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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恩多怨多(十一) 一朵玉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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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你。
我自然喜欢你。
启褚心跳如鼓雷,“我听话,你真的会喜欢我吗?像我喜欢你一样!”启褚一双凤眸紧紧望着玄卿,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他顿了下,担忧要求太过分被小狐狸拒绝,临时补了句,“一点点也行,一点点喜欢也可以。”
“我骗过你?”
玄卿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他被吮/肿了的唇瓣和舌尖麻劲儿尚未褪去,如潮水席卷着他,无不在提醒着他刚才某个王八蛋对他干了什么混账事。
玄卿抿了下唇,有点恼。
他眼珠一转,果断松开了环抱在启褚腰上的手,冷下来声音,“随便你。”
启褚立刻贴上来,热乎乎的亲了一下玄卿,不肯放过这大好机会。
玄卿对他的抗拒,他能理解,小狐狸戒备心强,冷心冷情,想让小狐狸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接受他,一个仙族人还是个断袖,太难了。
启褚发誓他真的没有骗玄卿,他以前尊重但绝对不是断袖,更没想过有一天会变成断袖,只是自认识小狐狸那一刻起,和小狐狸一起从广陵走到沧州,启褚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的目光早已不受控制地离不开小狐狸了,一刹那,爱意疯狂生长,占据了他一整颗心,无关于其他。
他只想要卿卿,他的小狐狸。
启褚恨不能将心掏出来送给小狐狸,今日难得小狐狸软了态度,不管几分真几分假,他都心满意足了。
“没有,没骗过我,我们小狐狸最好了。”启褚声音里是自己都没有察觉出的似水温柔,他哄玄卿道:“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理理我?恼了?”
玄卿敛眸,神情一时复杂至极。
以启褚的本事,他不信启褚猜不出他并非普通狐妖,但启褚不问,既不问身份来历也不问目的所求,甚至对他从不设防,导致不止一次被他随随便便就偷袭成功,初见时的启褚,与现在真挚坦诚的样子大相径庭,虚无缥缈的爱当真能让一个智多近妖的人无底线信任他么?玄卿看不懂启褚。
但不影响玄卿利用这份独一无二的信任,去完成该做的事。
玄卿笑了笑,“你喜欢我?”
启褚使劲点头,“喜欢!”
玄卿声音很轻,似有若无,勾着启褚不自觉竖起耳朵去听,“你想要我喜欢你?”
玄卿一说“我喜欢你”启褚就高兴,心跳加快,指尖也不受控制轻轻发颤的那种高兴,他喉结上下滚动,发自内心道:“我没听清,你再说一次,小狐狸你再说一次好不好。”
玄卿猜不透启褚那点深埋在心底的隐秘心思,他只当启褚是真的没有听清,思索片刻,凑近启褚耳廓,用同样的音量又说了一遍,“你想要我喜欢你吗?”
有时候,启褚真不是故意,谁让小狐狸总撩拨他。
启褚忍不住,轻轻咬住玄卿柔软的唇瓣吮吸,玄卿也不推他,纵容启褚亲,反正都亲了一个时辰了还差这两下?当务之急,先稳住启褚,让他听话别随时随地发疯,用“喜欢”哄着启褚,省得这小流氓总惦记着睡他,他还得时时刻刻防备一不留神被强行拖上床欢好。
启褚满足的抱住怀里的小狐狸,认真道:“我什么都听你的,我发誓!这样,你能不能试试喜欢我?”
为了能暂时摆脱启褚的纠缠,更好的利用这份喜欢带来的便利,玄卿心一横,仰颈寻到启褚的双唇,主动亲了一下,含笑道:“你想让我喜欢你?你乖乖听话我才喜欢你呀。”
启褚被玄卿亲的不知所措,彻底沦陷。
玄卿尝试了下,“放开我。”
半晌,启褚闷闷开口,“我再抱一会儿就起,什么都不做。”
今晚上的一切,都像是酒醉绮梦,启褚不敢放开玄卿,怕放手后等待他的不是美梦成真,而是恍然惊醒美梦幻灭。
玄卿眉头紧皱,真心还是假意,他说什么启褚都会听?启褚不会只是说的好听忽悠他吧?
忽然,一只温厚的手掌捂住了他的后脑,下一瞬,脑门轻轻磕在了启褚胸膛上,瞬间凑近让半干的血腥味骤然放大,玄卿被血一激清醒不少,下意识抬头去看启褚脖颈上的两个血窟窿还有没有流血。
启褚捉过了小狐狸的手,从手腕滑落到手指尖,握紧揉捏,玄卿不知道启褚下一个动作会是什么,他略有些忐忑地静等,赌启褚所谓的喜欢,赌启褚答应会“听话”。
启褚动了,抵住他手指和他十指相扣。
玄卿诧异地睁大了眼,忽然发现了不对,想去看自己的手,被按在后颈上启褚的手阻止,启褚深吸一口气,道:“我再抱一会儿便起,以后我都听你的。”他突然大笑起来,一股浑劲儿却没有像之前一样强迫玄卿,一句话说的情深意切,“我最听话了。”
玄卿反而渐渐放下心。
那枚墨玉戒此刻转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以爱为名,看得见的戒指圈禁玄卿,看不见的锁链拴住启褚。
玄卿紧靠在启褚胸膛上,按在他后颈的手轻微颤抖,启褚的血味刺激着他,剧烈的心脏跳动声贴在耳边震耳欲聋,头顶传来启褚的声音,难掩激动,“告诉你一个秘密。”
启褚念叨这个秘密好多次了,玄卿开始好奇是什么重要事,值得反复提及,他洗耳恭听。
启褚说,“我爱你。”
一朵玉兰,落入池水中,心生涟漪。
——
启褚捻了个清洗诀,清理干净了床上的一片狼藉,两人窝在被子里你来我往连亲带抱了大半日,再爬出来,外面已是明月高悬,周遭静悄悄的,偶尔传来飒飒风声,流水潺潺。
美人榻上,褚卿二人各坐一旁,又盖着同一床被子。
启褚靠近室内,手里拿着干净帕子擦洗伤口,倒上了伤药,用帕子按住,玄卿背靠窗棂,一手支颐,清风兰花香,两人明面上看似隔了一张榻,背地里,同盖一床被子的腿,时不时还会碰撞在一起。
玄卿吐出一口气,轻声念,“辛夷坞。”
启褚一边换药好让伤口尽快愈合,一边回应玄卿,“很好看吧,传闻说战神就是因为喜欢沧州的美景,眷恋辛夷坞,才一意孤行将执法司从九重天迁徙至沧州。战力第一的战神,杀伐果断,却偏爱人间又纵情洒脱,是不是很奇妙?他和我想象中的也不一样,妙人。”
玄卿静静听,半晌,叹了口气,“沧州是个好地方。”
白玉缀枝头,无绿也无愁。
玄卿抬手,在云母珠冷光映衬下,白净不亚于玉兰瓣,新生白玉竹一般的手指上,错落着七七八八的吻痕,完整的牙印一个挨着一个,一个叠着一个,吻出的红/痕似红玉髓镶嵌其上,玄卿目光停在了墨玉戒上。
“送我?”
启褚疑惑抬头,视线触及墨玉戒时才反应过来,笑道:“定情信物。”
玄卿不说话了。
启褚笑了笑,没再说什么,继续处理自己脖颈上的两个血窟窿,被子下,玄卿伸直腿翘起脚尖,往启褚身旁木桌后的隔板踢了一下,启褚匆忙扶稳桌上的伤药,询问道:“怎么了?磕脚了吗?”
晃荡的隔板发出了极微弱的瓶瓶罐罐碰撞声。
启褚看了眼玄卿,立刻沿着隔板摸了一圈,果不其然发现了一个小凹槽,“这是什么?”启褚用力一拽,巴掌高的隔板上竟开出了一个暗格,里面是几个青瓷瓶,清冽的酒香散开,启褚拿出一瓶,打开后发现真的是酒,“沧州特色,青竹糯米酒。”
玄卿伸出了手,“递我一瓶。”
启褚没给,手掌拢着瓶底,玩笑道:“好本事,你教教我,怎么发现的?”
“早就闻到酒味了,给我。”玄卿前倾身,清瘦的身体在月华笼罩下,美的像是玉雕,但再美的启褚挪不开眼,他也不给,“你总头疼,别喝冷酒了对身体不好。”
玄卿瞪他,头疼是因为魂魄和夺舍来的身体相斥,与喝冷酒有什么关系?王八蛋,轻薄他的时候还口口声声答应什么都听他的!骗子、流氓!
玄卿实在是馋一口酒,“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不妨事。酒。”
启褚无奈伸手递给了玄卿,略有愁容,“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才更要好好医治,等回九重天,我寻人帮你探脉。”先让药王、医仙给小狐狸看看,等他爹出关,再让仙帝亲自探脉,应当没有什么疑难杂症是这三个人合力都解决不了的。
玄卿:“…………”
玄卿难得展露笑颜,心情大好的接过酒,正欲痛饮一醉方休,结果发现王八蛋用灵力给他把酒烫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