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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电影 突如其来的 ...

  •   司徒钰完全懵了,还不等反应,坐在旁边的母亲司徒俪便顺势接话:“谁说不是呢,我还记得他们小时候两家住得近,小钰天天都说想去找阿恂玩呢,关系可亲近了!”

      司徒钰:“……”
      亲爱的妈咪,无中生有这种事还得是您来。

      不想戳破两位好闺蜜追忆往昔,司徒钰只是故作淡定地端起杯子抿了口水。

      她没察觉到,不远处徐如恂晦暗不明的眸光。

      本来以为只是随口一提,但没想到两位女士越聊越起劲,连两个小老头也笑呵呵地加入,徐老爷子更直接,揪起一旁的徐如恂就问:“你小子实话说,到大三了也没见找个姑娘谈段恋爱,是不是真对小钰有意思?”

      “咳——”

      差点呛着,徐如恂木着一张脸,当即道:“爷爷,这鸳鸯谱可不兴乱点啊。”

      说着,他抬眼去看司徒钰的方向,果然,和他预想的表情如出一辙,很干脆道:“就像你说的,要有感情早就谈上了,怎么会等到现在,我们只把对方当朋友。”

      一直竖着耳朵听,司徒钰秒跟:“对对对,我们都没有那方面的打算,就只是普通朋友。”

      他们澄清得严肃,旁边几位长辈倒是很失望。

      但也是真的怕惹孩子们不高兴,倒也都没有继续再提这件事。

      反倒是一直沉默不语的司徒斐,无言地瞥了眼徐如恂,看着对方腕骨上圈着的腕表陷入沉思。

      他记得,前几天司徒钰发了条半夜起来喝酒的朋友圈,照片背景是在星湾公馆的房子,这只腕表模糊地出镜过。

      算了,可能是看错了。他如是想。

      饭吃到一半,司徒钰好不容易逮到个机会出来透透气。

      从洗手间出来后想起这家餐厅有个很知名的露台,举高看下俯瞰夜景非常漂亮,就想着顺路去逛一圈。

      但没想到意外碰到了熟人,是徐如恂的姐姐,徐令葭。

      她站在露台上背对夜景,嘴里叼着一根女士细烟,一只手拿着手机,边抽边骂着什么,神情很是不耐烦。

      司徒钰本来想假装没看到留一些体面,但转身刚想走,就听到一声东西砸碎在地上的巨响。

      她顿住,下意识转头,一眼就看到屏幕被到得稀碎的手机。

      而手机的主人还站在一旁,眼神里多了几分失控后的癫狂与舒畅,但紧接着弥漫的就是恢复理智后的懊恼。

      在记忆里,徐令葭一直都是温婉可人的形象,她爱笑,每次出现在公开场合都宛若明珠一般璀璨动人,好像永远高贵典雅。

      可此时此刻,好像完全不是徐令葭。

      偏偏又是。

      实在是担心,她还是走了过去,帮她捡起手机,目光落在那双微微颤抖的手上,司徒钰安抚道:“令葭姐,旁边应该有休息室,你可以先去歇一会。”

      眼眶已经微微湿润,徐令葭好像没听到,只是淡定地接过她递来的纸巾,胡乱在脸上擦了几下。

      “我没事。”她含糊道。

      有些于心不忍,司徒钰又问:“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吗?”

      手上动作顿了顿,难以启齿此刻的境遇,徐令葭半晌过后也只是微笑地摇摇头,语气很温柔:“别把刚刚的事告诉别人就好。”

      司徒钰眨了眨眼,歪头:“啊?刚刚有发生什么吗?”

      徐令葭会心一笑。

      餐厅的三楼私密性很好,中途也没有服务人员上来打扰,整条长廊都是静悄悄的。

      五彩斑斓的油画挂在墙壁上,明明是供人赏心悦目的装饰,偏偏画作的主题是《真爱》,更映衬得此刻荒谬又荒唐。

      见对方的心情缓和不少,司徒钰也没想多留,但步子刚迈出去没两步,心里还是拧巴纠结,想到这些年亲眼见过的形形色色,叹了口气,又折返回来。

      她凑近徐令葭的耳朵,小声道:“令葭姐,如果一个人的存在让你不高兴,那就把他踢开吧,他没有那么重要。”

      说完她就走了,只留下徐令葭抿着嘴站在原地。

      聚餐结束是在一个半小时后。

      两家的长辈都喝了不少的酒,索性司机们也都严阵以待,很是有眼力见。

      因为司徒家的老宅和回学校的方向顺路,司徒钰就索性蹭车一道。

      上了车,司徒女士便已然变了脸,被她数落的人是司徒斐:“我听说赵家的千金已经去公司找你好几次了,你却故意推脱,司徒斐,你想干什么?”

      司徒斐面色很淡:“赵家的意图很明显,他们是奔着联姻来的。”

      司徒俪:“所以呢?”

      司徒斐:“我不打算和赵家联姻,也不喜欢赵小姐。”

      “你不喜欢,”嘲弄地嗤笑一声,司徒俪讽刺地瞪他:“你喜不喜欢,重要吗?”

      “赵家的数据智能技术在南城数一数二,如果我们想拓展资源势必需要赵家的扶持,联姻是最方便的一条路,司徒斐,大局为重。”

      车内沉默好一会儿。

      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氛围,司徒钰见怪不怪,只是托着腮朝窗外看去,飞速掠过的钢铁森林好像有生命一般起伏。

      自从当年和那个人渣离婚,妈妈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强势、严厉,利益为重,为了集团可以理所应当地付出一切,任何东西都可以拿来交换。当然也包括子女的婚姻大事。

      她不觉得有问题,因为她也是这样过来的。

      可正是因为如此,反噬也极其凶狠。司徒钰忍不住想,或许几年后,自己也会坐在哥哥那个位置上,和一个没见过几面的人结婚乃至生子,然后在人前装扮恩爱。

      不自觉的,她又想到徐令葭的现状。

      也是巧了,司徒俪也突然转移话题,聊的是同一个人,她软了语气,大概是想要动之以情:“阿斐,喜不喜欢其实没多大意义,你看令葭和江家那个,当年爱的轰轰烈烈,可现在呢?男方出轨约会的照片不知道寄到她手里多少份,真情过后的落差才会真正把人击溃,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联姻未必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只有稳固的利益才能将两个人长久地绑在一起。”

      明明是劝司徒斐的话,可司徒钰却也听进去了。

      车子里依旧安静,她不假思索地讲了句:“结婚还真是一件很没意思的事情。”

      司徒俪看过来,没有否认,只道:“但如果你将来打算继承公司,总要有场能抬高身价和堵住媒体的美满家庭。”

      司徒钰愈加平静,反问:“所以这不是婚姻,只是利益交换对吧?结婚对象是谁也无所谓,只要价值可观也就行了对吧?”

      淡定地看着她,司徒俪道:“对。”

      没有再说话,司徒钰点点头,咬了下嘴唇。

      车子没有拐进小区,只是把司徒钰在门外放下,走流程一般和妈妈、哥哥说了再见与路上小心。

      为了配合几句漂亮话,司徒钰也喝了半杯红酒,虽然远远达不到醉的程度,但此刻那丁点酒精却好像突然弥漫。

      脚底下走的几步有些虚晃她没抬头看楼号,只是凭借记忆走进电梯又出来,习惯性地去按密码,但接连几次都刷不开。

      渐渐恼了,她嘟囔着发牢骚:“什么破门锁啊,谁是你主人都认不出来了吗!”

      说完,她怒气冲冲地踹了门一脚,发泄似的。

      但也就是刚踢完,大门就这样明晃晃地从里面打开了。

      司徒钰完全头脑发蒙,甚至都以为家里进贼了,但随着光线倾落,她看清门后的那张英俊面庞,才意识到不对劲。

      她皱起眉,指着徐如恂有些不敢相信:“你怎么在我家?”

      徐如恂很是无语,抬了抬下巴:“大小姐,这里是我家。”

      场面陷入僵局。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走错楼了,她的房子在后面那一栋的同一层。

      想到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司徒钰尴尬地讪笑,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那扇无辜的门。

      徐如恂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单手扶着门,因为刚洗过澡,身上还穿着浴袍,额前发是湿的。

      他本来正在吹头发,听到玄关这边有动静才走出来,后面又听到有人踹门还以为是来闹事的,没想到一开门看到是她。

      司徒钰诚恳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走错了,毕竟我们两个房子在同一层户型也一样。”
      说着,她就要走。

      “来都来了,干脆在我这里睡吧。”

      忽然,徐如恂又出声把人拦下来,理所应当道:“前两天我这儿搬东西不方便,我不也休在你那边吗,就当是还你人情了,省的折腾。”

      确实也是真累了,司徒钰耸耸肩,没推辞。

      绅士地侧开身体,给她让出了位置,徐如恂示意让她先进来。

      从柜子里取出全新未拆封的洗漱用品,他很尽地主之谊地帮她准备好一切,从浴室出来就瞧见大小姐坐在沙发上发呆,怀里还抱了他新买不久的彩色亚麻布艺抱枕。

      眸光一动,落在她白皙的脖颈处。

      原本暧昧的痕迹已经消退了,离得很近才能隐隐约约看到半片浅粉色,还有发丝遮挡。

      他挑眉,想起三天前的这个时间,她还骑在他身上。

      “还不去洗澡、睡觉?”

      突如其来的响指打断思绪,司徒钰猛得回神一抬头就看到徐如恂站在沙发一侧,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

      放下抱枕,她嘟嘟囔囔地应了句,就轻车熟路地跑去浴室。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再出来时,徐如恂竟坐在她刚刚的位置,膝盖上压着抱枕,手里还多了一杯红酒。

      正对面的墙壁上挂着巨屏电视,好像正在放映什么古早的电视节目。

      被勾起馋虫,她干脆也从玻璃柜里拿了只红酒杯,坐过去后理直气壮地把杯子递给他:“我也要。”

      徐如恂没辙,气音丝丝缕缕地溢出喉腔,还是给她倒了。

      两个小时前还在餐桌上扮演好朋友的两人,此刻衣衫不整地坐在同一张沙发上品酒,这一幕是断然不能给长辈看到的,如同他们彼此秘而不宣的暧昧关系。

      余光瞄到她一口气喝了大半杯,猜到她心情大概不怎么好,徐如恂没有直接问,只是转移话题,故作心疼:“你悠着点,这可是罗曼尼康帝,你当白开水呢灌这么大口。”

      “收收你的神通吧,小气鬼!”

      不忿地瞪他一眼,司徒钰轻哼,不满的调调里多了几分埋怨的嗔怪。

      还是更习惯她这样生动鲜活的姿态,哪怕是怼自己。徐如恂收回视线,嘴角多了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不约而同地没有睡意,司徒钰心血来潮想看电影,拿着遥控器连续调台,最后停在某部经典的外国爱情片停下。

      主线已过半,但好在他们临时插进来,剧情竟然也能理解得大差不差。

      似乎到了重头戏,屏幕里男主人公手捧鲜花,正焦急地站在大桥上等待女主人公来赴约。夕阳西下,虹霞满天,很唯美的一幕,也难怪这部电影获得过最佳摄影奖。

      这时,女人公登场,音乐奏响,全剧的氛围被推向最高潮。

      司徒钰本来还兴致勃勃,但伴随着台词堆积,就在男主角说出那句最经典的求婚语录时,她的理智啪嗒一声断了。

      屏幕里,还是那两张脸,迫切与感动。

      可屏幕外,她只觉得荒诞又虚伪。

      莫名烦躁,她也知道自己不该迁怒,可就是控制不了。

      “徐如恂。”

      她启唇,毫无征兆地喊了声,顺手放下没喝完的红酒。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徐如恂应了声,条件反射地朝她方向看过去。

      但视线还尚未聚焦,突如其来的吻就这样砸下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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