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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0. 只疼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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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于平日里良好的锻炼习惯,临回滇省前,谈嘉山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但自从在何应悟面前展露过脆弱,谈嘉山也就懒得装老成了,就连吃药都得靠何应悟连亲带抱地哄。
被关照了将近一年的何应悟难得有照顾人的机会,为了想办法叫没什么精神和胃口的谈嘉山填饱肚子,他连吃饭的时候都恨不得托着对方的下巴助力代嚼。
难得被谈嘉山依赖的何应悟别提有多暗爽了,他本来就有贼心没贼胆,就算难得逮着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面子薄薄的他也只敢摸摸谈嘉山露在袖口外的手掌、手背,给眼巴巴盼了一天的自己充电。
最过分时也不过是趁对方睡着,小心翼翼地戳两下谈嘉山那对横看成岭侧成峰的宏伟胸口。
只是如果真撩拨得对方有醒来的迹象,何应悟又会老实地将眼睛一闭、逼真装睡,把梦游行为当成免责协议贴在眼皮上。
他真不是怂,何应悟确实是喜欢肌肤厮磨的温存交互没错,但谈嘉山在某些时刻实在是有点儿……
原始?
别看谈嘉山平时冷静自持得像一朵喝露水长大的无欲无求的高岭之花,可就算只是何应悟简简单单的一个亲吻,在这人的主导下,也会演化为单方面的狩猎。
每每亲得何应悟呼吸急促到拍人肩膀,始作俑者才不紧不慢的放人去休息。
于是,在谈嘉山养病期间,何应悟硬生生被啃出了巴普洛夫反应——只要对方一靠近,他的喉结便会无意识滚动,以咽下因为舌根发酸而产生的津液。
但这还不是最让何应悟羞臊的。
最让他困扰的,其实是谈嘉山的手癖。
谈嘉山每天花费在看书、查阅资料和撰写评审笔记上时间不短。在他陷入短暂的头脑风暴期间,手头总会无意识摆弄点什么,以排解因过度专注而溢散的多余精力。
有时是撕纸巾、有时是按压弹簧笔、有时是转袖扣。
谈嘉山的一双手长得与他堪称精彩的脸一样美观,原本容易让人心烦的小动作被他做来不仅不碍眼,反而多了点漫不经心的意味。
自从身边多了发个人,这些小动作便全数转移到了手感更好、随叫随到的何应悟身上。
但凡何应悟在他的可见范围内——当然,就算对方不在跟前,谈嘉山也会把人捞过来,搓雪球似的来来回回地搓圆捏扁。
就像现在一样。
刚开始谈嘉山只是撩起坐在沙发另一侧看动画片的何应悟的裤脚,像揪面皮似的,有一搭没一搭地捏对方坚韧且回弹快速的小腿肚子。
捏了会儿,谈嘉山的手癖不仅没得到缓解,反而变本加厉的将瘾勾了上来。
他果断把沙发那头无辜的逗人棒薅进怀里,逗小狗似的挠对方温热平坦的肚子。
“哎——会痒,你别挠我!”
何应悟不得不放开手里的平板,蜷起腰背躲避那只肆意作乱的手。
谈嘉山应了一声,若无其事地顺着对方细得凭两只手就能轻松环握住的窄腰往下滑。
哪怕现在没做任何逾矩的事,也足够让刚刚还在挣扎的何应悟倏地合上嘴。
至今为止,两人满打满算也就有过一次亲密行为。每次回想起谈嘉山难得失控的动静,何应悟就脸热得忍不住到处找水喝,好间接给满是废料的脑袋降降温。
长得高的人,手掌也会比寻常人大些,顶着何应悟掌根的力道存在感十足。
手掌还在往内压迫,无处遁形的地方被掌根挤得有些钝痛,正常人应当会觉得不舒服才对;可不知来由的邪火却莫名其妙地窜个不停,烧得何应悟头晕眼热。
被手掌贴着的位置绷得极紧,但紧不过何应悟的神经。他并紧腿,虚虚地去抓谈谈嘉山的胳膊,恳求道:“哥……”
而何应悟的示弱却并未勾起眼前人的怜悯。
谈嘉山对自己所有物的掌控欲本来就极强——特定的东西需要摆在固定的位置,衣食住行、生活节奏都得遵循他默认的一套完整规律运转。
在与其他人相处的过程中,谈嘉山也会刻意运用语言天赋,神不知鬼不觉的操纵他人的情绪,以确保事情朝着自己期望的方向发展。
谈嘉山控制欲强到病态的毛病,如今更为明显地投射在了何应悟的身上。
上到指甲头发修剪到什么程度,下到今天出门穿什么颜色的袜子;除开希望对方能有所成长的工作领域,谈嘉山忍不住接管何应悟的一切。
谈嘉山的心思其实早就不在笔记本屏幕上了,只是在情事上不可言说的恶趣味,让他不愿意那么快地遂了对方的愿。
“何应悟,不准夹腿。”谈嘉山难得叫他的全名。
刚认识时,谈嘉山也只是生疏地叫他小何,熟了以后则是每天把“小鸟”两个字挂在嘴边当逗号用。
连名带姓这种叫法过于两极分化,只存在于没什么关联的陌生人之间、或者亲密时的警告场面。
当下情景显然不属于前者。
身体的本能比身体的主人更听话,何应悟还没来得及对此做出反应,腿已经不由自主地向两侧微微打开。
从小扮演“哥哥”角色的何应悟难得不用承担起监管和发号施令的角色,头一回被言语约束,他居然产生了新奇又期待的感受。
谈嘉山几乎要压抑不住心底涌上的把人欺负得更狠的念头,期待着刺激超出对方承受阈值时的光景。
捏一捏,何应悟的头发丝都会跟着身子一起细微地抖;
指尖划动,何应悟的腰背也会跟着一起往上拔;
就算不小心用力过了度,何应悟也不会躲,只是一味地弓起背往谈嘉山怀里钻,溢出串乱七八糟的哼哼声。
这种率真得不加任何掩饰的反应,比刻意表演出来的性感要勾人多了。
尽管隔着两层布料,谈嘉山也还是能清楚地感受到手掌下传来的热意。浅灰色的休闲裤偏厚,但也挡不住布料上沁出来的硬币大小的水痕。
即将到达去处的何应悟渴望到了极致,他睁大那双被熏得湿润的眼睛,顾不得羞耻,捉着谈嘉山的手腕,哀哀地求助:“抱抱,再抱抱我……”
“怎么抱?”谈嘉山摘下已经被体温捂得温热的手表,放到沙发旁的边几上,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你教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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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利院周边地界宽敞,但基础设施并比不上城市里那么完善,娱乐方式也不太多。
除了常规的捉迷藏、跳皮筋一类的团体游戏,天不冷的时候,年纪稍大点孩子们还会被姥姥逮去同附近武院派来的义工学习拳脚。
何应悟手长腿长、身体协调性强,肌肉反应能力也出挑,常常被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武生们拉去加练。
其中,练得最多的就是扎马步了——毕竟精悍且极具支撑能力的下盘,从来都是传统武术中的基础,甚至比击打与反应能力还要更重要。
然而块块分明的腱子肉没练出来,何应悟的平衡能力与下盘的稳健程度倒是长进了不少。
两脚平行开立、与肩同宽;头颈平直、气正心静;力落足心、趾不过膝——何应悟尤记得其中诀窍。
只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把它们应用在这种场合。
原本苍白的脸颊迅速染上绯红,何应悟忍不住将撑在谈嘉山肩膀上的手掌攥紧,保持着上上不去、下下不来的姿势,进退两难,“疼……”
谈嘉山一只手托住何应悟绷得发紧的上半身,阻止对方继续下坠;另一只手像对待最珍贵的宝物一样,怜惜地从对方的眉毛滑到鼻尖。
“只疼吗?”
“……”
何应悟气不打一出来地咬了口作祟的手指,好在谈嘉山并不在意,反而温柔地撬开了对方的牙齿。
谈嘉山的手指灵巧,而湿润厚实的she头在他手里听话得像条被鞣制过无数次的韧性皮面。
何应悟实在是快被这种暗示意味十足的隐晦盘弄撩拨得有些意动。
毕竟作为味觉感受器,用以感受酸甜苦辣咸等生物信号的舌头往往最为灵敏。
但它同时又驽钝得厉害:热汤的烫、火锅的辣、白酒的扎,一口下去,哪怕胃和肠子快要尖叫了,铁打铜铸的舌头却总是不以为然。
“唔唔——”
被抵到舌根,本来还算配合的何应悟干呕出声。
他塌下腰,也不知道是碰着了哪里,何应悟到身体瞬间反弓成僵硬的模样,绵长的刺激层层叠加,甚至叫声音变了调。
“小乖,脸这么红。”谈嘉山掰正何应悟的脸,让他只能看向自己,“喜欢这样?”
何应悟晕乎乎地靠在谈嘉山的手臂上,哆哆嗦嗦地搂他的脖子:“喜欢你。”
“……”
谈嘉山沉默了几秒,他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场景,得到这么炽热坦荡的回应。
简直就像是……很爱他一样。
明明与被剥得干净的何应悟相比,只卷起了衬衫袖子、解开了两颗扣子的谈嘉山更端庄得体。
但此时,谈嘉山却觉得被看穿心思,胆小如鼠的其实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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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浴缸容量极大,装两个成年男人不在话下。
刚刚还捏着人家的脸蛋当馒头啃的谈嘉山,把自己丢到后脑勺去的洁癖捡回来,仔仔细细给浴缸套上了防菌隔脏的一次性泡澡袋。
处理好卫生、放好热水,他这才回卧室把横在沙发上装死的何应悟扛进去。
何应悟看也不看他,背对着人蛄蛹到浴缸一头,狠狠挤了一大团谈嘉山的洗发水,自顾自地洗头。
只是刚刚实在造得太狠,现如今何应悟的腰以下部位像打了局麻,他坐一会儿就得将重心挪个边,省得洗澡未捷臀先死。
谈嘉山盯着一身牙印的倔强背影乐不可支,他把人环进怀里,勤勤恳恳地搓起对方在床单上蹭成鸟窝的头发。
“离我远点,不然我要在水里放屁了。”何应悟反手甩了串泡沫过去,色厉内荏地威胁。
谈嘉山拧紧眉头,毅然决然地伸出两根手指,假意去堵,“那我来中断上游企业污染生活用水的进程……”
被折腾得无言以对的何应悟,只得交出自主洗头权。
“水会不会烫?”
“还好。”
“明早下楼给你打包瓦罐汤和拌粉回来好不好?”
“再来一份水煎包。”
“加醋?”
“多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