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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第 163 章【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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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雅房间窗明几净,窗户下的桌子上放着一束新鲜盛开的铃兰。
铃兰花瓣上是淡淡的紫色,散发出浅浅的芬芳。
戈雅对着梳妆镜整理自己的鬓发,她摸到圆润的珍珠耳环,喊了句:“苏姐?”
没有人回答她。
外面另外的仆人进来,她说苏姐似乎是被司长抓住了。
戈雅很奇怪,“怎么了?”
偏偏这时,戈雅的脸现出青黑的纹路。仆人看到她这个样子,吓得魂飞魄散,往后一摔,连滚打爬走了出去。戈雅转头看向镜中,一张斑驳的脸就好像是尖锐的刀一般插穿戈雅心脏。
这幅画面不断提醒着戈雅:你丑,你长得太丑了!
戈雅劈头盖脸去撕桌子前的化妆品,伴随怒气,胸膛不断起伏,“姓游的,姓游的!你恨我,你恨我!”
“我到底哪一点,对不起你!”
戈雅拿出一把匕首,捅穿了桌前的书桌柜子。
她迅速摁铃。
铃铛叮铃铃响,凌濛像是巴浦洛夫的狗一样来到戈雅身边。他最近给戈雅做皮肤管理,用到了各种神奇的草药。黏糊糊的草药敷到脸上时,戈雅感觉自己的脸又回到十七八岁。凌濛妙手回春,拿出神奇丹药,说:“女王大人,马上就好了。”
戈雅顶着脸,迎接凌濛的手,凌濛的手一点点耐心涂抹,揉捏,说:“您觉得够吗?”
过了片刻,戈雅心腹的一把枪抵在凌濛背后,戈雅仍然扬起脸,“我从未见过能治疗脸的巫师,你是有备而来,所以,你是谁?”
凌濛笑笑,摁眉心的动作不变:“我是,解逢花的弟弟——”
“您,不认识解逢花吗?再不济,认识凌雾吧,凌雾是抚养我长大的大哥。”
戈雅:“把解逢花喊过来,再是,喊过来德古拉伯爵,我有要事问他。”
凌濛给戈雅按摩完脸几分钟后,男心腹押解了凌濛。
凌濛一脸正经,完全死猪不怕开水烫,心头骂:老妖婆!
解逢花接到消息时,他正在跟舒泷霜大眼瞪小眼。舒泷霜相当鄙视解逢花,得知这个爷曾经暗杀他的母亲后,当场就想踩脚底了。舒清澄被舒泷霜牢牢控制着,动都不能动,他对亲哥卖乖,说:“你是不是对我不满意?”
舒泷霜瞥他一眼。
舒清澄脸颊软软的绒毛让他焦虑,说:“舒清澄,你敢乱跑,我要打你了。”
舒清澄烦躁:“你最好打死我!”
两兄弟斗嘴,解逢花背抵着墙,特别尴尬。
熟悉的人不搭理他,不熟悉的人也不认识。
舒清澄率先打趣:“孤家寡人的歹汉为什么还有人关心你?”
“去给你爹妈上坟了吗?”
“去了吗?”
解逢花:“那没有,你生气还蛮可爱的。”
舒清澄耳朵红了:“真,真的吗?”
舒泷霜伤害自己弟弟,“他说你弱智呢。”
解逢花:“错了,弱智太轻了。”
舒泷霜:“?”
舒清澄反问:“那说的是什么,我妈怎么说你的?”
解逢花居然认真想了下,“他说我三根呆毛吊死我自己。”
“……”舒泷霜压弟弟脖子,他给解逢花解释游行说的话,“那个……我妈说的话应该是你连蝼蚁都不如。”
解逢花一本正经:“我头发多。”
“但你孤家寡人没人要啊……”舒清澄道。
解逢花:“我无所谓。”
舒泷霜:“那也是,死皮赖脸赖人家家里真的是非常厉害!”
解逢花脸色不好,他们斗嘴的这会儿,有人来找解逢花。戈雅的人吩咐解逢花跟自己走一趟时,舒泷霜跟舒清澄面面相觑。接着,解逢花跟着仆人走,舒泷霜扯着弟弟手腕,“走,马上去找容瑾——”
舒清澄跑到他面前,伸开手说:“抱我抱我——”
舒泷霜站好,舒清澄四肢并用跳到兄长身上,小声嚷嚷说:“冲——”
舒泷霜端稳弟弟,他俩在惊雨刀上寄居时就是彼此拥抱。他额头抵着舒清澄额头:“你怎么还没长大?以后继续让我保护你,知道吗?”
舒清澄点头:“好好好好!我不想走路了,你抱我呗。”
舒泷霜气笑,他放了舒清澄下来。
舒清澄跳上后背,飞到舒泷霜身上。
舒泷霜背起他,抬头望天空。
一轮圆满的月挂在墙头,舒清澄看到了心头酸酸,“舒泷霜,你不会忘了我吧?”
舒泷霜:“你会把我忘了才是真的吧,小笨蛋,你才会忘了我……”
舒清澄:“那肯定不会,等我没了,我再来找你,我肯定是第一眼认出你,你说不定会因此恨我不记得你。”
舒泷霜慢慢走:“再说吧,笨蛋舒清澄。”
两个人徐徐落入巨大的月光里,清辉的光投下长长的剪影,拉长了他们的步伐。
舒泷霜没由来觉得忧伤,舒清澄因为可能自己会死这件事而引发了无尽的焦虑。他闭上眼,面前都是没有舒泷霜存在的世界。舒泷霜步伐放慢,没想到,容瑾恰就在面前等他们,容淮南跟柳不暇也是,三个大人揣着口袋。
舒泷霜放下舒清澄,躲到了柳不暇怀中寻求安慰,柳不暇让他好好休息,顺带,喂给舒泷霜一块蛋糕。舒清澄瘪起嘴,像个老太太,容淮南顺他的后脑勺,说事情还没到头呢,就这么不相信曾经的鬼王?都忘了,人家怎么出来的?
舒清澄睁睁眼睛,“我会死,你会记得我吗?”
容淮南:“等你死了,你妈肯定哭。”
“我不信。”
“……哎,我到现在都没看见他的人呢……”舒清澄害怕得浑身发抖,手上不停冒汗,“哎,再说吧,”
容瑾则是早就查清楚了苏书广是个什么人,所谓是可忍孰不可忍。
117号列车事故迟迟没有算清楚,戈雅总说等等等等再等等,可能等到黄土变成蛆都不一定能等到,梵天尤其精怪,更是难上加难了。永宁乡的迟匣,那就算了,这简直是瞎了眼的王八。容瑾想了想,决定逼戈南旸做决定。
他信步朝戈雅的别墅走去,舒泷霜笑说:“叔公,司长在后院呢,女王大人应该也在。”
容瑾点头,信步走了。
舒泷霜与舒清澄嘴角同时沉下来。
同一时刻,解逢花去往神谕大殿戈雅那里,甫一进去,一股阴冷的气氛扑面而来。
戈雅心腹放刀在解逢花脖子上,戈雅说:“不是让你走,放你一条生路,你为什么又回来?”
解逢花:“既然放人走,抓我弟弟做什么?无辜的人总要放过吧?”
“我为什么要放过?”戈雅笑出声,她摸着耳环上的大珍珠,“我不会允许你这样的异类存在我这里,天使中间,怎么能有妖怪?”
解逢花:“你就不怕,我把你怎么残害凌逐臣姐姐的事情给抖露出来?你嫉妒游夫人,没有必要对自己的小姑子赶尽杀绝,我既然来了,还怕什么?”
“你当然不怕,不过,都得死,不是吗?”
戈雅大喝:“抓起来,别让他的血脏了我的脸。”
凌濛弓着腰,脸被罩起来了,“真的吗?你真的以为,不会脏你的脸啊——”
戈雅刚想嘲讽凌濛他是个什么东西,这瞬间,她的脸变成焦黑的树皮,戈雅震惊发现自己的脸浑身发痒,发痛发热。
她捂住自己的脸,“你对我做了什么?”
凌濛笑:“下毒啊,治愈系黑天使给你下的毒啊,不过世界上没有治愈系天使这个人,治毒妇咯——你当我忘记了我父亲母亲怎么死的啊,你当我是白长大的?啊,女王大人,好好迎接你的葬礼!”
“杀了他,杀了他!”
解逢花触到,一刀斩断心腹手臂,他牵住凌濛的手,如魂归故里。
“谁先来?!”
戈雅紧急摁铃,无数的兵士朝戈雅的方向来了,就连正在喝酒的梵天都惊动了。
此次参加宴会的还有永宁乡的迟匣跟舒心雨,迟匣见游行就这么死了,他心中洋洋得意,便再也摁捺不住自己的性子,他率先,来找同盟了。
他问了梵天一个很好笑的问题:“到底是你愿意当城主还是让你母亲当城主?”
梵天笑:“你是说,我父亲不愿意让我当城主?”
迟匣回复:“我可以帮忙。”
可梵天并不想搭理,来人急匆匆报告他,他也不疾不徐赶去后院。
他对迟匣身旁的舒心雨道:“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合作。”
舒心雨笑:“多谢帮忙。”
迟匣隐隐觉得不对,他盯着客厅宴会那盆绿油油的嫩草,若有所思。
舒心雨牵他的手:“我没给你戴绿帽子,这是我的同僚。”
“什么同僚……”
“梵天杀了他爸,就这么简单。”舒心雨语气轻轻慢慢,“老公,听我的,准没错。舒朴行就是个废物,游行已经死了,又能掀起多大风浪呢?”
嫩绿的草鲜艳欲滴,迟匣紧紧盯着它,他丝毫不觉得舒心雨这句话怎么样,只是说:“嗯,都可以。”
舒心雨:“何时动手?何时攻城?”
迟匣:“我那儿子是指望不上了,三日后我便行动……”
舒心雨笑得阴森,她摇了摇扇子,轻快地打迟匣一下,“你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