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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神秘的他 ...

  •   “你知道?”斯内普声音粗粝,如同磨过树皮的砂纸,林夏怎么可能在知道他害死莉莉后,还如此轻易地与他讨论爱……
      “是邓布利多告诉你的?他明明答应过我不告诉任何人——”
      “不要完全地信任他呀。”林夏继续往斯内普的臂弯里拱了拱,语调轻快内容却是无比严肃。
      “邓布利多不会对任何人毫无保留,也善于利用人性的弱点。你为他卖命,为他冒着生命危险周旋在两个阵营之间,他可不会像你信任他一样信任你。倒不如适当的时候把他卖了,也许黑魔王能给你更好的价格呢?”
      这话说的可谓大胆,从来都是被人规劝向善、向好、向邓布利多靠拢,斯内普确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劝说要远离甚至出卖邓布利多。
      “林,你到底是哪一方的?”
      “我是第三方,我的立场从来不是邓布利多。邓布利多和伏地魔,作为领袖来说都不怎么合格,如果有利益需要,我可以跟他们合作,但要我为他们的理念卖命,我还是要先考虑下我的骨头有几斤重。”

      极度的坦诚也是一种不坦诚。
      林夏对斯内普,几乎是有问必答,可却总绕着绕着,就绕开了斯内普最初关心的问题。就像此刻,斯内普知道了林夏的立场,却被她绕开了有关莉莉死亡的话题。
      “我想起来……我还需要巡夜。”
      斯内普找了个理由,匆匆逃离了林夏的视线,林夏在他身后放肆地笑着,放肆地打量着他的背影,犹如洪水猛兽。

      斯内普在漆黑的走廊里从八楼走到三楼,才感受到被林夏的视线紧盯的后背放松下来。
      他竟然有一丝害怕林夏,斯内普对此忍不住发笑。
      魔杖的光亮没有点起,城堡走廊上的火把也已经熄灭。斯内普真的像学生们一直以来对他称呼的外号——油腻的暗黑蝙蝠。
      暗黑蝙蝠在城堡里飞来飞去,抓住每一个违反校规的学生,剥皮抽筋,倒吊吸血……
      斯内普想到这些校园怪谈,脚步变得轻快起来。是了,邓布利多总用他的道德来绑架他,邀请他去适应那些从不肯出现在他身上的形容词。
      伟大、高尚、又或是奉献,谁知道斯内普是伪装还是真心?
      邓布利多用这些空大的词来形容他,他就真的要陷在这种空大的叙事中自我谴责吗?
      明明被憎恶、被仇恨才是他熟悉的情绪,明明他从不觉得被憎恶的自己有错,就像那些孩子们厌恶他。
      他们厌恶他们的,他本就是如此恶劣的人,难道就因为要跟邓布利多这类人合作,他就真的能变成跟邓布利多一样高尚的人吗?
      斯内普越是这样想着,脚步越是轻松,走廊上的回声从蹬蹬变成了微不可见的动静,远处的谈话变得清晰。
      斯内普突然懂了林夏想要传递给他的自由——不要陷在别人的叙事里。

      “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以把厄里斯魔镜当成普通的镜子使用,也就是说,他在镜子里看到的就是自己的模样……”
      “它使得我们看到的,只是我们内心深处最迫切、最强烈的渴望……”

      斯内普站在厄里斯魔镜前——这很不容易,他要用音乐哄睡路威,穿越斯普劳特教授布置的魔鬼网和麦格教授变形的棋子,制服奇洛安排的巨怪和弗立维设置的飞行钥匙,然后将他早已准备好的穿越火焰屏障的魔药一饮而尽。
      他站在一间空旷的石室内,高大的厄里斯魔镜矗立在他的正前方。
      他在镜子前回忆着那夜听到的波特和邓布利多关于厄里斯魔镜的谈话,迟迟没有走上前去。
      斯内普想要验证他心中的渴望,他对林夏的爱,他对莉莉的悔恨,究竟谁会占据上风。可他又想起那年玛丽站在厄里斯魔镜前疯狂而凄然的模样。
      西弗勒斯,原来我早就不想活了呀。
      才十二岁的年纪,她会因为不愿伤害任何人,而差点把自己逼死。这样的玛丽,是如何成为今日面目全非的林夏。

      “这面镜子既不能教给我们知识,也不能告诉我们实情……”

      站在黑暗中静默许久的斯内普,宛如一尊丑陋而古怪的雕塑。直到邓布利多的身影伴随着一声凤凰的鸣叫显现。
      “西弗勒斯,很意外你这个时间点还不休息。”
      邓布利多的语气带着揶揄,在看清镜子前的人影身份时,他的表情一瞬间从警惕转换成调笑。
      城堡里的人们对斯内普和林夏的关系都心知肚明,无论是邓布利多还是麦格,大家都乐见曾经教过的学生找到幸福。
      但斯内普并不总能领受这份好意。
      像此刻,他被调侃得很想跳脚,与圣诞宴会时他的闲适甚至游刃有余不同,此时的他只想狼狈地逃窜出邓布利多的视线,逃窜出所有能跟林夏扯上关系的事物的范围。
      于是他呛声道:“校长先生,很意外你如此关心教职工的私人生活,看来这个圣诞节让你收到了足够多的羊毛袜子。”
      斯内普毫不掩饰他偷听到了校长先生的谈话,校长先生也并没有想屏蔽他,不是吗?但与邓布利多的交锋,他总会败下阵来。
      “哦,没有,但林送了我一样比羊毛袜子更有意思的东西。”邓布利多适时地做了一个长长的停顿。
      斯内普在身体微微探向邓布利多的一瞬间,将脚步移动,令两人中间隔出了更安全的距离。

      “想去看看厄里斯魔镜吗?正视你内心的渴望。”
      “它明天要被搬到别处了。”斯内普重复着邓布利多和波特的对话,“我可以理解为奇洛已经突破到我的关卡的位置,魔法石只剩最后的防御了对吗?”
      “不错,我们不能太小看他。西弗勒斯,你觉得他会威胁你交出答案,还是会强行突破呢?”邓布利多轻松地谈论着,搭着斯内普肩膀的动作,却在将他往厄里斯魔镜正前方的位置带。
      斯内普抗拒地拧着身体。
      “他不会得到的,奇洛。”斯内普想起林夏说的,邓布利多在考验他的论断,这也是考验吗?
      他好像确实没有拿出什么除悔恨外,真实的、值得邓布利多信任的筹码。
      “林说她想喝黄油啤酒。”
      斯内普以这样的借口让邓布利多的脚步顿了一步,但当他真的获得逃离的机会时,他却又自己向着镜子迈出了一步。

      邓布利多体贴地静默着,黑暗中斯内普独自沉浸在他的渴望中。很久后,他从厄里斯魔镜的影像中回过神来,邓布利多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真实的渴望……
      他心底的声音……
      斯内普用紧抿的嘴唇压抑下想要破碎而出的吼叫,他早该知道……

      接下来的日子,斯内普将自己重新关回了阴冷不见阳光的地窖,也重新找回了他的恶劣和职责。
      他把大部分的夜晚时间安排给了走廊巡查,闲暇的时间更是紧盯奇洛和波特。一个是绝对不能得手的敌人,一个是绝对不能出事的“遗物”。斯内普的世界被这样两个蕴含极端情绪和警惕的事物充斥后,林夏就被挤到了不可见的边角。
      若是当年的玛丽,是受不了斯内普这种近乎排挤的冷漠。
      但林夏显然有她在意的事情。
      斯内普偶然跟她的几个照面,她也并未纠缠。仿佛前一刻说着要谈健康的恋爱的人不是她,那些与他在床榻缠绵悱恻的人也不是她。
      林夏是专业而干练的。
      她与费尔奇一起巡视城堡的各处,登记需要更换和翻修的设施;她监督引进了各种珍贵的草药植物和神奇动物,梳着飒爽的高马尾在温室和禁林中穿梭,在清理干净满身泥泞后,会与斯普劳特教授和凯特尔伯恩教授一起,在禁林的边缘喝一壶甜茶。她还跟海格一起,标识了禁林内各类魔法生物的领地范围,在大路分叉成小路的位置全部设置上了路标和危险等级的标识。
      她还跟邓布利多一起忙碌着什么,他们从不避讳斯内普谈论,却也从不能让他从谈论中获得分毫信息。这使得斯内普越发感觉他像个不被信任的外人。

      这些堆叠的情绪在赫奇帕奇对格兰芬多的魁地奇比赛那天彻底爆炸。
      邓布利多出现在了球场。
      奇洛在教师席位上努力缩在离邓布利多最远的角落,林夏混迹在拉文克劳的学生中为格兰芬多喝彩,他却要笨拙地骑在扫帚上保障根本不会遇到危险的哈利·波特的安全。
      斯内普刚把比赛开始的哨子吹响,余光就看到林夏从观众席起身,然后——她轻盈地落在一个裹在斗篷的高大男人的怀中。
      林夏的脸上洋溢着激动和思念,她很轻易地将自己挂在斗篷人的脖子上,嘴唇贴着那人的耳畔蹭过,窃窃私语。
      比赛还在继续,该死的格兰芬多将游走球打响了他。
      “攻击裁判!赫奇帕奇罚球!”
      斯内普怒吼着宣判道。
      他的视线被游走球打断,只匆匆瞥到林夏和那神秘人从看台手牵手离去的场景。那黑袍下伸出的粗壮的手臂被棕褐色的龙皮手套覆盖,将林夏白皙小巧的手指交叠着握住,拉扯。
      飞天扫帚旋转着,哈利·波特直头直脑地冲向了他,金色飞贼在哈利·波特的手中,林夏不见了踪影。
      格兰芬多获胜。
      斯内普愤恨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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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新年快乐!不知道有没有可能在农历新年更完这本哈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