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不告而别 ...
-
这个叫禅院直毘人的老头来者不善，光听姓氏就知道他和我父亲关系匪浅，和硬攀关系的五条悟不一样，这家伙大概真的是我亲戚。
不过他绝对不是因为亲戚家小孩孤苦无依想要伸出援手，而且想要折断我的翅膀，榨干我的全部。
他的眼里闪着精明的光，看起来醉醺醺，脚步却不显虚浮，也不怕我逃走，大咧咧绕开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如果说禅院直毘人和五条悟是一个级别，那么现在的我拼尽全力也不可能跑掉。
眼睛无声无息高速运转，抽空了我的情绪。
“我是来接你回本家的。”他坐姿毫不收敛，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
“你是谁?”我沉默半晌，还是发问。
“按辈分算，你得叫我一声伯父。”他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都长这么大了啊。”
“你的父亲是个毫无天赋的普通人，明明有着纯正的血脉，却连咒灵也看不见。”
我把手里的蛋糕放在桌子上，默默听着。
“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他没有接受自己的命运，竟然直接跑了，没用的东西。”头发发白的老头鼻腔中发出哼的一声，不屑道，“还真让他跑了，我还以为伤成那样不可能活下来，这懦夫运气不错。”
“我们没有再关注一个废物的死活，以至于他结婚生子的消息也是最近才知道，没想到两个普通人的结合，竟然生出了一个颇有天赋的孩子。”
甚至还被五条悟所看重。
他的语气里处处是贬低，没有把我父亲放在眼里，也没有多在意我。
不是特别的就不行吗，像父亲那样的普通人只能悲哀地活在禅院家，反抗不得吗，当然不是这样的。
“只要是月见。”
我想起玲王的话，那双认真温柔的眼眸又浮现在我脑海。
强者有强者的活法，弱者有弱者的生存之道，能够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就已经很伟大了。
禅院，御三家之一。
被五条悟称之为“烂橘子”的家族，其势力根植于咒术界，尊崇男尊女卑、实力至上的原则，腐朽、黑暗、毫无人道。
五条悟和我对于这个姓氏都心知肚明，他并没有过多谈及，也没有告知我的身世，大概是觉得有他在这些家伙不敢找上门。
他错了。
放下杯子的男人转头看我，毫不遮掩他眼里的打量，那是看向有价值的商品的目光。
“如果说我不愿意和你走呢?”
男人哈哈大笑，势在必得。
“咒术师最好是无牵无挂，你在意得太多了。”这是威胁。
我一下子想到隔壁的玲王，他一定早就到家了，还在等我过去解释，如果很久没有等到，他会不会过来找我。
不要!
玲王不可以出事，从相遇开始就真挚温和对待我的御影家，刚刚相识却会在每个早晨笑着对我说早上好的前桌，总是格外关照我的国文老师，还有甜品店热情友好的服务员小姐。
原来不知不觉中我在意的人已经有这么多了。
我的世界早已从冬天来到春天，而这春天的每一个拼图，都是以玲王为原点无限延伸。
如果因为我给他们带去无妄之灾，还不如杀了我。
只能祈祷五条悟救我出去了。
“给我一天时间。”我讨价还价。
“不行，带上必需品，我们现在就出发。”他的声音不容置疑。
我握紧拳头，眼里隐隐有金光一闪而过。
“我总要打个招呼再走吧。”不然不就是不告而别了吗?！
禅院直毘人摆摆手，“不要在意这些普通人，你现在是禅院家的小姐了。”
“要我帮你断的一干二净吗。”
他浑身的气场不客气地显露，断干净的手段绝对不会温和。
“……”
有些时候，人得认命。
我不再回话，回卧室拿起那把刀。
关上房门之前，我看到桌上放着的粉色杯子，呼吸一滞，这里早已不是冷冰冰的屋子了，这是我的家，每一个角落都有玲王的影子。
苦涩漫上心头，我和玲王隔的这样近，又是这样远。
“就一把刀吗，其他的东西家里会准备的。”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终于起身，率先走出家门，有意扫过我手里的刀。
紫色的剑穗随着我的走动一晃一晃，这是我有理由带走的唯一一件东西。
顿了顿，又拿起桌上的甜品，跟着他走出去。
原来外面还有人接应，我坐上车，慢慢驶离别墅区，熟悉的地方再看不见踪迹，手机也被收走了。
还没有好好告别……
直到看不见一点熟悉的影子，我才恍然如梦初醒，心里一阵尖锐得痛，又像被什么压住，难以呼吸。
我打开甜品袋，里面是一块草莓蛋糕。
开车的司机时刻盯着我的动静，一抬头就能在后视镜里看见一双冷漠的眼睛。
我一口一口吃着蛋糕，一遍一遍在心里说着对不起。
怎么会有这么苦的蛋糕。
眼泪砸在奶油上，我再也吃不下去一口，灵魂被一只叫做命运的大手紧紧抓住，踹不过气来。
我仍然怀着一丝希冀，还有一个叫做五条悟的人可以救我。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不告而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