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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娃娃亲 “你嘴巴怎 ...

  •   因为第二天有早八选修课,司徒钰没敢赖床。

      火急火燎地抵达阶梯教室,抬眼就看到冲自己招手的秦思,她来得早,已经帮忙占好了座位。

      与大多数人占后三排不同,她们两人几乎都是抢占第一排,毕竟要评奖学金,总不好因为平时成绩拖后腿,在老师面前刷脸也是很重要的一环。

      与昨天配合辩论赛的端正着装不同,司徒钰今天的穿衣风格就更加缤纷靓丽。

      油画风格的彩色吊带背心,配浅粉色短袖衬衫,宽松的牛仔裤是灰蓝色,连腰带也特地选了条粉色格纹。整个人都多了分古灵精怪的俏皮。

      她是大众审美眼中最典型的漂亮。

      身材修长匀称,五官明艳生动,精致到连头发丝的卷翘程度都会让人认为是精心设计。

      品尝过太多次美貌带来的甜头,良性循环下司徒钰也很擅长打扮自己,敢于尝试任何有利于自己形象的穿衣风格。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对总是“耍酷装帅,一年到头拢共都只有黑白灰”的徐如恂莫名不爽。

      这时,秦思突然指着她的嘴唇,皱着眉头问:“司徒,你嘴巴怎么肿了?”

      下意识摸了摸,脑海中闪现昨晚在浴缸里的画面,司徒钰有些难为情,随口搪塞:“早上吃饭太着急,没注意把嘴巴咬了。”

      “这样啊,那你可小心点。”

      “嗯。”
      说着,她又在心里把徐如恂那狗东西骂了一百八十遍。

      旁边的秦思突然又想到什么,趁着上课的教授还没来,兴致勃勃地拿出手机,点进南大校园墙小程序,笑道:“昨天辩论赛结束,有人把你和徐如恂握手的照片发墙了,还说你们两个这是相爱相杀!”

      “哪来的相爱,只有相杀好吗!”嫌弃地扫了眼那串营销号风格的粗体标题,司徒钰撇嘴,险些翻白眼。

      突然想起什么,秦思又道:“对了,刚刚有人来找你,看起来气势汹汹的不太好惹,但后来又被人拉走了,好像就是你们辩论队的人。”

      “来找我?”司徒钰皱眉,试图根据秦思得形容回忆。

      秦思:“好像是叫丁一吧,就昨天辩论赛坐你旁边的那个。”

      司徒钰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好不容易才忘记昨晚的尴尬画面,这下倒好,不想回忆起来都不行了。不过丁一自己也就算了,可听秦思的描述还有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路人。

      算了,想这么多也没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她这样安慰自己,也就懒得多问,手往包里伸准备拿书上课了。

      因为这节“AI产品创意与设计”是大三学生无专业壁垒的公共选修课,教室里不仅有智院、计院这些专业垂直的学生,另外也来了不少隔壁艺院的,场面相当热闹。

      而授课的文教授也见怪不怪,走进教室后只是平淡地扫了眼第一排的几个人,便开门见山地上课了。

      一个半小时的课程时间,满满都是干货。

      这是老教授的职业操守。

      刚下课,他边收拾东西边点了几个人的名字到前面来,其中就包括司徒钰。

      “这周末翰文路的光合大厦会举办一场以‘AI生活创想’为主题的讲座,我看你们几个人对这方面挺感兴趣,可以去听听。”

      司徒钰眼前一亮,自然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

      见她有这个意向,教授紧接着又多介绍了两句,最后大手一挥,表示当天早上可以安排自己带的研究生接上他们一起过去。

      离开教室后,司徒钰看了眼时间,距离辩论队定好的复盘会时间还有十分钟,走过去完全来得及,便和打算去吃饭的秦思分开了。

      背着装了教材和电脑的双肩包,她边走边看手机,屏幕里一段段滑过的是昨天辩论赛的相关文稿。

      忽的,页面顶端弹出一条微信的最新消息:
      【小钰,外公约了徐伯伯他们一家周六聚餐,晚上六点,禾膳食府】。
      来自哥哥司徒斐。

      司徒钰见怪不怪,熟练地回复了一句“好”,然后又切入和徐如恂的聊天页面。

      这家伙骚包得厉害,大概是为了让女孩子多一层滤镜,用的头像都是一张看不清脸的侧影氛围照。

      她拨电话过去,等了大概十几秒对方才接。

      听筒里传来声音:“喂?”

      沙哑又慵懒的调调,听着像刚睡醒。

      早八人的怨气比鬼都重,一想到这狗东西可以一觉睡到现在,她更是邪火烧得旺,没好气道:“周六晚上六点,禾膳食府,说是两家聚餐,别忘了我们约定好的,你可别露出马脚。”

      那边沉默几秒,才不紧不慢地传来响动,似是隐着嘲弄的笑意:“彼此彼此。”

      听出来这家伙在冷嘲热讽,司徒钰刚想怼回去,面前视线突然被阻挡,没说出口的话也被堵在嗓子眼。

      她皱起眉,看着眼前并不熟悉的面孔,有些不解,但还是耐着性子道:“不好意思,你挡到我了。”

      男生显然是奔着她来的,毫不示弱:“你就是司徒钰啊,长得是挺漂亮,但可惜,人品低劣!”

      本来就丁点儿的好脾气顿时告罄,她嗤笑一声,想到之前秦思的描述,想来便是这个人了,索性道:“对我评头论足前不如先照个镜子看看自己,时代进步就是好,鼻子上顶两个灯泡就上街了。”

      几乎是话音刚落,还没挂断的手机里便传来一声毫不遮掩的笑。

      司徒钰戴了蓝牙耳机,“两个灯泡”听不见,她却是一清二楚。

      紧接着,徐如恂便又中肯评价:“这话不错 攒着过两天我回去数落‘徐大壮’去。”

      司徒钰无语至极,懒得理会他看热闹不嫌大的好事者心态,二话不说就挂断了通话。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灯泡哥”正被她骂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咬牙切齿道:“怎么,你敢做还不敢当啊!故意钓着丁一还装纯,不想谈恋爱就别搞暧昧啊!”

      只觉得荒谬到不可理喻,司徒钰也有些恼了:“你把话说清楚,我什么时候钓着丁一又什么时候搞暧昧了?”

      “本来就是——”
      “李恩!”

      场面正焦灼呢,丁一不知道从哪个方向突然跑出来,焦急地打断这场闹剧。

      他咬着牙,压低声音想去把“灯泡哥”拉走:“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

      这回讲话的人是司徒钰,她板着一张脸,不允许自己就这样背上大黑锅:“丁一,你来了正好,我也想听听当事人是怎么诬陷我的,我什么时候钓着你了,又是什么时候在跟你搞暧昧,我怎么不知道!”

      而“灯泡哥”显然还没觉得哪里不对,以为自己是在伸张正义,也招呼着丁一说道明白。

      丁一惨白着一张脸,嘴巴哆哆嗦嗦蹦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看着他的状态,司徒钰冷笑一声,冲“灯泡哥”道:“看到了吧,你被当枪使了!”

      “他自己都知道不占理,不过是被我拒绝后心生不忿,想找个不够聪明地替他出头倒打一耙,等事态严重后再出来当好人,最后再靠道德绑架让我为了自己的名声不得不同意。”

      说完,她冷冷瞥了眼丁一:“真让人恶心。”

      说完,她也懒得管那两人是个什么表情,错身就走了。

      离远两步,还隐约听到“灯泡哥”骂了脏字。

      因为是大庭广众下发生的矛盾,没半天就在南大的校园墙小程序上疯狂发酵。

      点进去热度最高的帖子,还能看到在楼上拍的对峙照片,下面匿名评论也盖了上百楼:
      【自己被拒绝还反过来造谣,还怂恿室友去堵人家,真够不要脸的!】
      【那个丁某是惯犯了,去年九月份想约计院的大一学妹出去吃饭,人家不同意转头就跟同级的的讲人家是捞女看不上他】
      【我靠这么恶心!就这样的人还能代表我们智院参加辩论赛,智院辉煌的脸面上多了一道黑!】
      【这样的人能不能记处分啊!不然女孩子无妄之灾也太吓人了】
      ……

      帖子被转了上百次,从校内转到校外,连隔壁美院的都来凑热闹。

      接到发小迟蔚电话时,徐如恂刚下课:“怎么?”

      “看了一下午八卦,乐死我了!”

      听筒里传来对方难以自拔的笑声,迟蔚眼泪都快出来了:“昨天还是整个学院的光荣代表,今天就成了过街老鼠,徐如恂,有你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单手拿手机,徐如恂面不改色地走在路上。

      迟蔚:“别装,这种反向营销的造势手段我太熟悉,那个姓丁的能这么快就在附近大学圈子里声名狼藉,甚至还有人把他高中脚踏两条船的事情扒出来,肯定有你徐少的一臂之力。”

      不轻不重地笑了下,嘴角却多了丝隐约的弧度,徐如恂慢悠悠道:“他多行不义必自毙,我只是见义勇为。”

      “少来,如果这事跟司徒钰没关系,你会管?”

      懒得搭理他这话外之意,徐如恂只是嫌弃地挂断电话。

      页面跳转,正好看到家里人发来的消息,跟她早上提醒的一样,是两家每月一次的聚餐。

      司徒与徐家是世交,祖父辈就是好战友,到了两位母亲更是四十多年的闺蜜情,当初司徒女士离婚时,还是她的母亲林女士作为辩论律师,将子女的抚养权挣过来。

      也是因为长辈们关系亲近,到了他和司徒钰这一代,从小便被迫一起玩,哪怕彼此很看不惯对方。

      长辈们大概觉得夸奖朋友家的孩子对小孩是一种激励的方式,所以两人从小听到对多的话就是“你看司徒钰/徐如恂”,两人的矛盾从幼儿园就种下了种子,再到小学时期的深化,中学时期的多次爆发。

      司徒钰靠书法得到省赛金奖,徐如恂就参加全国小学生棒球联赛成为最佳赛季球员;司徒钰拿下全国物理竞赛的一等奖,徐如恂就在中考上狠压她一头,仅一分之差成为市状元。

      两人一路比到大,谁也不服谁,尤其是到了高中同时开始接触辩论赛,更是肉眼可见的腥风血雨。

      可即便如此,每次两家聚餐,他们依旧笑眯眯地打招呼,毕竟明面上,两家利益牵扯甚广。

      至于是怎么滚到床上的,就说来话长了。

      周六当天,晚上六点。

      司徒钰是坐着司徒斐的车一道来的。

      一进到包厢,就看到自己的外公和徐爷爷正坐在一起聊近况,话题涉足得蛮广,从智能医疗跨度到AI迭代。

      当初叱咤风云的老一辈看得透,对时代的变迁接受得也快。

      一抬眼看到司徒钰,徐义堂笑呵呵地招呼她快坐下,不经意间问起:“听说小钰和阿恂在辩论赛上遇着了,还赢了呢?”

      不等司徒钰回答,一旁的外公司徒允就先一步开口,表情相当自豪:“那是,也不看看这是谁孙女,你孙子可比不了!”

      看两个小老头有点幼稚地较起劲来,司徒钰笑笑也没说什么。

      没坐下几分钟,徐家人也都陆续到了。

      与司徒家一样,徐家这一代也是两个孩子,徐如恂排老二,头上还有个已经奉命联姻的姐姐,徐令葭。

      但与印象中的优雅名媛形象不同,徐令葭今天没化妆,素着一张脸还戴了个鸭舌帽,眼下有明显的青黑,显然近期的睡眠很不好。

      想到前段时间听过的传闻,司徒钰噤声,懂事地没有提,只是在心底冷笑,男人就是男人,无论年纪多大都是不老实,只有挂在墙上才像个人样。

      饭局开始,依旧是长辈们起了头。

      聊的内容一如既往,利益为重,情谊辅佐,司徒钰在一旁听得百无聊赖,眼神不经意地一瞥,和斜对面坐着的徐如恂正好对上视线。

      本来没当回事,却突然看到对方不动声色地用食指碰了碰手机屏幕,寓意明显。

      她顺着低头去看,果然看到徐如恂刚发来的消息:【丁一的事情学校已经出结果了,记了次处分】。

      司徒钰撇嘴,有些不服气:【我没让律师去告他应该很好了,学校居然也只是记了次处分,他随便拿个校级荣誉不就消掉了吗,真是轻饶】。

      【放心,不会这么轻饶】。

      看着手机上弹出的最新消息,司徒钰顿了半秒,可还不等她详细问问,耳边就传来非常特殊敏感的词汇。

      是徐如恂的母亲林女士,她笑吟吟地看向司徒女士。

      “这时间过的可真快,一眨眼两个孩子大学都快毕业了,我还记得他们刚上幼儿园时,两家还张罗着让他们定个娃娃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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