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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第 159 章【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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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时,游行容倾张开翅膀飞回了灰烬之城,他们没管舒泷霜舒清澄回没回去。凌雾主动送两个少年回家。回家的路上,舒泷霜用自己大些的手比着舒清澄小点的手一起玩,他说舒清澄你是不是永远长不大了?
舒清澄打他手板,他的眼睛安安静静盯着黑夜中的一点光,分外明亮。
舒清澄靠在哥哥怀里,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入了梦乡。
他们回到家比较晚了,舒泷霜不喜欢去本家属于容倾的房子,相反,他脑子很沉,身体却很清醒,他搂着弟弟下车时,凌雾打下车窗。
站在门口等待的容致书打开门,他问一问舒泷霜:“小朋友,吃什么?”
容致书厨艺好,他转身,问凌雾:“在这里吃饭吗?”
凌雾摆手,直接驱车回去了。
舒泷霜打横抱起舒清澄,一边走一边骂:“怎么还是没长肉?”
舒清澄眉头拧紧,舒泷霜走进去,回答一些容致书问他的问题,他说雪崩的事情解决了,大小姐也顺利掌控刹雪刀,估计谢添的案子会再翻出来吧。
容致书略略点头,他指着舒清澄问:“他一直都这样?”
“嗯,太困了是这样子的。”舒泷霜把舒清澄放到沙发上,他去厨房给弟弟做饭。容致书说自己刚做好饭了,就在桌上,舒泷霜拒绝回答他的问题,只道:“我弟弟爱吃口味重一点的,你不要指手画脚,多嘴多舌。”
容致书吃瘪,不好说什么。
他听着舒泷霜厨房忙活的身影,扫了眼舒清澄,他拿过毯子要给舒清澄盖上,舒清澄横眉一竖,睁大眼醒来,嚎道:“舒泷霜,家里来贼了!”
容致书的手被擒拿了,舒泷霜左右四顾,没发现老仆人的存在,问说:“那个婆婆呢?”
“我让她回乡下养老了,她居然联合外面的人诓我,我不能忍。”
舒泷霜手里还拿着锅铲,烦了道:“那个戈蓝真讨厌。”
容致书说起戈蓝跟老仆人时表情略带沉思,问舒泷霜心里什么感觉,舒泷霜直接怼容致书说你神经病,我什么感觉?你眼瞎呗!
容致书脸色不好看,可舒清澄却睡梦中惊醒,他迷迷糊糊张牙舞爪起来,叫嚷我要回家!
舒泷霜瞥了下容致书,觉得容致书或许不喜欢舒清澄,他只好马上走到舒清澄身边安抚他,容致书对他说:“是挺讨厌,戈蓝已经被抓走了,不是吗?”
舒泷霜想了想,他拿手机给容淮南打电话,问他现在能不能过来他家里,容淮南二话不说,问舒清澄是不是想吃肉包子了?舒清澄拿过手机委委屈屈说睡不着。容淮南当即答应他说马上过来。
容致书看了好久,脑子嗡嗡的,他自找没趣,去到了书房看书解闷。
过了三十分钟,门敲响,舒泷霜主动去开门,但是开了门,却陡然听到谢知节叫唤的声音,“你家老仆人呢?”
谢知节比狼狗还凶,舒泷霜站在门口,憋着笑,随后不知为什么,控制不住地笑了好几声,他对谢知节说:“不在。”
谢知节站门口,要进去,“容倾把我妈抓到哪里去了?”
他削尖脑袋往里钻,舒泷霜抱起胳膊防备他,说:“不知道啊,抓了就抓了,挑啥日子?”
“哈?”谢知节气笑:“不怕我当个锥子戳进去,以为我找不到?”
“你为啥跑,滑雪场有鬼吗?”舒泷霜得意,“你是不是怕狗?”
谢知节:“哈,你开玩笑呢?”
舒泷霜打开门,还摊手:“那请进,需要我帮你找容先生吗?”
谢知节防备,“你肯定诓我,他不在。”
“那谁在,你是不是想趁有人不在,借机谋财害命呢?”容淮南站在谢知节身旁,对他讲话。
谢知节还以为碰见鬼,一个激灵转头,容淮南看到谢知节这个样子,抱着胳膊提起腿就踹他了,“你妈的,你欺负小孩,算老几呢?!”
舒泷霜看到容淮南,恍若看到饿了好久的鸡看到谷子,扑棱翅膀飞过来了。
他说怎么这么快?容淮南张开双臂,大力拍了下舒泷霜后背,他说怎么这么厉害,解决了诡奇?你爸没一点用,但你,真是棒棒的。
舒泷霜被夸了,不好意思,他带容淮南去客厅找舒清澄。
舒清澄不知道梦见了什么,他仍然委屈地趴在沙发上哭泣,容淮南摸他的额头,大腿一拍,开骂容倾:“恁个癫子,发烧了不知道治,容倾人呢?!”
舒泷霜说了容倾成功杀死诡奇,单独住出去的事,容淮南说舒清澄我干脆带回湛海了,这爹娘不省心,也没办法。彼时容致书刚好从书房出来,他跟容淮南面面相觑,容致书说:“我喊医生来吧?”
容淮南讽刺容致书:“你妈没教你找妈妈呀,你也知道关心人?”
容致书连连受挫,“天鹅屁股拔了毛还能水里游呢,生个病,看医生,不可以吗?”
容淮南:“不可以,我要带我孩子的娃儿回家,你这么高高在上,我反正是待不起,舒泷霜,收拾你的东西,明天审判庭开啥会,我们一起去。”
舒泷霜一个箭步冲上去,他行李箱都不用拿,穿起衣服鞋子就走。
知道他们走出门去容致书才恍惚意识到什么,空荡荡的房间,显得他像个孤寡老人,是不是明天就躺棺材板了?
容致书一晚上没睡好,梦里老婆也没入梦,这也就算了,老婆终于骂他了,还冲他哭了。
容安哭哭啼啼,说你要是死了,多好啊!
容致书惊醒,他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没有人给他盖被子。
更悲催的是,他要去审判庭,但是现在要迟到了!!
生平出门就爱穿西装黑领带的容致书不得不随意出门,当他看到站到门口严肃威武状的戈南旸,他特意看了下戈南旸一丝不苟磨平的额发跟工工整整的穿着,说:“许久未见。”
“司长先生。”
司长先生是个非常古板的人,提示说:“领带歪了。”
容致书:“随意就好。”
戈南旸往里面走:“凡事随意,小事随意,大事还得了?”
容致书低头,他盯着光亮地板的影子看,“那我还是随意。”
戈南旸感慨:“性子改了?你儿子理应得到褒奖,说到底,那个姓舒的年少,年少有为。”
容致书:“嗯。”
戈南旸喉头梗了下,他不愿搭理了,他还得去上班。不及时打卡是要扣津贴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去了,谢知节也优哉游哉来到,黎燃跟谢知节在台阶上碰上了,谢知节不肯主动避让,黎燃对谢知节的存在却大为光火。他没有表现出厌恶的神色,反倒是谢知节对黎燃身旁的苏洵指指点点:“野鸡变凤凰,感觉如何?”
苏洵个子高,肌肉精干,他看谢知节,觉得谢知节无理取闹,不客气说话,却也忌惮着对方挨呲必报的个性,他礼貌道:“多谢指点,不甚感激。”
谢知节自找没趣,“那你进去吧。”
谢知节左看右看,却没看到容倾来没来。
审判庭会议开始了,戈雅有意无意朝容倾空缺的位置看,她对戈南旸说:“有什么事就快点处理吧。”
戈南旸看向黎燃:“好,你说。”
黎燃正襟危坐,“湛海边境线的魔物诡奇被杀死了,这是前天使长容倾的功劳。年轻一辈的人也勇敢救人,解决雪崩,按照灰烬之城的规则,是不是该给予嘉奖,英雄不问出处,舒泷霜就是继任容倾天使长位置的最佳人选,另外,我还有推举一位副手——苏洵。他孤身一人,进入雪山,勇气可嘉。”
谢知节听了,站起来:“我不同意!”
梵天挑眉,“那就按照规矩办,你有什么同意不同意的?”
戈雅:“容倾儿子这么大能耐?我为什么要同意?”
黎燃看向戈南旸:“当初你们也是用规则审判容倾,如今有人遵循规则要求嘉奖,反倒是一套一套的了?”
戈南旸看向梵天谢知节,觉得这两个人十分跋扈,却问:“那他本人,怎么不亲自来?”
梵天饶有兴致,门口,容瑾跟容淮南纷纷来了。容致书的目光跟容淮南对上,容淮南说:“回老家养病了,司长先生,湛海与灰烬之城向来是友好合作的关系,我孙子做得挺好的,容瑾也喜欢。”
梵天绷直身体,谢知节脸色铁青。
戈雅此刻不能说什么,只好道:“那就赏。”
话还没说完,舒泷霜急匆匆上前:“我不想要!我对当天使长不感兴趣!”
戈南旸:“年轻人,当真年轻气盛。”
容致书跟戈南旸对了眼,说:“那就随他吧。”
戈南旸:“嗯,那好,随你。”
舒泷霜气喘吁吁,容淮南偷偷扯过他,骂他是不是不知好歹,不是还要调查谢添事儿呢,舒泷霜说我有我要的奖励。
戈南旸夸奖:“这人的气势倒是跟当年的神之子很像啊,有事再说,没有事,这会就不开了。”
戈雅没有多说一句,临走前,戈南旸教育戈雅,“你干儿子是不是得多多教育?什么时候,审判庭轮到他这个外人叫骂,你不会教育孩子,就该好好回去待着,梵天,你这个蠢脑子,什么时候改改?”
“容致书,难得你说话,我今天,就顺你的意。”
容致书看了下苏洵,“从今天起,你就待在灰烬之城吧。”
苏洵点头:“多谢。”
离开后的谢知节气到发癫,他疯狂辱骂容倾是个贱人,居然敢这么摆他一道,他气急了,但是又不能表现太明显。戈雅走过他时,他还得故意装乖,安慰干妈是自己的错。戈雅回去气急败坏,对着苏姐开火,说你儿子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对?
苏姐一概忍受了,她替自己儿子道歉。
戈雅摔了自己的化妆包,镜子,很快吩咐苏姐去看日子。
——马上就是黎艾十八岁的成人礼了,戈雅觉得,又可以换皮重现青春美貌。
苏姐去找黎艾时,黎艾正在往自己腿上穿袜子,少女修长的腿像立起的象牙白筷子。苏洵跟着妈妈一起过来,他有意无意躲闪过去,黎艾抬起头,目光无意间跟恋人撞上,她说:“怎么才过来?听说你要待在灰烬之城,对不对?”
苏洵一直盯着黎艾脸上碎碎的绒毛看,他觉得像洋娃娃,“你,你想说什么?”
黎艾穿好袜子,“你怎么哑巴了?”
苏洵感觉自己愣头青,故意找话:“这么调侃我做什么?”
黎艾凑到他身旁,她眼看着苏姐进去厨房给她做饭了。
继而她盯着苏洵乌黑的一抹眉,笑了笑,说:“我怎么调侃你了,这就是正常说话啊。”
苏洵盯着地上爬动的蚂蚁,“听说你哥哥要给你跟戈连枝一起办成人礼啊?”
黎艾扯他衣角上的长头发,“怎么,不行吗?你想来我的还是戈连枝的?”
苏洵情急之中,攥紧黎艾的手。
黎艾陡然笑了下,“你知道,我很介意你跟戈连枝的关系,我不喜欢被人用过的男人,特别是戈连枝。”
苏洵放开了手,日头照在他的头顶,他看到黎艾嘴角的梨涡,也看到,她不怀好意的笑。苏洵伸手,“把照片给我。”
黎艾奇怪:“什么照片?你是指你跟我的,还是我跟你的?还是……”
苏洵:“你想如何?”
他盯住桌上的一瓶矿泉水,望到清澈摇晃的水光,一夕之间,他竟然,有些难过。
黎艾坐到座位上,拿手机翻阅新闻,语气嘛,更加漫不经心:“哎,初吻在呢,初恋不在了。”
苏洵悟了下,他走上去走黎艾手机:“我没有跟戈连枝联系,你相信我。”
黎艾指尖空空,她从未见过苏洵如此失态的样子。
兀自悟了悟,黎艾思考一瞬:“陪我挑裙子就原谅你。”
苏洵拿住手机,心里想到一个不太好的问题。
这瞬间,他特别想亲她。
苏洵重重叹气,拿过桌上的矿泉水猛灌一口后,他呼了口气,转身望到厨房忙碌的妈妈。
苏洵告诉自己:一定要更加努力才可以,不可以让妈妈难过,尽管,他与黎艾未来会有无数阻碍,但是,会好起来的。
黎艾的住处不间断有人盯梢,分为三波。
一波是偶尔来一次看美女的顾南澈,另外一波是各种搞小九九的谢知节,还有一波是指望外孙发财的苏书广。他得知外孙得了审判庭嘉奖,心头十分高兴,就准备在黎艾宴会上大展宏图,他天真地想,黎艾跟苏洵结婚,板上钉钉。
谢知节的人把照片发送给了谢知节,他本人直接把照片给了戈连枝,戈连枝骂谢知节说:“我还没成年,你不能跟我订婚,但是看你这么上道,不如给我的狼狗当粮食吃好了。”
谢知节罕见地怂,求饶:“夫人,你说得对。”
“死纨绔……我说什么你听什么,你的骨气呢?”
谢知节:“哦……”
“那你想让我如何?”
戈连枝笑笑:“简单啊,心有明月,便毁了这轮明月,不就好了?”
谢知节:“你说谁?”
“当然是黎大天使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