认可的相处方式跟你们做朋友，按他认可的方式跟他做朋友，所以我希望我能继续跟两边都做朋友？
玛丽觉得自己理亏得要命。
弗立维教授在讲解快乐咒的操作要领，要求大家注意不要使自己的练习对象陷入歇斯底里的大笑，在使用时要在脑海中强化让对方快乐的念头。
“你没事吧？”卢平已经连续对着玛丽施展了好几次快乐咒，却只能见到她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ca——py——ba——ra，要念得轻快有力，第一个音节要上挑着发音。”弗立维教授在教室内走动，纠正着动作和发音。“快乐咒是你们练习守护神咒的基础，要学会想象快乐，用快乐调动魔法，如果你们能熟练地使用快乐咒，那四年级上学期就可以开始尝试守护神咒了，owls考试如果能变出肉身守护神，可以帮助你们拿到很不错的黑魔法防御术成绩。”
“那教授——”兰登·史密斯提问道，“魔咒课的owls考试可以用什么加分？”
“自创魔咒，看你们的魔法灵感——walawala。”弗立维教授将魔杖在空中跳跃着点击了几下，悬挂在墙壁上的蜡烛围成一圈跳起了踢踏舞。
“记住，魔咒是心的力量，心里想什么，魔咒就会帮你实现什么。”
弗立维教授的示范让教室内大部分学生都燃起了兴趣，除了——前方阴着脸的那三位，玛丽光看他们的背影就觉得阴郁的气氛快形成一道宛若实质的墙了。
快下课前，大部分人都完成了快乐咒的试验，只有玛丽对卢平的快乐咒毫不感冒。莉莉还成功地将笔记本变成了一捧折纸玫瑰，从弗立维教授那里为格兰芬多赢得了十分。
“玛丽！你们到底怎么了！”卢平拦住几乎是落荒而逃的玛丽，将她堵在了一间空教室内。“我问詹姆，他也什么都不肯说，你们到底有没有拿我当朋友！”
玛丽苦涩一笑，这……她自己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我做了一件错事，不——我犯了很多个错误，伤害了小天狼星他们。我没有办法改变这些错误，也不知道怎么弥补……”玛丽压抑的泪水随着断断续续的倾吐滴落下来，终是嚎啕大哭地讲出了她和斯内普是朋友这件事。
“玛丽，我记得你对我说过，成为狼人并不是我的错。那么，能跟截然相反的两种人成为朋友，又怎么会是你的错呢。”
“可是——”过往的经历涌上心头，成串的泪珠扑簌簌地落下，玛丽哭到整个人都在发抖。“是因为我，才让你们的误会越来越深，小天狼星很多次找他麻烦，都是为我出头，我……”
卢平的眉头因为这句话深深地皱了起来，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连带声音都有些怪诞，“你是说——你们是朋友，他还把你打成那样？斯内普就是这样对待朋友的？带着斯莱特林的小团体一起欺负你？”
“我不在意的，我愿意让他欺负，我知道他是因为什么，他——他是真心拿我当朋友的。”玛丽的解释有些苍白无力，她和西弗勒斯的关系，很难用卢平能理解的语言形容清楚。她当然知道正常的朋友相处，应该是像詹姆他们这样，为朋友挺身而出，为朋友仗义执言，而不是冷漠地看朋友的笑话，甚至利用朋友为自己增添筹码。
可西弗勒斯不是詹姆，他没有得到过很多的爱和善意，他给玛丽的为数不多的善意和关心，已经是他能给得起的全部。
拥有一袋糖果的人给出的半袋，和仅有一颗糖果的人给出的半颗，玛丽从不觉得后者给的少。她从不曾给得起糖果，因此她对每一个愿意给她糖的人，都有着无限的包容和善意。极度缺爱又渴望爱的人，唯一能献祭的便是自己。
“玛丽，你太善良了！”卢平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被那家伙耍的团团转！他根本就是在利用你的善良！”
“你怎么还不明白，是我心甘情愿让他利用，他伤害我总比伤害别人要好。”
“那他怎么不去伤害伊万斯？”卢平想揪着玛丽把她脑袋里进的水都倒出来，看看斯内普是不是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药。可玛丽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别人的经历，“我和伊万斯不一样。很多事我早就习惯了。”
“这种事怎么可能会习惯！”卢平的表情像是要吃人，“难道你就天生该被人欺负吗！”
“莱姆斯，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无论你们怎么想，我永远当你们是朋友，也永远不会放弃他。”玛丽阻止了卢平接下来的劝导，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在走廊上漫无目的地游荡。
去哪里呢，她也不知道。
她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
滴答——滴答——
空旷的走廊上传来水滴的回声，玛丽坐在船屋的码头边静静地看着黑湖的水波起伏。这是每年9月1日，新生们乘船穿过黑湖后停靠上岸的地方，平时几乎没有人来。
太累了，四肢涌上深深的疲倦感，玛丽仰卧在码头的甲板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的梁柱。
等等，那是什么——
被厚油布捆得像粽子一样的人形物体在拼命挣扎。玛丽努力辨认着那团黑色物体的轮廓。
是人吗？还是霍格沃兹的什么魔法生物？
“四分五裂！”玛丽的咒语击中了那东西的外的厚油布，将靠近梁柱的位置切割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漏出来的是细瘦苍白的脚腕。
这是个人！是哪个混蛋把人就这么吊在这里不管了！
“你别乱动，我放你下来。”那人听到玛丽的声音，挣扎的更剧烈了。玛丽不敢用伤害性太大的咒语，怕切到那人的脖子，小心翼翼地切割了几次，仍没找到吊住他的绳子在哪儿，只把包裹他的厚油布切开了几个口子。
不会吧——西弗勒斯——不能……玛丽为自己升起的怀疑感到慌张，但这真的很像倒挂金钟，这咒语只有她和西弗勒斯知道，还是无声咒，自己没有教给任何人，那他——
西弗勒斯把人挂在这里？还是穆尔塞伯？难道被吊上去的是亚克雷斯？
金钟落地！玛丽在心里念道，倒吊的人立刻被放了下来，咚地一声摔在码头的甲板上。
“你没事吧。”玛丽慌忙扒开勒在那人身上的厚油布，油布下面露出一张因气愤和羞辱而狰狞的面庞。
“你帮他们一起对付我！你竟然让他们有机会用我发明的咒语对付我！”
西弗勒斯怒吼着，脸色涨得潮红。
玛丽的身体狠狠地颤抖着，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用力捏爆她的心脏，惊慌失措的感觉令她身体每一处线条都紧绷着。
“不是我……”她努力找回自己的音调，却发现声音颤抖得像在求饶。
“不是你还能是谁！”玛丽的软弱令西弗勒斯震怒，手中的魔杖被他粗暴地抢夺过去，西弗勒斯的下颚绷的紧紧的，仿佛在忍受某种无法言说的痛苦。
玛丽被自己的魔杖指着心脏。
“是你教给布莱克和波特的！用我发明的咒语！你背叛我！你跟他们同一阵营了是吗！”
“你冤枉我——”玛丽哭喊着。
“你竟敢背叛我！我还以为——我以为——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你信不信我会杀了你！”风雨骤来，西弗勒斯的眼眸黑的纯粹，带着吞噬一切的戾气，看玛丽的眼神像是在看一滩烂肉。
“我没有！我没有——我从来没有把这句咒语教给任何人！不信你就杀了我啊！你杀了我呀！”
“魔杖飞来！”西弗勒斯的魔杖从黑湖旁的芦苇中跃起，回到他的手上，他扔下玛丽的魔杖和一句“你会为你的背叛付出代价”，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
玛丽呆愣地瘫坐在地上，哭声悲恸，萦绕在整个船屋。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双双陷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