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烟火》酒神js

27、吵吵

　　“沉卜之前有点低血糖，记得给她身上随时备上糖。”陆鸣扯了两张纸巾一边擦手，一边漫不经心地透过镜面扫了叶屿一眼。

　　“……”
　　叶屿手一顿，随即他若无其事地扯了张纸擦着：“谢谢提醒。”

　　陆鸣看着他那幅不咸不淡的表情，心里就不自觉窜上火：“你应该知道低血糖昏过去有多危险吧？上次她昏倒在房间里，要不是及时被发现送去医院，你以为你还能看到她好好地出现在你面前吗？”

　　叶屿没有说话，神色不动，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陆鸣自觉没趣，止住了话，提步往外走。

　　沉卜正在马路边等着叶屿，她翻着购物软件买了些颜料和画板，随后又看了看大西北的旅游攻略，心里计算着行程。

　　天气已经有些冷，天空中还飘着雨丝，沉卜穿着薄外套立在马路边，行李箱在她脚边，路上是偶尔疾驶而过的汽车，一动一静之间，她的身形隐藏在雾气一样的雨中，仿佛随时会随风离开，没有什么能够留住她。

　　叶屿朝她走来，越靠近，步伐越慢。

　　她低血糖晕倒，从来没有听她提起过，陆鸣刚刚说的时候，他直觉就是他喝得烂醉没有接到她半夜来电的那天晚上。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又都做了些什么？

　　沉卜看手机看得入神，并没有发现自己身后贴上了个人。

　　叶屿侧头视线落在她的手机上，她正在看一个写得十分详尽的旅游攻略，叶屿看到她点了红心心和收藏，然后又去浏览框中搜索青甘自驾注意事项。

　　他环住她的腰，埋首在她颈侧，有浓浓的酒味。

　　“好了？那我打车。”

　　他点点头没说话。

　　等车来，叶屿也只是帮她把行李放进后备箱，然后拉着她的手坐进了后座。

　　他靠在她的肩膀上，沉卜觉得他有些不对劲，不知道是什么让他不开心了，她摸了摸叶屿的脸：“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呢？”

　　叶屿握住她的手蹭了蹭她的脸，“跟你师兄吃饭好累，感觉像是在被严刑拷打……”

　　沉卜笑了声：“那下次不跟他吃饭了。”

　　叶屿低低嗯了一声。

　　随即他又觉得自己这样的状态实在惹人心累，他又找了个话题问：“青甘想自驾吗？”

　　沉卜：“还没想好，我没怎么开过高速，自驾可能两个人会有点累。”

　　叶屿本想说她要是想开车可以只租一天找个人少好开的地方，随即又想到了最开始说要去旅游，就是在他没有接到电话的第二天，叶屿心又沉了下去，等他整理好情绪想要再度开口时，才发现自己已经错过了闲聊回复的时机。

　　而沉卜却没有什么反应，她只是偏头看着窗外，仿佛不论叶屿说什么或者什么也不说，都在她的意料之中，或者说她都毫不在意。

　　沉卜推开房门，屋子里竟然还残留着一丝她熟悉的香气，只是三个多月没回来，总得要收拾一下。

　　进门墙壁上空荡荡的展板还挂在那里，叶屿熟练地换了鞋，开始帮她收拾屋子，而沉卜径直窝进了沙发里，躺在她熟悉的位置上。

　　她本来以为这个小房间不过是个临时栖居之地，从来没觉得这个地方属于她，但是此刻，躺在这里，视线落在头顶天花板的那条细微裂缝上，沉卜陡然有了一种，自己回到家里的错觉。

　　叶屿正在她身边弯着腰把行李箱中的衣物一件件拿出来往衣柜里挂，沉卜看着他的侧影，上次他也是这样类似的打扮，看起来极其少年。恍然间，沉卜会觉得那还是本科时候的他。

　　她直起身，搂住了他的腰。

　　“别忙了，抱会……”

　　叶屿身体一僵，她晚上稍微喝得有点多，刚刚在外面还看不太出来，这会回到家中彻底放松了下来，眼睛都只是懒懒地眯着，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却是紧紧地箍着。

　　柔软，粘人，且完全不设防。

　　叶屿顺着她的力道坐了下来，搂着她的腰把人抱坐在自己腿上，沉卜没力气似的窝在他的怀里。

　　叶屿手臂交叠圈着她，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刚想问她句话，沉卜却一把环住他的脖颈，仰头继续朝他吻去。

　　他静默不动，感受怀里的人一点点地咬着他的嘴唇，又一遍遍舔舐着他的唇缝，好像在叫他开门。

　　而她越主动，叶屿的心就越凉。

　　他也想抛下一切杂念与她缠绵沉沦，不舍昼夜，不问不说不听不想。

　　一如他们刚刚在一起时那样。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满足于只是与她欢爱，他想她睁开眼睛看着自己，想要她因为自己的过错而朝他发脾气，他想要她全部的喜怒哀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掩盖一切，只是沉浸在各自为对方设下的美好幻境中。

　　“沉卜……”

　　叶屿微微后仰拉开两人的距离，气息不稳地唤着她。

　　“嗯？”沉卜睁开眼，不解地望着他。

　　“你……”叶屿望着她的神色，咽了咽发干的喉咙，仍旧开口道：“你那天在医院给我打电话，我没接到，你一点也不生气吗？”

　　沉卜的大脑仿佛是泡在酒精里发酵着，她不理解叶屿这问题的意思，只是答道：“不生气啊，你那天不是喝醉了吗？”

　　一切仿佛在印证他心中猜想，叶屿咬着牙：“你不生气我不来看你，你不生气我喝醉酒，你也不生气那么晚的电话是一个女生接的！你是不生气，你是已经在心里默默地给我扣分，准备等扣完就一脚把我给踹了是吗？”

　　沉卜“啊”了一声，眨眨眼睛改口道：“……那我生气？”

　　“沉卜！”
　　叶屿收紧了手臂，气得直想钻进她的脑袋里看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沉卜被他这一声喊得愣了好一会。
　　“你发什么疯呢？我说我不生气你不满意，我说我生气你也不行，你到底想干嘛？非让我拿个键盘给你跪着，让你打出sorry才满意？”

　　叶屿看到她神色冷下来，瞬间就后悔了，心里只剩下个小人拿着大喇叭四处游街高喊着，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结果往后一听，那小喇叭突然卡了壳，他不由得顺着她的话开始脑补……

　　沉卜见他发愣不说话，挣扎着从他怀里跳下来，拉开自己的储物柜从里面扒拉出个机械键盘哐当一声扔在地上——
　　“跪。跪到我让你起来为止。”

　　叶屿先是被那声音吓了一跳，随即心里又密密麻麻涌起一种怪异的感觉，全身的血液直冲冲地朝着他的下身涌去，他几乎是瞬间就起了反应。

　　叶屿缓缓坐直了身体，开始找补：“我……”

　　沉卜拉来一把椅子，往上一坐，双手交叠在一起，沉声道：“你不是嫌我不够生气吗？现在这个程度你还满意吗？以后但凡你沾一滴酒，但凡你身边有一个异性出现，但凡我需要的时候你不在我身边一秒，我都把你绑回来锁在家里，行吗？”

　　叶屿越听脸越红，最后耳朵尖都快滴出血来了。

　　沉卜见他没话说，又问：“怎么了，叶总，喜欢这一套的话我天天陪你玩？”

　　叶屿终究在那熟悉的腔调中找了回点神志，他站起身来一把将她抱起，随即压倒在沙发上，带着成分复杂的情绪一股脑堵住她语出惊人的嘴。

　　沉卜还挣扎着想继续说：“你……我再去给你下单个什么鞭子……唔！不听话就抽你……”

　　叶屿被她说得心头跳个不停，他伸手去解她的衣服，然后一边向下吻，一边紧紧地将她两手攥在掌心里，另一只手牢牢地捂住她的嘴。

　　沉卜却一反常态，偏要挑衅他，刺激他，在他手底下拼命挣扎着呜呜出声。

　　叶屿也像是和她较上了劲，衣服被全部扯开扔在了地上，他吻着她身上每一个敏感的地方，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最终来到那个能够让她理智溃散之处。

　　刚一贴上，沉卜的声音就变了个调，随即顺着他的舔舐一点点软了下来。叶屿渐渐放开了捂着她嘴的手，她的呜咽声逐渐弥漫在房间中。

　　他听得浑身似火，而她已经开始毫无章法地挥手在空中乱抓，叶屿刚一触碰到，便被她一把扯住。

　　她手指关节用力地收紧，叶屿一个轻咬让她缴械投降，他直起身来想吻她，却被她偏头避开。

　　叶屿一手钳住她的下颌，“嫌弃我？”

　　沉卜闭着眼睛，哑着声音道：“去漱口……”

　　叶屿盯了她两秒，终究没忍住在她锁骨上咬了一口，沉卜吃痛地叫了一声，不等她一巴掌过去，他仿佛早就预料到她的动作那般，火速闪身。

　　沉卜还沉浸在余韵中，锁骨上火辣辣的痛感也一同传来，不用看都知道，肯定又是一个深深的牙印。

　　叶屿去而复返，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这么好用的身体，怎么舍得只让我跪键盘？”

　　沉卜偏头一口咬在他手臂上，叶屿连一个音节都没发出，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由着她咬。

　　等她力道渐松，叶屿掰过她的脸，深深吻了上去。

　　“好久不见要不要玩点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