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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有孩子了 三岁半也会 ...

  •   餐厅内,气场十足的男人微微低头俯身,似乎很是认真地听着小孩子说着那些多么天马行空的事情。

      阳光透过窗棂,轻轻洒在盛棠身上,偶尔吹来的风夹带着几缕花香轻轻拂过贺筠城的脸颊。

      “不觉得那位哥哥手里的超级英雄玩具很好玩吗?”

      大概是为了照顾小孩的心情,贺筠城很是贴心地提前安排好了一切。

      包括哄孩子开心的事情。

      “哇哦啊~爸爸!我可以和哥哥一起去玩嘛?”

      “可以。”他微微点头,好像很快就适应了这一切。

      毕竟,他现在可是这小孩口中的爸爸。

      这小孩,又喊盛棠妈妈。

      那他和盛棠……

      无论从黑洞理论还是量子力学的角度上来讲,他好像都比阿砚更名正言顺一些。

      这奇怪的猜想让贺先生的心情不由地又好上了几分。

      看淮初的眼神莫名多了些慈父的感觉。

      他稍稍整理下不存在褶皱的衣服,这样看起来,他们还真像是一家人。

      坐在他旁边的贺淮初小脑袋一转,眼睛弯成了月牙儿,笑眯眯地望向妈妈。

      盛棠勉强挤出一丝苦笑。
      她还没有适应此时的新身份啊。

      小淮初才不管大人的事呢,妈妈对他笑就代表妈妈同意他出去玩了啦,他就像小兔子一样,嗖的一下拉着玩偶小哥哥的手冲出了门外!

      察觉到盛棠那依依不舍的目光,贺筠城用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两人静默的对视。

      一秒……

      两秒……

      五秒……

      盛棠首先移开了视线,有些紧张的眨眨眼,那漂亮的双眸此时有一种仓皇闪烁的意味。

      她上辈子是拆了谁家的庙啊?这辈子竟然让她碰到个大的!

      眼前愤愤的姑娘似乎是可以把面前的桌子掀起来的。

      贺先生唇角缓缓上扬,“这孩子,你是怎么想的?”

      盛棠微微一顿,直勾勾的看着贺筠城。

      贺筠城被她看的有些莫名其妙,正打算开口问问。

      只见小姑娘像站在主席台上演讲一样的认真,语气坚决而笃定,

      “报警!必须报警!”

      会不会太强硬额?

      嗯……

      话刚刚说完,贺筠城便看到盛棠脸上挂起的微笑。

      假到不能再假……

      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闪了闪,贺筠城的嘴角微微卷起。

      他微微挑眉,甚至悠然自得地叠起双腿,“我同意。”

      他缓缓站起身,在盛棠那略显茫然的目光注视下踱步至她身旁,一只修长的手轻轻倚靠在桌面边缘,他垂首俯视着她——

      语气平和而缓慢,“如果我说,他真是你我未来的孩子呢?”

      啊?开玩笑!

      她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未来的?难不成跟她玩穿越啊?

      盛棠扬头,眸中闪烁着几分不解,宛如凝视着世间稀奇的沙币般,看向贺筠城。

      “贺……贺先生,你怕不是……”脑子有问题?
      这显然是有人要整她啊。

      这话,盛棠当然不会当着贺筠城的面直接说,可是,她着实搞不明白的是眼前这位被广泛成为申市掌权人的贺先生竟然也会在有中二病的时候。

      这给盛棠的感觉就好像严厉的教导主任有一天被他的学生们发现他其实是个中二酷boy一样。

      贺筠城可没那个闲工夫去猜盛棠那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静静的看着她,仿佛是在期待能从她口中听到什么好话一样……

      柔和的灯光温柔地包裹着一男一女的身影——

      轻轻吐息间,一种温暖的气息轻轻拂过盛棠的脸颊。

      “你想调查什么的随你,但是为了那小子小小年纪不被当成小白鼠,报警的念头还是暂且搁置的好。”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淳淳善诱,让盛棠莫名有一种误入传销组织的感觉,“不行,你说未来就是从未来来的?拜托~我可是受害者!”

      她上辈子绝对是拆了谁家庙了!

      许是距离太近了些,贺筠城在不经意间捕捉到盛棠脸颊上那抹被气的红晕时,他便轻轻直起身子。

      不同于贺淮初玩的像红苹果一样的红脸蛋,那抹几乎让人不易察觉的红晕,莫名地让人心生烫意。

      “虽然这种离奇的事情确实很难让人接受,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确就是我们未来的孩子。”

      沉稳磁性的声音在盛棠耳边响起,这种不容人忽视的问题让盛棠感到心惊。

      可是这种离奇的事情就是发生了!

      还发生在她身上了!

      但凡没有那几份亲子鉴定她就要撂挑子走人了!

      鬼知道她当初为什么要答应贺筠城啊!

      瓜没吃成!封口费没要成!她人现在也要搭进去了!

      她真的直呼好家伙啊!

      盛棠真的觉得她上辈子一定是拆了哪座庙了,导致庙主记了她这么多年。

      不然为什么年纪轻轻的她怎么就……

      突然间有了个“虚无”的娃!

      脑海中的纷扰似乎逐渐消散,一股莫名的清晰感油然而生……

      “嗯。”盛棠轻轻点头,以很是从容的接受了这个诚挚的建议。

      装的就好像她心里没有数万条“草泥马”路过一样。

      贺筠城似乎也很是满意盛棠的反应,他悠然地往后一靠,甚至调整了下坐姿,随后说道:“关于这小子的事情,是时候该好好解决了。”

      盛大小姐当然没有意见,粉嫩的唇瓣一张一合,她问,“那要是他一直不回去呢?”

      她总不能真的一直当妈吧?虽然是亲生的,但她真的没有一丝丝当妈妈的感觉啊!

      “那就只能委屈下盛小姐了。”男人的指尖懒洋洋的搭在桌子上,他轻轻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轻松与无奈。

      他反应淡淡的,就像是整件事情与他无关一般!

      盛棠鄙视。

      呵~谁怕谁啊!

      “妈妈哇!爸爸哇!”

      一阵风吹过。

      在玩具哥哥欲言又止下,贺先生很是善解人意的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关门。

      毕竟,他现在可是名正言顺的孩子他爸。

      想马上扑倒在妈妈怀里的贺淮初猛地停下了脚步。
      。

      包厢里的暖气很足。

      妈妈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像个超级大号的猫猫蹲在地上朝他张开怀抱,今天也没有用她那甜得能腻死人的声音喊他“初初~!”,更没有和他一样兴致勃勃地扮演超级英雄……

      贺淮初现在没有再一头扎进妈妈的怀抱里的想法了。

      贺淮初嘴角一撇,眼神里充满了无辜,有些委屈巴巴的。

      一进屋就找妈!

      呵!

      显而易见的是,这小孩和他妈更亲些。

      贺筠城挑了挑眉。

      盛棠轻轻地,带着几分的笨拙、几分的小心翼翼将“委屈屈”的小孩搂入怀中。

      她该怎么向一个四、五的孩子解释呢?

      怎么能跟一个小孩子解释通“穿越”这种事呢?

      怎么跟他解释她不是他真正的妈妈呢?

      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看向贺先生 ,眨巴眨巴的,像一只纯善的猫咪。

      额……

      现在,

      这只纯善的大猫咪愣在了那里。

      因为现在她心里有只小猫咪在四处乱撞。

      那小小的身躯紧紧地向盛棠依偎过来,那稚嫩的小手轻轻回抱她。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悄然在盛棠的心头绽放。

      这份情愫,就像是夏日里最清甜的冰淇淋一样的甜。

      甜腻的让人有些心颤。

      “妈妈哇!你是孙猴子嘛?也会七十二变的嘛?我觉得你不一样了哇!”

      “不过妈妈一直都漂亮呢!”

      盛棠,一个原本对小孩子持“能离多远就离得远”态度的女神经。

      此刻,她目光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

      二十二点五十一分。

      盛棠的心弦被轻轻拨动,那一瞬间响起的音调,深刻而动人。

      盛大小姐此刻只想把天上弯弯的月亮摘下来,把闪闪发光的星星摘下来,统统送给贺淮初。

      窗外,雪花纷纷扬扬的洒落着。

      贺筠城轻轻地站起身,缓缓走向贺淮初的座椅,用他轻到不能再轻的力道稳稳地抱起小孩那柔软的身体。

      宽大的男士大衣将小孩整个身体包裹住。

      小孩的呼吸均匀而宁静,那张被睡意染红的小脸不自觉地蹭了蹭贺先生的胸膛,就像是一只撒娇的小猫咪。

      那双嫩乎乎的小手还紧紧地握着盛棠的一根手指。

      这一刻,贺先生觉得,他好像拥有了全世界。

      盛棠看着软乎乎的小手,她实在不忍心也不舍得掰开这小小的手。

      时间似乎凝固了,

      盛棠的唇瓣一张一合,并没有发出如何声音。

      可是,贺筠城读懂了——

      因为,他好像理解了那些能为了孩子付出一切的父母们。

      怀里的孩子好像被惊觉,眼眸缓缓睁开,小脸蛋上挂着未散的睡意。

      看到是好久都没有见到的爸爸,贺淮初问出了他心心念念,连做梦都在想的问题——

      “爸爸,为什么要送走姐姐啊?”

      #

      雪花密集而急促地飘落。

      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偶尔传来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一个女生穿着厚重的羽绒服,戴着围巾,戴着手套,急匆匆地走来。

      可能是路太过湿滑的缘故,她一个不留神没踩稳,身体一滑,不偏不倚地快要撞上贺筠城的身上。

      这时,一双纤细的手臂从旁边伸出来,稳稳地接住了即将倒地的女生。

      那女生感激地抬头:“对不起,我没注意……”

      盛棠沉默没说话。

      雪花依旧在飘落。

      女生的视线扫过贺筠城,眼神闪过一丝失落,她轻轻地说了声,“谢谢。”

      盛棠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刚才那条厚重的围巾确实让她没认出来,但现在没有了遮挡,露出的这张脸不就是那个女孩吗?

      就是时砚心底的那个女孩。

      盛棠待她站稳,松开手臂说,“小心点。”

      贺筠城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地颠了颠怀里的贺淮初,提醒她该走了。

      毕竟这小子还挺沉的!

      那个戴着手套的女孩抬头,眼神里满是疑惑。

      “这是你们的孩子吗?好可爱呀。”她女孩的声音虽轻,但也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紧张。

      盛棠愣了愣,眼神飘向了别处。
      她有点心虚,这让她心里有些怪怪的。

      女孩满眼复杂地看了看盛棠,又略带疑惑地看了看贺筠城。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时砚的未婚妻都有孩子了?!

      贺筠城将大衣拢了拢,自然而然的遮住了那个女孩落在贺淮初脸上的视线。

      “可以走了吗?毕竟这小胖子抱久了,确实让人有些吃不消。”

      平淡的男声响起,打破了这份尴尬。。

      盛棠轻“嗯”一声,朝着那个戴着手套的女孩点点头。

      雪下的乌蒙蒙的。

      这雪雾根本让人看不清远处的景观,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一对不断靠近的男女的轮廓。

      熄了火的车子停在路边。

      雪花无情地拍打着车窗,啪嗒啪嗒。

      车内——很静。

      静到——只能听见细微的火苗噼啪作响的声音。

      林夏上了车,尽力让自己忽视车内的烟雾缭绕。

      她问:“那便是盛小姐?”

      车内的男人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嗯”了一声。

      “可是……盛小姐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那真的是盛小姐的孩子?”
      她可是默认了啊。
      那孩子看着都得有四、五岁了,感觉都跟她儿子差不多大了。

      “啪嗒,啪嗒。”

      一抹微弱火光被再次点燃,时明时暗。

      男人沉默不语,双眸在朦胧的烟雾中如两汪幽深的潭水。

      他缓缓地将手中的电话贴近耳畔,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听到了?放心了吗?”

      “当然放心啦~阿肆!”
      #

      毛毯上的一大一小,一个困倦一个活力满满。

      前天晚上,盛棠只不过是象征性的客气客气,没想到,那人竟当了真。

      方向盘被贺筠城轻轻一扭,车子便在盛棠家门口缓缓停了下来。

      贺先生还非常贴心地将装睡的小家伙塞进盛棠怀里。

      盛母,傅诗妤,温柔知性。

      半夜时分,为了抓女儿现形,此刻正坐在客厅沙发上。

      客厅并没有开灯。

      “棠棠。”

      温温柔柔的嗓音在盛棠耳边响起,盛棠偷偷摸摸的身形稍微愣了愣。

      “妈妈~外婆叫你呢~”

      “嘘!”

      盛棠猛地蹲下身,小坏蛋瞬间被捂住了小嘴巴。

      电流声“嘶~”的一下响起。

      灯光像水波一样扩散开来。

      盛棠的父亲盛酌从玄关处走了过来。

      “这是谁家小孩?”

      “怎么才回来?”

      说着,盛酌抬手重重地在盛棠的额头上敲了个脑崩。

      “棠棠,这小孩哪来的?”

      盛棠将手背在后背,手指都快要被她扭成花了。

      怎么说呢?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然后就被抓住了现形!

      呃……

      复杂!复杂!太复杂了!

      盛棠低着头,毛绒绒的拖鞋在地上磨了磨。

      她说。

      “嗯……就是……就是今天他突然冲出来叫我妈妈,然后,亲子鉴定显示有……”

      “亲子鉴定?棠棠。你在讲什么?”

      盛棠抬起头,委屈巴巴地看着爸爸妈妈,继续她的话说,“有血缘关系。”

      “什么?”

      盛酌跳起脚来,脑子都要炸了。

      盛棠像兔子一样飞快地窜到傅诗妤身边,双手紧紧搂住傅诗妤的腰,傅诗妤捋了一下盛棠的头发,眼神变了变,用极度犀利的眼神打量着贺淮初,顺便用余光敲了敲自己的女儿。

      贺淮初不以为然,扬起笑脸,露出几颗洁白的小牙齿。

      傅诗妤无奈扶额——

      是她跟不上时代了吗?过家家还有成人版本?

      盛酌看着没心没肺的女儿,语气烦得很。

      大半夜的,给他整来这一出。

      “你哪来的亲缘关系?喝晕了?作为你爹,我认为我真应该有义务打开你的脑子看看里面的水是不是一直在冒泡?”

      盛酌快步走到妻子身边,用手指重重戳了戳盛棠的额头。

      “妈妈~”

      盛棠又往傅诗妤身上蹭了蹭,傅诗妤蹙眉,无奈暂停这场过家家般的恶战。

      “来,孩子,过来这边。”

      傅诗妤朝贺淮初摆摆手,机灵如初,贺淮初边跑边甜甜地说道,“来啦来啦!”

      盛酌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他都懒得搭理盛棠那奇奇怪怪的想法。

      “额……妈妈,他叫贺淮初,应该是我未来的孩子。”

      “咋?”

      本来,因为盛棠半夜不回家,盛酌都没有休息好,现在,听着自己姑娘说那些匪夷所思的话,气就不打一处来。

      “有这种可能性吗?未来的?你到底是怎么了?这孩子家里人知道你把他带走了吗?有没有安全意识?”

      盛棠从小便是妈宝女、爸宝女,或者,更准确来说,她是“家宝女”!

      盛棠从小到大都没有离开过家,谈及上学,也全是按照走读处理。

      不是不愿放手,而是他和傅诗妤不会放手!

      再说,他家这“铁皮袄子”又……

      太拧巴了。

      思及此,盛酌烦的不行,看了眼在妻子身边撒娇的女儿,又看了眼乖乖巧巧的贺淮初。

      啧!

      他和傅诗妤的女儿怎么能蠢成这样?

      盛棠眉毛一抬,反驳道,“怎么不可能,爸爸,我已经鉴定过好几次了!”

      “你找的哪门子的歪门邪道做的鉴定?有没有考虑过资质认证?再油盐不进的,老子就要揍你了!”

      盛棠哼唧哼唧地从傅诗妤怀里起来。

      一旁的贺淮初乖乖巧巧的,与歪在傅诗妤怀里的盛棠形成鲜明对比,他甜甜地喊上一句:“外婆~”

      傅诗妤愣住,说:“棠棠,从哪带来的孩子明天给人家送回家去。”又扭头,轻轻用手指点了下贺淮初的鼻尖,说:“宝贝,你是哪家的崽崽?欢迎常来家里再找姐姐玩游戏哦!”

      细腻柔和的嗓音带有一丝丝的暖意。

      闻言,贺淮初眼睛一亮,眉眼弯弯,“纯真无邪”道:“好哇好哇!漂亮姨姨,我是贺筠城家的崽崽!”

      “贺筠城?贺家的?贺筠城是你谁?”盛酌此时倒是来了精神,从沙发上坐起身来,眼神轻飘飘地落在盛棠脸上,说道,“哟~厉害啊!把贺家的崽都拐来了。”

      盛棠嘴巴抿了抿,该怎么向自家爹地解释这崽也是他家的呢?

      如此这般……那般如此……

      呃……

      张开的嘴巴又合住了。

      算了,她现在暂时还不想惹什么不快……

      盛酌细细地看了看小屁孩,对傅诗妤说,“别说,这小子长的还真挺像贺筠城那家伙的。”

      “贺阅川的崽?”

      “没这么小吧。”

      盛酌揉了揉小屁孩柔软的头发,语气放慢,和对盛棠的态度完全两样。

      盛棠“呃”了一声,盛酌和傅诗妤齐齐看向她,眼神略带些疑惑。

      秉着身为“母亲”的责任 ,在盛棠看到贺淮初一撇一撇的小嘴巴时,她只能硬着头皮,拉着傅诗妤的手,慢吞吞的说:“爸爸,嗯……可能、或许、应该是贺筠城未来的崽。”

      傅诗妤闻言,眸色一深,她摸了摸盛棠的额头:“没发烧啊,咋还说胡话了?”

      盛棠的头低的更深了。
      天知道,她怎么就着了这小孩的魔,明明可以让贺筠城带走,这小孩一撒娇,她就把他带回家了。

      盛棠现在特别想扇自己两巴掌。

      盛酌双手抱臂,饶有“兴趣”瞧自家的“铁皮袄子”,无声中传递出一种“想揍小孩”的信息。

      “我看你就是晕车了,快回房睡觉!”

      顺便醒醒你那“过家家”般的脑袋!

      但是等盛棠再次开口反驳时,盛酌已经拔通贺筠城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咔嚓、咔嚓”打火机声音。

      盛棠听到后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仿若她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你家是不是有一个小孩,叫……”

      “贺淮初。”奶声奶气的声音插入对话,贴心地补充道。

      “嗯,贺淮初,你家的?”

      “嗯……我家的。”
      毕竟是未来的孩子嘛。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慢吞吞的,在此刻,莫名让盛棠心底发虚。

      盛酌烦的不行,已经顾不得为什么他家“铁皮袄子”闺女儿会和贺家的小崽子扯到一起过家家的问题了,他现在只想赶紧休息。

      “来江亭,把你家崽子带走!”

      然后……把这崽子送走。

      “唔。”电话那头的男声停顿了一下,继而不紧不慢地道:“好。”

      良久,像是想起了什么,贺筠城有些感慨似的叹息一声。

      “噢,盛小姐没告诉你吗?这孩子是……”

      盛棠甚至还没将那场对话完整听完,脑海中就已经出现了男人那含笑的模样。

      电话被盛酌“嘟”的一声挂断,他半蹲下身,再次细细端详着贺淮初的小脸,又扭头看看盛棠,仿佛能让他发现出什么似的。

      “诗妤,贺筠城那家伙怎么跟棠棠说法一样?”

      还没等傅诗妤接话,盛酌又自顾自的说下去:“你和贺筠城都在神神叨叨些什么?你俩中邪了?”

      这话,是对盛棠说的。

      看的,却是贺淮初。

      话头一转,盛酌像是想起了什么,将视线对准盛棠,语气疑惑的很,“你什么时候跟贺筠城扯到一起了?”

      贺筠城和盛棠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唯一有关系的还是二人是同一所高中和大学却不同届的校友,为什么盛酌会知道呢?还不是盛棠高三的誓师大会请了优秀毕业生来讲话时知道的。而,贺筠城就是那个优秀毕业生!

      贺筠城比盛棠大不了几岁,就已经与盛棠不在一个圈子了。

      一个“成人圈”,一个“孩子圈”。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盛酌皱眉:“多大的人了,还拉着人家孩子玩过家家?”

      “小时候是没玩够吗?”

      “你能不能看看现在这是在什么时候了都?合着我和你妈大半夜不睡觉、从床上爬起来是在陪你过家家啊?”

      “爸爸!”

      傅诗妤搂着贺淮初,看着正在鸡飞狗跳、转着圈“跳大神”的父女俩,无奈一笑,顺便又揉了一下贺淮初头顶正翘起来的呆毛。

      “盛酌,听棠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盛酌低头看了一眼妻子,接着又瞥了一眼他家“铁皮袄子”大闺女后,不服气般的抱着臂坐在沙发上。

      “让她说,我听着!”

      “妈妈!你看爸爸!”

      “嘘!棠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客厅变得格外的安静,傅诗妤静静地坐在盛棠身旁,只是微微倾身,轻声开口说:“想说什么就说吧。”

      “你就宠着她吧。”

      贺淮初在傅诗妤怀里靠在她的肩膀,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眼神也变得迷离恍惚。

      傅诗妤换了个姿势,环抱住贺淮初,下巴微微扬起,向盛酌示意。

      盛棠眨眨眼。

      一时半会不知从何谈起。

      几秒后,突然像是想到什么重要的事般,猛地站起身,说:“妈妈,我想解除婚约,没必要因为长辈们的恩情,就将小辈们绑定在一起。”

      “这只会生怨。”

      傅诗妤微微坐直了身,扫了眼板着脸的丈夫。

      长长的睫毛在盛棠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在轻轻颤动着。

      盛酌目光沉了沉,无论怎样,他着实对这场深度捆绑利益的婚姻不满意了。

      无论是儿女情长来说,还是从企业发展的角度来看……

      想是那么想的,但话说出来又不像是那么一回事了。

      看着贺筠城的缩小版被傅诗妤半搂着,他有点恍惚,盛酌想说出来的话又咽了下去。

      这确实很像那个人啊。

      傅诗妤用柔软的指尖触触盛棠的手指,将站着的盛棠拉回自己身边,声音温温柔柔的:“我们棠棠受委屈了,不想要婚约就不要了。”

      坐在沙发上的盛酌嘴角抽了抽,“这是说不要就不要的吗?”

      虽然对女儿的想法感到无奈,但盛酌已经考虑要找贺筠城谈谈这件事了。

      盛酌对今天的事很清晰。

      不过就是——

      他家的“铁皮袄子”的脑子里又混起浆糊了,贺家小崽子缺个过家家的玩伴,所以,两人一拍即合便演起戏来。

      至于贺筠城,也是心善。

      思及此,盛酌无奈叹了一口气,拿起手机给贺筠城发信息。

      盛酌:[快点来!把你家小崽子带走!要是误伤了,你后果自负昂!]

      手机很快便传出“嗡嗡”的消息声。

      贺筠城回复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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