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也想离开深渊》黎明昼

161、第 161 章【修】

　　黎艾成人礼前夕，黎燃给妹妹订裙子。
　　针对穿什么裙子，黎艾更加好奇为什么哥哥明知道戈雅是个什么人，还不带她走呢？甚至于，默许戈雅劫走她？她没问，也不敢问。

　　刚好，取裙子的这天是个大晴天，黎艾让苏姐挽着自己，她问苏姐戈雅的事情。

　　苏姐得知儿子得了嘉奖，笑意连连，可是她得知苏书广要来舞会，就显得不太高兴。

　　苏姐敷衍说：“戈雅最近准备给你主持舞会呢，小姐，您别担心。”

　　黎艾笑了笑：“那苏洵会来吗？”

　　苏姐对黎艾说：“小姐，云泥之别，我还是懂的。”

　　黎艾听了很难过，一整天都没吃饭，甚至于待在厨房内好久，不小心摔倒，结果脸摔了个口子。黎燃得知妹妹流血了，那是心疼得不行，可是，舞会马上就要举办了，脸破相了怎么办？

　　苏姐只好把凌濛招来了！

　　凌濛跟苏姐见到面，得知这个消息时，他正给戈雅的脸做面膜。

　　得益于第七医院提供给的凌濛资助，凌濛学着如何维护戈雅的脸，那简直是手到擒来。

　　戈雅笑着跟他说：“你说的那位治愈系天使，什么时候到？”

　　凌濛勾起嘴角：“很快，舞会上，他会来的。”

　　于是戈雅一度非常期待与治愈系天使的聚会。

　　凌濛来给黎艾的脸治伤时，容倾也来关心好友妹妹的状况，他盯着消毒车上的纱布，碘酒勉强，有些恍如隔世。尽管，游行不死不灭，可并不代表，他受了伤，会跟他一样自动愈合。

　　容倾摸着自己的心脏，它隐隐作痛。
　　凌濛收拾消毒针，旋开针口：“戈少薇的面具给你了吗？”

　　容倾：“懒鬼是不可能去代替我的。”

　　凌濛：“魔女那边，已然不打算处理吗？”

　　容倾：“快了，不急。”

　　凌濛笑笑：“老大，阖家欢乐啊……”

　　容倾罕见地笑笑，他让凌濛去给黎艾治伤了。
　　其实也不得不感谢一下游行，对于此时的他来说，游行是一个完全的死人了。
　　除了少数人知道游行还活着外，剩下的，都是被隐瞒的人。

　　容倾感觉自己不知为何，这么伤心。
　　他走到走廊的窗台，凝视着自己对面的星海。

　　点点流星缀在天面，隐隐发着光。

　　自己一直以来，都不是很勇敢的人呢。

　　此刻，隐秘的呼吸絮絮传来，几只萤火虫也轻轻慢慢出现，摇晃。

　　容倾手指点到自己胸前，小心问：“小宝宝，你睡了吗？”

　　游行没回答他。

　　容倾记起之前的小事，游行半夜惊醒，腾地爬起来找他。
　　他一个劲地圈住自己的脖子，用力地哭。

　　这几乎要把他的心给搅碎了。
　　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能拿几个就拿几个。

　　容倾看了下萤火虫，勉强笑了下。
　　他的手中，放着审判庭的钢印——就笑话得很。
　　当初黎燃找戈南旸说找出谢添的案子调查一下，戈南旸倒是讳莫如深，说不行，不能违反规则，这件事，已经落幕了。

　　这个舒泷霜给他钢印，倒是让他意外了。
　　最遵守规则权贵的女儿，居然随意拿规则开玩笑？
　　还出去乱搞，用疯狗咬人？！

　　真是笑大发了！

　　容倾越发觉得自己离开灰烬之城是对的，这种地方，蛇鼠一窝，沆瀣一气。
　　有人把规则定位为自己的想法，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这才是最让人伤心难过的事。

　　容倾手撑到栏杆上，垂下眸，若有所思。

　　十天后，神谕大殿举办黎艾的十八岁生辰晚会，华丽的水晶马车载着穿公主鞋的少女款款而来，黎燃一身正装，彬彬有礼。

　　他牵过妹妹的手，对熟悉的天使微笑。

　　黎艾头上戴着水晶皇冠，走上红毯，同时也对路过的天使微笑。

　　无数说漂亮的声音此起彼伏，其中不乏谢知节对黎艾发出赞美之言，他当着戈连枝的面说：“这风头都被黎艾给抢光了。”

　　戈连枝一直拨弄着手腕上的雕花金手镯，她伸出手，让谢知节给自己摘手镯，还说，“其实，你穿更漂亮，因为你素来就不像个男人，所以，你嫉妒吗？”

　　谢知节：“…………”

　　这话当头一棒，“我嫉妒，我嫉妒什么？”

　　戈连枝：“我从来都认为容大天使长是灰烬之城长得最靓的人，那强大的美貌跟实力，还有我只见过一面的小鬼王，我擦！怎么着都比你好看——”

　　谢知节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老男人！”

　　“那又如何？！他们领了离婚证的！不，他们没打结婚证，我怎么不能追求，我就是喜欢老男人，怎么样？不被爱的，才是小三！你懂这个道理吗？！”

　　这句话非常尖锐，谢知节像是闷了一口倒驴酒，站在原地不动。

　　他头昏脑涨，脸气得发红，半宿，甩出一句：“你不要脸，你真不要脸，就你不要脸。”

　　“我就是不要脸才会接受我跟你订婚，说实在的，你连当我的备胎都不够格，要么，我跟你结婚找个比你好看的男人，我跟他当着你的面搞4i，要么，你就看着我跟成熟稳重精英男双宿双飞，我不要脸？我就是不要脸，全天下男人都没我不要脸！”

　　戈连枝彪悍的作风让谢知节虎躯一震，他连连后退几步，“你想干什么？”

　　“搞4i啊，你说我干什么，你不是贵公子吗？”戈连枝步步逼近，她越发觉得，这样子可怜欲泣的谢知节实在是……戈连枝扫了下自己蹲在大殿门口的大狼狗，再看看这会气都捋不顺的谢知节，“我是女人中的女人啊，你觉得，我要干什么？”

　　就在戈连枝要去擒拿谢知节肩膀时，谢折销攥住了她的手，“请放尊重一点。”

　　戈连枝不是不知道谢折销背叛容倾的事儿，她虽然不是个好人，但也厌恶背叛他人的叛徒。她打开谢折销的手，“我虽然不遵守道德，可我怎么也不会背叛我的朋友。还有谢知节，你让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去人家地盘捣乱，你明知道湛海污染物难以处理，你还去湛海揭人家的伤疤，故意捣乱，我真的很恶心你。”

　　“像你这样的，就活该被搞，被男人开·苞，恶心死你了，你妈，你麻痹的！”

　　戈连枝一股脑发狠气，先走了。

　　谢知节过了好久，才施施然撑起自己的身子，他指责谢折销：“你捣乱干什么？别胡闹，你出现在这里干什么？出现在我身边，做什么，很好玩吗？”

　　“谢折销，你就是废物，大气不敢出，烦死你了。”
　　“谁要你喜欢我，我不需要你关心我。”

　　谢折销：“你不要跟容倾为难，容倾也不会为难你，老师的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你知道的，容倾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往事一笔勾销，难道不行吗？”

　　“你母亲戈蓝，也好好活着，彼此放过自己，不好吗？”

　　谢知节听了却不满意，他茫然地环顾四周，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打算走，却在此时此刻，戈雅的仆人苏姐来寻谢知节，她对他说女王大人找你。

　　谢折销本能意识到不对，他拉住谢知节的手，摇了摇头。

　　可那句不被爱的才是小三深深刺痛了他。
　　自小，自己就因为母亲的缘故受尽屈辱跟折磨，他做错了什么？

　　难道就只是因为母亲不被爱，自己就活该悲哀吗？

　　谢知节恨死了抢走自己父亲疼爱的容倾，他甩开谢折销的手，“你如果像我一样生活，就会知道我为什么恨容倾，这一切，是他活该，是他毁了我的人生，我难道，不能够为自己争取幸福吗？我只是要争一口气。”

　　但谢折销觉得谢知节已经疯了，他强行扯住谢知节，“你以为刚刚戈连枝那句话戈雅女王没听见吗？你明知道你干妈的脸是个什么样子，美貌年轻的女子有多少要被牺牲？当年女王跟城主的婚姻，谁是小三，你知道得清清楚楚，你要去送死，容倾尚且可饶你一命，你难道不知道为什么容倾离开灰烬之城？你以为，他只是争天使长这个位置？你以为，他想跟你比较？”

　　“我告诉你，离鬼王毁灭灰烬之城，只差一个容倾点不点头的关系。”

　　谢知节反而笑了，“哦，原来鬼王还活着？你是要告诉我这些？”

　　“我都忘了，鬼王不死不灭，那么他会怎么趁虚而入帮容倾呢？！”谢知节执迷不悟：“多谢你的提醒，垃圾货。”

　　谢折销深呼吸：“谢知节，你当真，执迷不悟！”

　　他转身欲走，这时他的耳边却响起一阵熟悉的声音：“天使长先生，还做交易吗？”

　　湛海的事情点点滴滴浮现，令谢折销如坐针毡。

　　“其实你我都懂，感情的事请里没有赢家输家，但是，你不是要保护谢知节吗？”

　　“做个交易，如何？”魔女诱惑说。

　　谢折销沉默。

　　魔女笑笑：“你知道我的忠心部下费雪酌被关起来了，我呢，对湛海不熟，我们做这个交易，如何，你救出费雪酌，我则帮你保护谢知节安危，他不老不死，怎么样？”

　　谢折销伫立原地，魔女的声音过会就如隐烟一般消失了。

　　“你让我，考虑一下。”
　　“嗯，想好了就来永宁乡找我，我等你来。”

　　谢折销看向戈雅跟谢知节站在一起的方向，露出了茫然的神情。

　　他往外走去，像只燕尾蝶一般溜走。

　　恰恰，凌濛拎着毛也不懂的舒清澄看到了这个画面，凌濛捂着嘴蹲下来，憋笑两声说：“哈哈，是不是男的都有病，那个谢知节明摆着就是听不进话的货，这么有人为他死心踏地，不公平——”

　　舒清澄库库炫蛋糕，打了嗝儿：“不懂天使的作风，我哥像是陀螺，到处转。哈哈，笑死了，他居然被迟叔叔掰下巴……男的都这样自以为是。”

　　凌濛跟舒清澄躲在桌底下，不一会儿，一只手伸了进来，凌濛一愣，赶紧递了块蛋糕，他说：“你爸就爱吃甜的。说明是遗传。”

　　舒清澄不乐意：“哈，他有病，天天红眼睛……不过长得还是蛮好看的。我都不知道，灰烬之城长这么多美女帅哥，竟然没一个有我爸好看。”

　　“你哥呢？你不是哥吹吗？难道不会羡慕，不会嫉妒？不会讨厌？”

　　“我嫉妒我哥干什么，我哥吃饱喝足，我坐他肩膀上享福……”舒清澄道：“不过我只有蛮力，我哥十成魔力呢，所以我一辈子也不比不上我哥……”

　　凌濛怅然：“我讨厌我原来的家族把我跟我的兄长分离开，不过我很意外，我居然，还有一个近亲兄长，我不知道该不该认，他最近来追着我跑呢……”

　　舒清澄：“OAO，分我一个？”

　　话语刚落，桌布就被掀起来了，舒泷霜低下头，跟舒清澄大眼瞪小眼，“你说什么？”

　　舒清澄：“哥！我——”

　　舒泷霜伸手拉弟弟出去，凌濛也跟着爬了出去，彼时有一只手伸了进去，凌濛只能捉了，他起来后，撞到了解逢花对视他的眼神。两个人目光不经意间相碰，凌濛说谢谢堂哥，解逢花眉目松下来，他问怎么在这里待着，凌濛看到他旁边的蛋糕，说蛋糕挺好吃的。

　　解逢花道：“嗯，很甜。”

　　凌濛：“怎么不去找德古拉了？比起你，我必须要对我的老大忠诚，我没时间陪你忆苦思甜，你如果对我的朋友跟老大动手，什么堂哥不堂哥，我无所谓了。”

　　解逢花：“九头蛇是解家的图腾象征，当年游溯父亲还在时，是允许妖怪成为天使长的，只可惜日积月累，妖怪都一个比一个少了。”

　　凌濛：“可你先跑了，不是吗，如果你当初帮一把鬼王或者容倾，或许我还觉得你这些话说得有道理，但我并不想听，都走过一轮了，你跟我说这些，是想套话吗？”

　　解逢花噎住，他指了指谢知节跟戈雅在的地方，说：“嗯，看下女王。”

　　凌濛打了个哈欠，看过去。

　　这时的戈雅跟谢知节交谈甚欢，戈雅有意无意提起戈蓝的事情刺激谢知节，谢知节说黎艾生得漂亮，不如早点采摘果实呢。戈雅又说戈连枝嚣张跋扈，的确不适合当你的未婚妻，听说苏洵与戈连枝是初恋的关系，不若你想，有什么想法呢？

　　谢知节说：“黎燃把他这个妹妹看得比谁都重，我早就看到这个人重视原则对重视妹妹重要。我也知道，最近黎燃提拔的那个苏洵舅舅，哦，也就是您仆人的哥哥，十分得意呢。”

　　戈雅身旁，苏姐不在，她摸摸自己头上的珍珠，“神谕大殿后门，是换衣服的地方，你去看看你的未婚妻，如何？”

　　“苏姐哥哥，便去了吧——”

　　“多谢干妈。”

　　谢知节立马去了神谕大殿的后院。

　　后院里，黎艾跟戈连枝一前一后走了进去，过了十几分钟后，苏洵也不耐烦的，走了进去。苏书广为了看侄子而来，可全程，侄子一个脸子都没甩给他，他担心侄子是不是去调戏姑娘，然后私会来了，他怕闹出人命，这家里就这么一根独苗，要是侄子干出伤天害理的事情，他可对不起列祖列宗跟牺牲的姐夫啊！

　　苏书广，也跟了进去。

　　苏姐跟着自己不省心的哥哥一路，她懂咧！这个中年男人的嘴就像是尿壶，讲出的话是一句也不能信，这个苏书广，平素在外吹牛逼也就算了，怕不是又来偷钱！
　　苏姐，也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