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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第 151 章【修】 ...

  •   游行伸出手,黑色的鹰从地面腾飞,它直挺挺以遮云避月的方式袭来!

      游行看到了,脚连连后退几步,他往容倾身后一躲,马上命令它:“丑死了,干嘛变得那么吓人?”

      黑鹰眼神锐利,气势雄伟。
      等它真的飞过来时,容倾的手背,站了一只麻雀。

      游行钻出来,抬手掐它的身体,把它扔了出去!
      容倾攥住他手腕,脸色不善:“极北深渊的寒鹰?你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游行抽出来,容倾不让,拽得更加紧了,“怎么,要扔掉我?”

      容倾松开:“就这点出息。”

      游行:“真的很无聊啊,打我的打不过我,欺负我的老巢都掀了,我能怎么办?全部死光光也就这点品味。”

      容倾瞥他一眼,心生不快:“走了,不想搭理你。”

      游行转手腕,反手追上去,拦住人道:“那对白鸽子一直盯着你,为什么呢?”

      容倾停住,抬眼扫了游行。

      游行兴致昂然:“是因为你杀了他们就会触发诅咒吗?”

      容倾漫不经心看游行,游行反倒盯得心虚,他又开始唠叨:“不会用刀给你造成这么大心理创伤吗?你以前还是天使长呢……”

      “哦,刹雪刀本来就是我的,你没驯服它。”

      容倾跟游行面对面,身后是廊柱,他瞥了眼地上的厚雪:“嗯,你猜对了,干嘛这么啰嗦,你真的很吵,唧唧歪歪,话说个没完。”

      容倾要走,游行拦在他身前:“虽然魔力十成给了你儿子,可惊雨刀还是想杀谁就杀谁,我替你解决了污染物艾什,保护了你这么久,你还对我以下犯上,你是不是该表示些什么?”

      容倾拿乔:“我为什么要喜欢一个多面性格的冷酷鬼王?”

      游行:“对,这就是男人,他高兴了叫你甜心,不高兴就是叫牛夫人,你觉得我是哪个?孩子他妈也行,反正两个儿子不孝顺。”

      容倾不肯回答,“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游行张开双臂:“我脸皮厚。”

      “你才知道?”容倾挑眉,他凑到游行耳畔,突然来上一句:“你想要我啊?我不想搭理你,又怎么样呢?”

      游行嘶了声:“想我纡尊降贵,教你学刀?”

      容倾嗤笑:“我可没有亲自要求你卑躬屈膝服侍我。”

      游行脑袋清明:“得儿,拐弯抹角钓我,一碰上迟言允你就是个弱智。我教你,但我不保证刹雪刀听你的话。”

      容倾勉强答应,但是刀还没到。

      就在两个人各揣心事时,两个人的亲儿子一前一后到了。舒泷霜走在前头,舒泷霜抱着两柄刀走到后头。他们看到容倾游行一前一后站着,游行将容倾围困在自己臂弯,这时正悄无声息跟容倾说着什么话。容倾别开脸,一脸不情不愿。

      舒清澄嘴张成“O”型,舒泷霜心吊到喉咙口,两个人纷纷不敢动。

      过了片刻,游行放开容倾,舒清澄狗狗祟祟把刀递给他,说:“我,我走了?”

      舒泷霜赶紧拉了弟弟到怀中,他突然觉得心头升起一丝钦佩的感觉……

      游行拿了刀,问舒泷霜:“不听你话吗?”

      “嗯。”

      游行:“你嘴长疮了?还是耳朵聋了?”

      舒泷霜扬起下巴,“为老不尊。”

      游行懒得搭理舒泷霜:“没我哪来的你,还拿乔呢,还拿乔呢,学谁啊你?”

      舒泷霜到底年少:“学你。”

      “我?”游行指着自己:“不若你看看天仙大天使长真正的样子,多么宁死不屈,贞洁烈妇,全世界都不顺他,我不顺他,他就发神经了。”

      舒清澄连忙去摸游行的手:“妈妈,鬼王先生,您帮我跟黎燃说句话,我能不能去找他学习魔法啊……”

      游行的手修长,指尖有薄薄的茧子。

      舒清澄摸到手,看他妈也没拒绝。登时开启狗腿模式,他连连摁住游行肩膀,“我的好妈妈,我的亲妈妈,我的再生父母,我的亲娘亲,没有你,就没有父亲。没有你,就没有我哥哥,没有你,就没有我,所以,你就答应我,让我有个好机会吧?我的亲娘……”

      游行:“我跟他交情不好,你要问容倾。”

      容倾眼睛要滴血了。
      “你对谁都有良心,仁善,对我,你最狠。”

      游行感觉容倾又生气了,他朝舒泷霜点头。

      舒泷霜带走了舒清澄,直接离开了。

      容倾站在偌大的雪地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显得如此孤独落寞。

      游行拿着刹雪刀放到容倾手上,容倾没拒绝,他拿住刀,就像是拿住木头。他知道,危险时这把刀的确会保护自己,但真正到了作战时刻,形如废物。

      容倾叹口气,拿不稳刀。

      游行握住他的手耐心道:“你不能专心吗?”

      容倾身后暖和,恍惚间,自己又成了当年欺骗游行的那个无辜少女……至少那一刻,他是真的希望有个骑士来救自己于水火。他垂眸,看着游行的手,心头一跳!

      游行:“爱上我了?”

      容倾眼神顿了下,他反手捏住游行的手,往上一别。
      游行手中的刹雪刀发出微弱的光芒,他看到后的转瞬间,天旋地转。

      容倾扛了游行到肩上。
      他大步往走廊对面走。

      此刻,晨光熹微,太阳已经从东方升起来了。

      雾霭氤氲的淡金色琉璃里,笔直的身影傲然穿越,一往无前。

      容倾慢慢走,他一直都记得游行不愿接受自己的事儿。怎么个不接受法,他也很少去探究,可能早晨太冷,他很想暖暖身子;也可能他被游行撩了心,很想亲密接触。

      他扛着游行走,半来分钟后,他又按照熟悉的姿态抱着游行。

      容倾觉得,是自己亲手折断了游行的傲骨。同时,他也如新生的雏鸟,接受老鹰的庇护。他们各取所需,各自彼此折磨,各自依赖对方为生。

      游行的背靠到床铺时,他看着天花板摇晃的灯光,走了神。容倾的手像是行走的钢琴键,一寸一寸解开他的心。

      容倾靠在游行耳边问他:“之前,都是忍我吗?”

      游行如实答:“起初不适应,后来习惯……都还好。”

      容倾的手流连在游行肋骨处,他摩挲着爱人身上的疤痕,一寸寸往下,他取来带香味的油膏。游行闻到了,抬手炫了出去,“狗日的。”

      容倾只好用手,放松游行肋骨处紧绷的肌肉:“为什么总是这么紧张?”

      游行抬手盖住自己眼睛,咬紧唇:“黎燃说我害你,其实也说得对,如果不是你被你父亲当场抓包,又会如何呢?那一天,我全心交付我自己的那个早上,你为什么要出我房间的门呢?”

      他完全放松自己的身体,头歪到一旁:“哥……”

      “嗯。”容倾重复:“你说。”

      “我十八岁生日的那一天,你也同样出去了,不是吗?”

      容倾耐心抚摸着游行各处皮肤,“那天出去,我跟容致书说清楚,我要跟你在一起,容致书让我滚。后来容淮南喊我出去,是让我对你好一点,不能犯浑。”

      容倾亲亲游行耳朵,身体覆住他,他给游行一颗颗扣上扣子,“乖乖,不做了,哥哥错了,好不好?哥哥很早就爱上你了,我不该无视我的心。”

      游行脸皱成一团,隐隐约约感觉有什么不对。他鬼使神差去碰了下容倾的腹肌,摸到了紧绷的肌肉,说:“我给你买点药?”

      气氛陡然被刺破,容倾满腔柔情,被打回原形。
      他本来,要搂着可怜小人睡个回笼觉的。

      这会儿,容倾钳住游行的脸面对自己:“你再说一遍?”

      游行不过脑:“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好害羞,就,不太……像、像男人。”

      容倾听了,脑壳痛,他堵住游行的嘴,用被子罩住自己跟游行。

      游行的脚背绷紧,摩挲着床单。
      床单皱成一团,往下掉。

      雪白的一抹痕迹,无知无觉碰青了。
      游行哭诉不要我错了我错了,容倾没听他的,他都没想到,自己在游行眼中居然不是个男人。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过了一个上午加中午,游行才从浴室里洗澡出来,他对着镜子捏自己通红的脸,捏住又揪开,“妈的!这男人好小心眼,我为什么心里这么兴奋?”

      游行漱着口,他看了下房间内。
      现在,容倾反而在房间睡。
      如果现在去打扰他,情况会变成什么样子?

      游行脑子又长馋虫了,他偷偷摸摸走进去,掀开容倾被子,再偷偷躺进去,还拿了手机偷偷打灯,看容倾的手。甫一进去时,容倾就醒了,他果断攥住游行手腕,皱眉头捏住他下颌,“干什么呢?”

      容倾声音沙哑,很磁性。
      游行:“你怎么老是掰我下巴,我又不是宠物……”

      容倾困,他锁住游行双手双脚到怀里:“咬人,从小你就是狗。”

      游行:“???”
      他怎么不知道?!

      容倾压着游行睡,半睡半醒间压着游行吻,醒来后把人撕下来扔床上,又把人叫醒给自己打领带。游行也睡,他感觉一直有人骚扰自己,不是抽容倾脸就是挠容倾背。

      直到凌雾喊容倾吃饭,容倾看着书桌上放好的刹雪刀,他再看看自己的手。突然间,他很想去自己老师的坟墓上看看。

      容倾说做就做,凌雾陪他一起去。

      寒风凛冽中,容倾穿着黑色大衣,神色庄严肃穆。

      风吹散他的鬓发,容倾跟谢添的遗照面对面,他说:“老师,学生来晚了。”

      “我一定不负您所望,杀掉魔女,替母亲复仇,我会找回妈妈的身体,跟你合葬。”

      这话刚说完,容倾险些支撑不住,凌雾扶住他,“节哀。”

      “嗯。”

      容倾走一步,回头望,走两步,停一下。
      他早就以为自己不会哭了,但是在回程的这段路上,容倾眼泪掉了一路。
      很多年前,他的生命就一直潮湿,但没想到,潮湿的路上,一直在下雨,却还是有点光。

      容倾道:“老师,您节哀,您要节哀。”

      凌雾扶着容倾,“我看到谢知节也到这里来过了。”

      容倾站不稳,眼眶红了点,“毕竟是父亲,就算是谢知节做的,他这个当父亲的,难道不会为自己儿子考虑吗?因为受不了了,所以谢添自缢了。”

      “你早就知道?”
      “我不知道,我猜的,”容倾勉强自己站定,“我也有我的小孩要养。”

      凌雾想了下,“我弟弟一直都怪我迂腐,感觉他会比我优秀。”

      容倾说没谁比你舒服啦,凌雾反打容倾肩膀,让他后背挨了顿锤。

      两个人回去时是半个小时后,容倾怀着轻松的心从墓地赶往自己的房子,车轮擦过滑雪场的路面。凌雾去找酒店的大堂经理吩咐一些事情,他同时,也下了车。他记起,要给游行买温牛奶。

      就在这时,梁贞儿子雅雅从容倾的对面跑过,容倾定睛一看,他似乎听到了曾经听过的某道声音:“过来,过来。”

      他不知道为何这道声音又在这里。
      他跟凌雾上车前,依然在想这个问题。

      凌雾好奇地从前视镜中看着容倾,“打归打,不要毁坏我辛辛苦苦建好的房子。”

      容倾顿了下:“不是,你知道的,梦魇师有两个……舒时有个死了的弟弟……”

      凌雾:“嗯,你儿子,刚好遭遇了梦魇师的袭击。”

      容倾愕然,说我怎么不知道?
      凌雾差点踹容倾摔倒:“妈的,每天除了沉迷美色,就啥也不知道了。”

      容倾脸红,他决定要好好处理谢知节这桩幺蛾子事儿。

      他回到了房间,凌雾也去拉电闸了。
      他作为主人,留给一家四口安静的相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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