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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大尾巴狼他又当又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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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过初霁,盛大小姐的心情却不算太好。
她高昂着头颅走在最前面,高跟鞋“噔噔”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高贵中又带些傲慢。
距她不到一米的距离,贺筠城脚步很慢,姿态散漫地抄着兜,漫不经心地跟在盛棠身后,饶有兴趣的瞧着她气呼呼的模样。
她那气急败坏的模样,很容易就能让他猜到,她与阿砚有了矛盾。
鬼使神差地,他开口问,“和阿砚闹矛盾了吗?”
话说出口后,贺先生有些惊讶。
因为在他的世界观中,他应该关心的是涨跌的资本,而不是弟妹此时有些暴躁的情绪。
但,他作为阿砚的表哥,关心关心自己未来的弟妹再合适不过。
于是,他心安理得地等着盛棠的回答。
盛棠停下,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她道:“我可以和时砚解除婚约,盛家和贺家的婚约也可以当作不作数。”
贺筠城顿住,他在思考盛棠这句话的目的是什么。
他有些意外,“为什么?”
盛棠抿抿唇:“时砚有……”
她其实是想告诉他:时砚有妻有儿,应该不会和她再有什么关系了。
等婚约解除后,她就要离你们贺家时家人都远远的。
有什么?
面前的女孩欲言又止的样子,让贺先生将时砚与各种疑难杂症联系到一起。
其实他对某些人的八卦一点也不好奇。
他眉眼弯弯,语气淡淡的,甚至还有些慈祥:“盛小姐的这些话该说给家中长辈,不是吗?”
“嗯?”他眼神是含笑的。
有一种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揶揄语气。
恶劣极了。
说着,他又补充一句,“贺家与盛家的这场婚约是长辈们定下的,作为小辈都应该履行职责。”
其实,按辈分来算,他也算得上家中小辈之一。
换句话来说,盛棠就应该和贺家联姻,和时砚结婚。
盛棠瞬间对眼前这位贺先生厌恶感拉满。
就在盛棠脑补自己殴打贺筠城时,一道奇怪的视线视线落在她脸上,她蹙眉转头去瞧。
轻轻的一瞥,没有看到见人影,却在不经意间与一小孩的目光交汇。
这小孩,一身钢铁侠的装扮!
许是和家人在进行着什么Cosplay。
她刚要收回视线,却听到稚嫩的一声。
“妈妈~”
嗯,妈妈。
嗯?妈妈?
那小孩与盛棠对上视线后,开心地朝盛棠跑去,边跑边脆生生地喊妈妈。
他跑到盛棠跟前站定,抬头看她,语气很凶地喊到,“妈妈,你再这样乱跑,我可真就要生气啦!”
凶她?!搞笑!她盛棠什么时候被小屁孩凶过,小屁孩软乎乎的小脸被阳光照着,奶凶奶凶地瞪着她。
盛棠破天荒的好脾气似蹲下瞧他,又奶又凶的,“我才不是你妈呢?”
“哼,老套,这套小把戏我小时候就不吃啦~”
小孩,你才多大啊 ,就小时候啦?
盛棠忍住想要摸小孩炸毛的头发。
但是,这位小团子好似被她的气到了,撅着小嘴,奶凶奶凶地瞪着她,接着,又像想起什么,嘴角一撇,冲进盛棠怀里,搂着她的脖子,委屈屈地说,
“妈妈,不要玩了啦~”
啊?妈妈?
她还是个孩子呢。
盛棠努努嘴。
这小孩,莫约4、5岁的样子。
而盛棠今年才25岁,无论从哪个方面起联想,这小孩和盛棠完全产生不了任何关系。
贺先生挑了挑眉。
眼前戏剧的一幕,仿佛盛棠就是个欺负小孩的女骗子。
那孩子将头枕在盛棠肩上,歪头看他,眨巴的大眼睛,湿漉漉的。
这样看来,这孩子还真有几分盛棠的样子。
圆滚滚的大眼睛,像两颗闪闪发光的宝石,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小小的嘴巴微微张开,好像是在说:“爸爸!”
嗯,他要叫爸爸了。
“爸爸!”
稚嫩的声音在贺筠城耳边响起。
嗯,没错,就是爸爸。
他猜的不错。
嗯?爸爸?
他在叫他?
怎么会?
晓是见惯了大场面的贺先生此时也不知道该作出什么样的反应。
跑了会儿神的功夫。
他便学着盛棠的样子蹲了下来。
那张童真的小脸在他眼中放大,他细细端详着那张小脸。
在他的眼中,那张小脸稚嫩又可爱,大大的眼睛,好奇又兴奋地看他。
嗯……这样看着,跟他也是有几分像的。
其实他与阿砚也有几分像……
不同于贺先生这般冷静地分析上小孩子到底像谁的问题,当这小孩用软乎乎的小脸蹭她时,盛棠的内心便软的一塌糊涂。
想说的话又咽了下去——
她才不是他妈妈呢。
“小钢铁侠是在和自己的妈妈玩捉迷藏吗?”小团子穿着钢铁侠的衣服,威风凛凛。
可能他真正的妈妈现在已经急疯了吧。
“妈妈,你还装傻充愣!我不瞎!”他心里莫名有些发慌,面前这位略显幼稚的人不就是自己的妈妈吗?
妈妈失忆了吗?
哼!他是不会上当哒!
呵~敢说她装傻充愣!
哼~人小鬼大!
一旁的贺先生忍了忍,嘴角还是没忍住弯了下去。
那小鬼头瞅准机会,就像小兔子找胡萝卜一样敏捷,小手一指爸爸的方向,然后笑嘻嘻地看着盛棠,奶声奶气地说:“妈妈~快看!爸爸在偷笑你呢!”说完,还偷偷地瞄了贺筠城一眼,脸上洋溢着得意的小表情。
盛棠轻飘飘地看了一眼贺筠城,有些怀疑。
贺筠城神情淡淡地,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真是个小鬼头。
盛棠翘起的嘴角好像已经出卖了她心中的想法。
这小孩,又傻又好玩的!
盛棠笑的很开心,她下意识忽视了小鬼头的那声“爸爸”。
她与贺先生对上视线,后者回她了个了然的微笑。
于是——
盛小姐“乖,乖”地哄这小鬼头去警察局。
贺筠城此时倒是显得从容些。
他说。
“记得你爸妈的手机号吗?”
“名字呢?”
“……”
“几岁了?”
气场十足的贺筠城,公式化的微笑,高大的身影。
会不会吓到这小孩呢?
不,小屁孩只会觉得他爹是个大憨憨。
他扬起微笑,大言不惭地说,“哈哈哈哈哈~爸爸好傻哦!这种问题还要问我一个小孩。”
有些骄傲,有些嫌弃,有些……
傻气!
贺先生恰到好处的微笑没有丝毫破绽,好像根本不在意什么小屁孩大言不惭的答案。
“啧~是啊,你爹没有你聪明呢!”
阿砚哪有这小孩讨喜呢。
他好像并不在意什么称呼问题。
仿若一个游戏。
活脱脱一个逗小孩的样子。
盛棠有些呆愣——
一大一小,仿佛是贺筠城的缩小版和放大版在她眼前晃动。
该不会是贺筠城的私生子?
毕竟还没听说他身边有媳妇啊!
“(手机号数字)”
这是老妈的。
“(手机号数字)”
这是老爸的。
“爸爸记住了吗?还要再说给你听嘛?”
这小子竟还会反讽他。
小小的人儿带来的却是大大的震撼!
这是贺筠城的私人号码,这小孩却能倒背如流。
他愣了下,开始思考是他家的哪位人才造出的娃。
他余光敲了敲盛棠,某人还在沉浸在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瓜一样。
她走神应该有一会儿了,平缓低沉的嗓音在盛棠耳边轻轻响起,“和你的一样吗?”
“他说的手机号。”
他适当的补充道。
突然被提及,盛棠还没有反应回来,她问:“什么手机号?”
空气都静了几秒。
贺先生嘴角挂着和善的微笑,好像能包容一切,善意提醒到,“他刚刚说的手机号,你认识吗?”
?
“可是,他和你长的很像哎。”
你真的不认识这孩子吗?
盛棠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福尔摩斯。
贺先生扬起的笑僵在嘴边。
“该不会你以为他是我的……”
孩子?
这词,还是不说出的好。
盛棠清楚的知道贺筠城吞下的那几个字是什么,她猛的点头。
“这封口费?”
“不不不,你可以帮我解除盛、贺两家的婚约吗?我保证守口如瓶。”
毕竟,她可是掌握了一个大消息。
“如果,你不安心的话,也可以考虑给盛家一笔封……补偿费。”盛棠慢吞吞的问道。
“盛小姐觉得,这补偿费该多少呢?”
“怎么也可以抵得上盛氏酒店的市价吧?”她声音渐渐缩小。
“想都不要想哦。”贺先生回她了个非常和善的微笑,轻轻朝盛棠摇摇食指,“绝对不可能的哦。”
这种狮子大开口的事应该去找他姑妈。
盛棠她才不稀罕呢!
盛棠揉了揉小孩翘起的呆毛,发现小孩发质竟出奇的软。
好羡慕。
没过几秒,盛棠突然想起来贺先生头顶也有一样的呆毛正翘着。
落在头顶的那道视线被贺筠城捕捉到,他阴阳怪气的说:“观察的真仔细哦。”
盛棠翻了个白眼。
贺筠城直起身子,微微欠身,又问了一遍问这孩子刚刚有意忽略的问题,“叫什么名字呢?”
盛棠接受到小屁孩疑惑的眼神,摊手耸肩,冲他微微一笑。
她也没办法啊,她就是个甲乙丙丁!
也管不了别人的七情六欲!
也管不了你爹他“抛妻弃子”。
小孩跺了跺脚,跺了跺他的脚丫,脸蛋儿气得红扑扑的,像熟透了的苹果,然后大声地喊道:“贺淮初啊!爸爸!!!”
贺筠城:啊,一个姓?
一个清脆而又充满震惊的声音划破了这份独属于黄昏的宁静。
平静如深潭的双眸猛地一颤。
十九点二十七分。
一抹难以言喻的温柔涟漪在贺筠城的心悄然泛起。
夕阳缓缓沉入地平线,天边好像被染上了一层绚烂的色彩,云朵也被镶上了一圈圈耀眼的金边。
十九点三十分。
距离警局下班已过去一个半小时。
小孩瞪圆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好像在埋怨着——
爸爸怎么能忘记他的名字?他可是爸爸的亲亲小淮初啊!
贺筠城轻轻对那孩子笑了笑,算是对这小孩幼小心灵受到重创的安慰。
小孩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闪烁着疑惑与不可思议的光芒,仿佛正满怀期待地等待着他给出一个令他心满意足的合理解释。
贺筠城蹙眉。
大约是想到旁边还有一个吃瓜正起劲儿、等着封口费的坏姑娘,贺筠城眼皮微微掀起,平静的眼神扫视过来。
还没等贺筠城开口说话,盛棠抢先开口,一副乖巧的模样,恰到好处的说,“你放心好了,我会守口如瓶。”才怪。
关于你有孩子的事。
……
……大概是贺先生平常并没有什么绯闻的原因吧,在盛棠看来,突然冒出出的孩子,带给她的感觉就好像有一天突然被人告知老鼠不爱吃大米、熊猫会讲笑话所带给她的一样震撼!
贺筠城沉默地看着她,意味不明。
这目光中是一种对纯真灵魂的深切关怀
。
超越了世俗的偏见与界限。
简单来说。
这眼神,完全是一种是在看沙币的眼神。
“这个孩子,或许还需要待在你我身边。”
直到明天。
相关部门上班的时候。
“跟我有什么关系啊?”盛棠满脸疑惑。
警告你,不要随便碰瓷的哦!
贺筠城挑眉,朝盛棠的方向偏偏头,微笑道:“很有关系的哦!”
刻意放缓的音调平静又柔和,他此刻貌似明白了刚刚盛棠脑子里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大概是将他与那等抛妻弃子之徒相提并论了吧。
嗤~
他心中泛起的涟漪早已消失,毕竟关于这个与他、与盛棠都有几分相似的小孩——
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谜点,就像面前这位姑娘突然忘记一切,非要和别人订婚一样。
“嗯?”
盛棠更不懂了,怎么就很有关系了?
“我没有孩子……也没有女朋友。”
恰到好处的解释,略显得刻意。
轻飘飘的视线落在盛棠脸上,好像再说:懂了吗?
盛棠:她不懂!
贺筠城的放大版和缩小版都在她眼前晃悠,现在告诉她他们不是父子,难不成是兄弟啊?
咦?兄弟?!
贺筠城只比她大几岁吧?
欧买噶!惊天大瓜啊!
盛棠抿唇,那双瞪得圆溜溜的大眼睛,在贺筠城看来,简直跟那只调皮捣蛋的小家伙如出一辙。
他抿抿唇,试图赶走刚刚冒出的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无论从黑洞理论还是量子力学的角度上讲,这……都有些匪夷所思。
面前的女孩顿了顿,贴心地建议他考虑考虑DNA检测。
贺筠城勾起嘴角,用他那深邃的目光凝视着盛棠,面容上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鼓励,仿佛在邀请她继续讲下去。
盛棠只好简言意骇地提醒道——
要相信科学啊。
贺先生。
“不如盛小姐优先考虑考虑呢?”
她考虑干嘛?这孩子又不是她弟!
在贺先生不容人拒绝的眼神示意下,盛小姐敷衍地说,“好啊。”
似是不屑。
反正她和这孩子也没什么关系。
在多方科学的证明下,她!盛棠!竟然不知不觉有了个娃!
这时的贺筠城又像大尾巴狼一样,好心地开口提醒道:“要相信科学啊,盛小姐。”
她相信个屁!
好一种看热闹的悠闲姿态。
这真是麻雀下鹅蛋——不可能的事!
老天啊!你在跟她开什么玩笑啊?让她怎么解释的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刚刚她还有脸疯狂吃瓜,现在她连想笑都不想笑了。
问:吃瓜吃到自己身上是一种什么感受呢?
盛棠:……掐掐自己,哦,可惜,她并没有在做梦!
勿扰,谢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真是离踏马个大谱!啥玩意啊?她踏马才二十五岁,现在给她蹦出个四、五岁的孩子。
那么请问:她小小年纪就可以怀孕了吗?
怎么可能啊?
社会风俗呢?亲!
一旁是抓狂的姑娘,一边是安安静静摆弄钢铁侠玩具的熊孩子。
贺筠城立在一旁,骨节分明的手指正不紧不慢地摩挲着一只镶嵌黑色浮雕的打火机,每一次按压都伴随着火光在幽暗中跳跃。
他现在仅需一纸DNA鉴定之证。
嗯……可能,他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再打开手中属于他贺筠城的亲子鉴定了。
真离谱!
他意味不明的轻笑一声,收起手机,清了清嗓子。
“吃个团圆饭吧!”
那个原本抓狂的姑娘,在听到他的话后,顿住。
“啥?啥玩意?”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疑惑和不解,贺筠城好像看到了她的脸上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仿佛在说——
Are you all right?你在口出什么狂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