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完全无自觉却攻略最强》灵犀星雀

9、他的那场噩梦 【九月

　　【九月二十九，咒术师相月熏确认死亡。】

　　【十月三十，他的葬礼空无一人，因为没有人愿意相信少年已逝去。】

　　想到相月熏，夜蛾正道的心情沉重下去，进入永久的长眠，希望那个少年下辈子不要再接触咒术界。

　　如果自由生活在普通的世界，或许就不会离开得如此措不及的且极为痛苦。

　　跟少年相处的太短暂了，但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忘记他的死。

　　虎杖悠仁这些当时跟他一起的一年级们已经浑浑噩噩很多天，某个最强咒术师也失踪很久了，自那天…空气都凝滞了的压迫感中五条悟走出总监部，第二天大半高层全数换成了新面孔。

　　在少年曾经的家里…白发青年神色晦暗不明，没有日夜只有窗外光影明灭，等待里已经颓废潦草得不像他模样。

　　（奇迹似乎不会发生。）

　　他真的以为———时间还有很多，可岁时戛然而止。

　　几天五条悟堪堪昏沉入眠十来分钟。

　　他做了一个梦。

　　少年在雪原之上…模糊不清的面容…他被埋了起来，不为人知死在那寒风刺骨之地，趴伏在雪里———被风雪覆盖。

　　呼吸急促打断，猛然惊醒。

　　是他记错了，少年明明是在最灿烂的春日尸骨无存。

　　—————————

　　———世界猛然下沉至深渊之中———

　　少年支离破碎的身影倒在了地上。
　　大雪盖过，他了无踪迹。

　　疲惫不堪的沉重躯体已支撑不了到达下一个地点，他血肉模糊的发中神明轻落在他额际。

　　…少年终于找回梦里的记忆，他曾与神有过契约，他的愿望是———
　　【生命变化无常，有一天我会停止呼吸，如果那一天到来，我想去到…我最想到达的地方———那个人的身边，再看他一眼———】

　　【你的愿望我接到了，那么，有朝一日，你的愿望实现，我会收取代价，代价就是……】
　　【你那一双为神所喜爱，介于黑与白与空间之间，尘土之色却包裹炙热光芒的双眼。】

　　少年最后一次抬眸，最后的最后看到的这个世界———是眉眼似星明朗而恣意的…最想见到的人，从坡下望去他嘴唇弧角从未放下，笑如鸿羽，冰蓝色瞳孔突有所感看过来，偶然一眼很快错开，回头与伙伴嬉笑。

　　他晃神了。
　　泪水溢出眼角，没有落到脸庞而浸入冰晶里，声音吞入雪里，那人名字遏止在腹中，深寒至骨而视野已经开始模糊。

　　所有思念都化为视线，落在眼睫。
　　【已经想起来了……我的愿望实现了…但是…】
　　【好想…好想再看看你……】

　　没有人知道淹没风雪中狼狈不堪的少年离开了，万分不甘———双目一合，最后一秒堕入无尽孤寂黑暗。

　　“悟！”夏油杰不知道这混蛋突然发什么疯，他们在完成一次任务回去的路上，北海道这边的小村庄没有很便利的交通，他们只能步行在田埂路上方，三人漫步闲聊同时看乡野雪景也挺放松的。

　　走出一段，五条悟突然往田埂下厚实一片覆盖的地里跳，还在有人腰那么高的雪里游泳！！

　　“什么游泳！老子在救人！”白毛少年还有空还嘴，他看到了天地一片无尽洁白其中细微斑斑染红，大概是…血浸透在绵密雪地的痕迹。

　　这里不是…除了厚实白雪什么都没有。

　　五条悟眨眼间出现在那块空地上方…粗狂伸手扒开一层雪，瞬间他瞳孔紧缩。
　　“硝子！来！”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对视一眼，虽然疑惑但还是立刻跳到下面拨开厚重的雪往深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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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不在人间，这里…是黄泉吗。

　　遮天蔽日，没有尽头的阴森空荡，连绵成地的不是黄土是枯骨，相月熏环顾身边，“好久不见。”……堕落神明的先生。

　　黑磨盘腿坐在岩石下，深邃鸦黑的眸安静看着少年，“你来到这里，说明愿望实现了…失去了生命吗。”还这么年轻……
　　“是的。”

　　“很感谢您，我至少…最后见到他了。”

　　有点不对劲…
　　为什么，“你不在之前的那个时空了？”黑磨不明白怎么会这样，他已经发觉…

　　“…你不在之前的世界，这里是…等我叫一个本土神过来看看情况。”契约完成的那刻，黑磨被召唤到此处，可这个地方却并不是他所瞑眠小憩的地府。

　　此前黄泉应由与他相识千万年的伊邪那美大神掌管，现却是另一式的强大神印，是另一位大神的属区。

　　黑云压来，大地剧烈抖动，煞气充斥间所有景物都笼罩上了淡黑雾霾，酆都大帝降临，“何处叫我…”怒目圆睁看向异界的小神，“是你吗。”

　　“尊敬的大神明，请原谅我们冒犯。”黑磨没想到来的是这一位，隐隐受到惊吓。
　　神明也是有许多等级阶梯的。

　　“这个灵魂！”酆都大帝气得吹了吹浓密墨色的胡子，“时空又有缝隙了！怎么一个异界灵魂掉进来了！”他生气的捏起少年胳膊看看，“…居然还是个生魂！！”

　　这些年时空混乱得离谱，他们大神镇压的小世界，基本不应有这种情况…看在这灵魂的肉身在此世…“放过你一次！回去人间吧孩子！”

　　少年灵魂被捏成一个小光球，被往空中一扔就径直上升，回去了上面的世界。

　　黑磨伸出手也只来得及作呐喊状…
　　他抓挠黑发，不是，他还没搞清楚一些事啊！

　　此时酆都大帝凶悍的看过来：“你！滚！”
　　“…是。”

　　溜回另一侧小世界，在怨狱山熟悉的土地上滚了十来圈停下，黑磨才幽幽叹了口气。

　　“即使如此，契约依旧完成，我已经…收取了代价…”

　　那纯粹灰眸已经是他的收藏…他合上双掌，再打开却发现了让他更惊讶的———这并未完全成为他的所有物，细看去还连接丝丝缕缕的缘线，那像是来自未来的……

　　是吗。
　　堕落神欣慰微笑，“看来还会再见。”

　　与少年缘分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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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入硝子用术式把少年的身体恢复，但他还是没醒，有时肉身已经没有办法拉回灵魂，之前她遇到这样的病人，最后成为植物人永远睡在了医院。

　　少年身上浓厚的咒力波动，显然是遗落在外的小咒术师，他怎么会被伤害到变成了这个样子。

　　短发少女坐在医务室办公桌前写着治疗笔记，时不时转转笔尖抵着小巧下巴，突然听到身后声音，她回头。

　　黑发少年静静坐在医疗床边，背对玻璃窗，映入的日光让他剪影显出一圈熠熠生辉淡金色，正缓缓睁眼，一双瞳孔水色透明。

　　“你？还以为你已经…”

　　少年剧烈颤抖起来。

　　———记得听到的零星碎语，黑磨说，世界出了差错，如果他已经不在之前的世界…这里又是哪里……

　　———死他也只想沉睡在那人在的地方…为什么这也不行…这不是他的愿望…明明他只想去那人身边……愿望没有实现…

　　———这里什么都没有…不…不要，不要！！他死前看到的一切景象是幻觉吗……怎么样彻底失去意识呢…就不想念了，不用痛苦了……他不想要这个世界…不想要…不想要！不想要！！

　　泪珠满溢了面颊，黑发少年却无知无觉地。

　　家入硝子震撼的看着这一幕，她无措，“你……”

　　“术式，次极分割。”
　　细哑低语，来自谁。

　　家入硝子愕然发现少年衬衫心口处开始快速浸透出粘腻液体，“什么！”
　　为什么受伤了！她反应很快拉开领口，瞪眼看见洁白皮肤上像有看不见的利刃深入，划开少年的胸膛，一点一点越来越深。

　　鲜红不断落到地上积累成一滩。
　　！！！

　　“你…做了什么！快停下！”

　　眼看割裂处就快要伤及深处心脏，只能先强行施展一次术式反转，刚刚修复好，少年的身体却仍旧继续损伤。

　　家入硝子抓狂，咬牙持续着术式，“快停下！！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不会痛吗！！！”

　　看到医务室外走廊过来的两人，她高调破声喊到：“夏油杰来帮忙！！”

　　五条悟跟夏油杰正走到附近就听见硝子相当崩溃的声音，跑进医务室一看这场景太怪异了。

　　夏油杰愣怔一时，“这是在做什么！？”

　　家入硝子不知道怎么阻止，这似乎是少年自身的术式，“他的精神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

　　夏油杰抓过一大团纱绵布，即使用力按压那伤口处依旧血流如注，他皱眉：“得想办法让他停止术式。”
　　…他好像没有中断或抵消术式能力的咒灵。

　　五条悟站在他们后侧，幽蓝瞳孔里黑发少年几乎浑身浴血，露出的苍白脖颈上，泪在一缕缕流淌进颈窝，双眼无神似乎是什么都看不见……脆弱得要就此默默消散。
　　这小鬼是崩溃了，他抿抿唇，“…打晕他，悟要动手了！”

　　心跳忽而一窒。
　　……少年骤然抬头。

　　这道声音…

　　他漆黑虚无的目中倏尔出现了一粒白色…从一点，逐渐扩大变成线条描边的人形……
　　很像那个人…
　　很高…在走近…
　　在他身前站定…好像弯了腰……

　　他的恐惧莫名褪去。

　　不知不觉术式停止。

　　家入硝子跟夏油杰发现了，小心翼翼收回手上动作。
　　“什么，清醒了吗？”五条悟都已经准备好把人打晕了。

　　———这…是他吗…
　　“…五条老师…”

　　五条悟眨眨眼，两个同期也一脸茫然。

　　好熟悉……
　　看不到…想要靠近…

　　相月熏一动就失去平衡滚到地上，心力悴竭加上体力耗尽彻底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