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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装糊涂的崽崽 ...

  •   “毛毯上的一大一小,一个困倦一个活力满满。

      前天晚上,盛棠只不过是象征性的客气客气,没想到,那人竟当了真。

      方向盘被贺筠城轻轻一扭,车子便在盛棠家门口缓缓停了下来。

      贺先生还非常贴心地将装睡的小家伙塞进盛棠怀里。

      盛母,傅诗妤,温柔知性。

      半夜时分,为了抓女儿现形,此刻正坐在客厅沙发上。

      客厅并没有开灯。

      “棠棠。”

      温温柔柔的嗓音在盛棠耳边响起,盛棠偷偷摸摸的身形稍微愣了愣。

      “妈妈~外婆叫你呢~”

      “嘘!”

      盛棠猛地蹲下身,小坏蛋瞬间被捂住了小嘴巴。

      电流声“嘶~”的一下响起。

      灯光像水波一样扩散开来。

      盛棠的父亲盛酌从玄关处走了过来。

      “这是谁家小孩?”

      “怎么才回来?”

      说着,盛酌抬手重重地在盛棠的额头上敲了个脑崩。

      “棠棠,这小孩哪来的?”

      盛棠将手背在后背,手指都快要被她扭成花了。

      怎么说呢?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然后就被抓住了现形!

      呃……

      复杂!复杂!太复杂了!

      盛棠低着头,毛绒绒的拖鞋在地上磨了磨。

      她说。

      “嗯……就是……就是今天他突然冲出来叫我妈妈,然后,亲子鉴定显示有……”

      “亲子鉴定?棠棠。你在讲什么?”

      盛棠抬起头,委屈巴巴地看着爸爸妈妈,继续她的话说,“有血缘关系。”

      “什么?”

      盛酌跳起脚来,脑子都要炸了。

      盛棠像兔子一样飞快地窜到傅诗妤身边,双手紧紧搂住傅诗妤的腰,傅诗妤捋了一下盛棠的头发,眼神变了变,用极度犀利的眼神打量着贺淮初,顺便用余光敲了敲自己的女儿。

      贺淮初不以为然,扬起笑脸,露出几颗洁白的小牙齿。

      傅诗妤无奈扶额——

      是她跟不上时代了吗?过家家还有成人版本?

      盛酌看着没心没肺的女儿,语气烦得很。

      大半夜的,给他整来这一出。

      “你哪来的亲缘关系?喝晕了?作为你爹,我认为我真应该有义务打开你的脑子看看里面的水是不是一直在冒泡?”

      盛酌快步走到妻子身边,用手指重重戳了戳盛棠的额头。

      “妈妈~”

      盛棠又往傅诗妤身上蹭了蹭,傅诗妤蹙眉,无奈暂停这场过家家般的恶战。

      “来,孩子,过来这边。”

      傅诗妤朝贺淮初摆摆手,机灵如初,贺淮初边跑边甜甜地说道,“来啦来啦!”

      盛酌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他都懒得搭理盛棠那奇奇怪怪的想法。

      “额……妈妈,他叫贺淮初,应该是我未来的孩子。”

      “咋?”

      本来,因为盛棠半夜不回家,盛酌都没有休息好,现在,听着自己姑娘说那些匪夷所思的话,气就不打一处来。

      “有这种可能性吗?未来的?你到底是怎么了?这孩子家里人知道你把他带走了吗?有没有安全意识?”

      盛棠从小便是妈宝女、爸宝女,或者,更准确来说,她是“家宝女”!

      盛棠从小到大都没有离开过家,谈及上学,也全是按照走读处理。

      不是不愿放手,而是他和傅诗妤不会放手!

      再说,他家这“铁皮袄子”又……

      太拧巴了。

      思及此,盛酌烦的不行,看了眼在妻子身边撒娇的女儿,又看了眼乖乖巧巧的贺淮初。

      啧!

      他和傅诗妤的女儿怎么能蠢成这样?

      盛棠眉毛一抬,反驳道,“怎么不可能,爸爸,我已经鉴定过好几次了!”

      “你找的哪门子的歪门邪道做的鉴定?有没有考虑过资质认证?再油盐不进的,老子就要揍你了!”

      盛棠哼唧哼唧地从傅诗妤怀里起来。

      一旁的贺淮初乖乖巧巧的,与歪在傅诗妤怀里的盛棠形成鲜明对比,他甜甜地喊上一句:“外婆~”

      傅诗妤愣住,说:“棠棠,从哪带来的孩子明天给人家送回家去。”又扭头,轻轻用手指点了下贺淮初的鼻尖,说:“宝贝,你是哪家的崽崽?欢迎常来家里再找姐姐玩游戏哦!”

      细腻柔和的嗓音带有一丝丝的暖意。

      闻言,贺淮初眼睛一亮,眉眼弯弯,“纯真无邪”道:“好哇好哇!漂亮姨姨,我是贺筠城家的崽崽!”

      “贺筠城?贺家的?贺筠城是你谁?”盛酌此时倒是来了精神,从沙发上坐起身来,眼神轻飘飘地落在盛棠脸上,说道,“哟~厉害啊!把贺家的崽都拐来了。”

      盛棠嘴巴抿了抿,该怎么向自家爹地解释这崽也是他家的呢?

      如此这般……那般如此……

      呃……

      张开的嘴巴又合住了。

      算了,她现在暂时还不想惹什么不快……

      盛酌细细地看了看小屁孩,对傅诗妤说,“别说,这小子长的还真挺像贺筠城那家伙的。”

      “贺阅川的崽?”

      “没这么小吧。”

      盛酌揉了揉小屁孩柔软的头发,语气放慢,和对盛棠的态度完全两样。

      盛棠“呃”了一声,盛酌和傅诗妤齐齐看向她,眼神略带些疑惑。

      秉着身为“母亲”的责任 ,在盛棠看到贺淮初一撇一撇的小嘴巴时,她只能硬着头皮,拉着傅诗妤的手,慢吞吞的说:“爸爸,嗯……可能、或许、应该是贺筠城未来的崽。”

      傅诗妤闻言,眸色一深,她摸了摸盛棠的额头:“没发烧啊,咋还说胡话了?”

      盛棠的头低的更深了。
      天知道,她怎么就着了这小孩的魔,明明可以让贺筠城带走,这小孩一撒娇,她就把他带回家了。

      盛棠现在特别想扇自己两巴掌。

      盛酌双手抱臂,饶有“兴趣”瞧自家的“铁皮袄子”,无声中传递出一种“想揍小孩”的信息。

      “我看你就是晕车了,快回房睡觉!”

      顺便醒醒你那“过家家”般的脑袋!

      但是等盛棠再次开口反驳时,盛酌已经拔通贺筠城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咔嚓、咔嚓”打火机声音。

      盛棠听到后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仿若她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你家是不是有一个小孩,叫……”

      “贺淮初。”奶声奶气的声音插入对话,贴心地补充道。

      “嗯,贺淮初,你家的?”

      “嗯……我家的。”
      毕竟是未来的孩子嘛。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慢吞吞的,在此刻,莫名让盛棠心底发虚。

      盛酌烦的不行,已经顾不得为什么他家“铁皮袄子”闺女儿会和贺家的小崽子扯到一起过家家的问题了,他现在只想赶紧休息。

      “来江亭,把你家崽子带走!”

      然后……把这崽子送走。

      “唔。”电话那头的男声停顿了一下,继而不紧不慢地道:“好。”

      良久,像是想起了什么,贺筠城有些感慨似的叹息一声。

      “噢,盛小姐没告诉你吗?这孩子是……”

      盛棠甚至还没将那场对话完整听完,脑海中就已经出现了男人那含笑的模样。

      电话被盛酌“嘟”的一声挂断,他半蹲下身,再次细细端详着贺淮初的小脸,又扭头看看盛棠,仿佛能让他发现出什么似的。

      “诗妤,贺筠城那家伙怎么跟棠棠说法一样?”

      还没等傅诗妤接话,盛酌又自顾自的说下去:“你和贺筠城都在神神叨叨些什么?你俩中邪了?”

      这话,是对盛棠说的。

      看的,却是贺淮初。

      话头一转,盛酌像是想起了什么,将视线对准盛棠,语气疑惑的很,“你什么时候跟贺筠城扯到一起了?”

      贺筠城和盛棠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唯一有关系的还是二人是同一所高中和大学却不同届的校友,为什么盛酌会知道呢?还不是盛棠高三的誓师大会请了优秀毕业生来讲话时知道的。而,贺筠城就是那个优秀毕业生!

      贺筠城比盛棠大不了几岁,就已经与盛棠不在一个圈子了。

      一个“成人圈”,一个“孩子圈”。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盛酌皱眉:“多大的人了,还拉着人家孩子玩过家家?”

      “小时候是没玩够吗?”

      “你能不能看看现在这是在什么时候了都?合着我和你妈大半夜不睡觉、从床上爬起来是在陪你过家家啊?”

      “爸爸!”

      傅诗妤搂着贺淮初,看着正在鸡飞狗跳、转着圈“跳大神”的父女俩,无奈一笑,顺便又揉了一下贺淮初头顶正翘起来的呆毛。

      “盛酌,听棠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盛酌低头看了一眼妻子,接着又瞥了一眼他家“铁皮袄子”大闺女后,不服气般的抱着臂坐在沙发上。

      “让她说,我听着!”

      “妈妈!你看爸爸!”

      “嘘!棠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客厅变得格外的安静,傅诗妤静静地坐在盛棠身旁,只是微微倾身,轻声开口说:“想说什么就说吧。”

      “你就宠着她吧。”

      贺淮初在傅诗妤怀里靠在她的肩膀,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眼神也变得迷离恍惚。

      傅诗妤换了个姿势,环抱住贺淮初,下巴微微扬起,向盛酌示意。

      盛棠眨眨眼。

      一时半会不知从何谈起。

      几秒后,突然像是想到什么重要的事般,猛地站起身,说:“妈妈,时宴家里有个女孩,前天晚上,他为了一个女孩把我一个人撂路上了!我都没有车回家了。”

      一肚子的怨气终于爆发出来,盛棠像是找到了可以说的话题,有条有理地、滔滔不绝地向父母控告未婚夫的罪状。

      盛酌微微坐直了身。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前天晚上非要待在玖玖家的原因?”

      长长的睫毛在盛棠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轻轻颤动,她“嗯”了一声,接着说:“我给他打电话,他都不接,他总是藏着点什么不让我知道!”

      傅诗妤掀了掀眼皮子,扫了眼板着脸的丈夫。

      盛酌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无论是从各方面来说,以前的他都觉得,时宴作为盛棠的未婚夫,再合适不过。

      工作一旦忙起来接不到电话,他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将棠棠一个人撂路上,他是绝不能答应的。

      盛酌目光沉了沉,无论怎样,他着实对女儿的未婚夫不满意了。

      无论是现在来说,还是从企业发展的角度来看……

      想是那么想的,但话说出来又不像是那么一回事了。

      看着贺筠城的缩小版被傅诗妤半搂着,他有点恍惚,盛酌想说出来的话又咽了下去。

      这确实很像那个人啊。

      傅诗妤用柔软的指尖触触盛棠的手指,将站着的盛棠拉回自己身边,声音温温柔柔的:“我们棠棠受委屈了,那么现在还要不要这个婚约呢?”

      盛棠不说话,与贺淮初一样,一人枕傅诗妤一个肩膀。

      安静的客厅好像替事件中心人物默认了下来。

      本来,傅诗妤是不同意这次婚约的,奈何抵不住丈夫的“左夸右夸”。

      又考虑到,时宴也算得上这些孩子们当中的“佼佼者”,加之,她和盛酌与时宴父母都知根知底。

      傅诗妤才会勉勉强强答应下来。

      坐在沙发上的盛酌嘴角抽了抽。

      盛酌对此事认识很清晰。

      不过就是——

      他家的“铁皮袄子”的脑子里又混起浆糊了,贺家小崽子缺个过家家的玩伴,所以,两人一拍即合便演起戏来。

      至于贺筠城,也是心善。

      思及此,盛酌无奈叹了一口气,拿起手机给贺筠城发信息。

      盛酌:[快点来!把你家小崽子带走!要是误伤了,你后果自负昂!]

      手机很快便传出“嗡嗡”的消息声。

      贺筠城回复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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