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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薄雾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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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雾在咖啡店里坐了二十分钟,喝了三口免费柠檬水,终于等到林小棠推门进来。
林小棠是她大学室友,也是唯一一个知道她和顾厌结过婚的人。当时薄雾跟她说这件事的时候,林小棠正在敷面膜,听完之后面膜笑裂了,说“你俩这操作放整个恋爱史上都是相当炸裂的”。后来他们离婚,林小棠陪她喝了三瓶啤酒,拍着桌子骂了顾厌一整个晚上,第二天早上又发消息说“其实我觉得他还喜欢你”。
薄雾当时回了两个字:放屁。
事实证明林小棠的直觉比她准得多。
“这边!”薄雾招手。
林小棠走过来坐下,把包往旁边一甩,上下打量了她三秒钟,然后发出了今天第一声惊叫:“你换衣服了?!”
薄雾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穿的是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昨天顾厌让司机带她去商场买的,标签上的价格让她在试衣间里做了三分钟的心理建设才敢剪掉。下面是一条白色的休闲裤,脚上一双平底单鞋,也是新的。
“还有你那个黑眼圈呢?”林小棠凑近了看她的脸,语气里充满了侦探般的警觉,“你化妆了?不对,你气色怎么这么好了?你前天还跟我说你加班加到差点在工位上猝死——”
“你先坐下。”薄雾把她按回椅子上。
“你用了什么护肤品?不对,护肤品没这效果,你是不是去做医美了?你哪来的钱做医美——”
“你先听我说。”
林小棠终于闭上了嘴,端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眼睛还是盯着她,像一只闻到了八卦味道的猎犬。
薄雾深吸一口气,把过去几天发生的事从头讲了一遍。从她主动去对接顾厌的项目,到那顿一千二百八的晚饭,到她把“想复婚”演得太逼真差点被亲,到最后坦白只要钱、辞职、住进别墅。她讲得很详细,连五沓现金在桌上排成一排的细节都没落下。
林小棠的柠檬水端在嘴边,五分钟没动过。
薄雾讲完之后,林小棠把杯子放下来,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说:“所以你跟你前夫复婚了?”
“没有!”
“住进人家别墅了?”
“……暂时的。”
“辞了工作?”
“他说不用上班——”
“拿了五万现金加一张卡?”
薄雾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林小棠往后一靠,双手抱在胸前,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哦——”。那个“哦”拖了至少三拍,音调从低到高又从高到低,拐了好几个弯,包含了“我就知道”“你们终于”“我早就说了”等多种复杂含义。
“你先别‘哦’,”薄雾端起自己的柠檬水猛灌了一口,“我现在脑子很乱。”
“乱什么乱,这有什么好乱的,”林小棠把椅子往前拉了拉,掰着手指开始数,“你前夫,有钱,长得帅,全网两千万粉丝,最重要的是——他明显还喜欢你。这不叫烦恼,这叫中了人生彩票。”
“他没说喜欢我。”薄雾下意识反驳。
“他说‘我赚的每一分钱本来就有你的一半’,”林小棠一字一顿地复述,然后摊开手,“这不叫喜欢叫什么?叫慈善?”
薄雾不说话了。她低头看着杯子里漂浮的柠檬片,手指在杯沿上画圈。今天清晨在别墅卧室里的画面又浮现在脑海里——顾厌跪在她面前,把脸埋进她怀里,手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他说他去偷看过她,他说他不敢出现在她面前是因为怕她更难受。他说“等了三年才等到你来拿”。
这些话她昨晚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每想一遍心跳就乱一拍。
“小棠,”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你还记得大学时候的事吗?”
“哪件?你们俩的事多了去了,你说的是他帮你打饭还是他帮你写作业还是他帮你——”林小棠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因为她看到薄雾的表情变了。不是那种想吐槽的表情,而是一种很柔软的、像被什么回忆包裹住的表情。
“你还记得我怎么认识他的吗?”薄雾问。
“当然记得,”林小棠说,“你跟我说过,初中。”
薄雾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窗外。
初中。
她是初二转学到那个学校的。因为爸妈离婚,她被判给了妈妈,搬到另一个城市,转进了顾厌所在的班级。她那时候个子矮,皮肤黑,说话有口音,开学第一天就被后排几个男生嘲笑。她装作没听见,坐在座位上翻书,书页被她掐出了一个深深的指甲印。
放学的时候她一个人走,不知道食堂在哪,不知道校车停哪,不知道这个新城市的公交车怎么坐。她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觉得自己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草,扔在了一片陌生的土地上。
然后有人从后面拍了她一下。
她回头,看到一个瘦高的男生,校服拉链敞着,露出里面白色的T恤,刘海长得遮住了半边眉毛。他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说话含含糊糊的:“你是新来的那个吧?”
薄雾警惕地点了点头。
“我叫顾厌,”他把棒棒糖从嘴里拔出来,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沾了糖色的牙,“班主任让我带你熟悉环境。走吧,先带你去食堂,今天有糖醋里脊,去晚了就没了。”
没等她回答,他已经走出去了好几步。走了几步发现她没跟上来,回头看她,歪了歪头:“愣着干嘛?走啊。”
那是薄雾在那个陌生学校里第一次有人对她笑。
后来她才知道,根本没有人让他带她熟悉环境。他自己去找班主任说的,理由是“我成绩差,带新同学能加点平时分”。班主任同意了,因为顾厌成绩确实差得令人发指,能加的分都给他加上了还是不及格。
“他从初中就开始照顾你了。”林小棠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薄雾回过神来,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他照顾人的方式很烦。动不动就拍我头,抢我作业抄,往我书包里塞零食,塞完还不承认。”
“那叫喜欢,”林小棠翻了个白眼,“初中男生表达喜欢的方式就是犯贱。”
不止初中。高中也是。他们考上了同一所高中,不同班,但顾厌每天雷打不动地出现在她教室门口等她一起吃饭。薄雾问他干嘛非要一起吃,他说“你吃饭太慢了没人等你你能从午休吃到上课”。薄雾气得三天没理他,第四天他还是照常出现在教室门口,手里多了一杯奶茶。
“赔罪。”他把奶茶塞进她手里,表情别扭得像是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
“我没生气。”
“那你喝。”
“我不喝奶茶,长胖。”
“你胖什么胖,瘦得跟竹竿似的,台风来了第一个吹跑你。”
然后她就喝了。珍珠的,半糖,是她后来喝了无数杯奶茶都复刻不出的味道。
大学他们也考上了同一所。这次是他超常发挥,她说他是走了狗屎运。他笑嘻嘻地说“那我这泡狗屎还挺值钱”。大学时候她的专业填错了——“数字媒体技术”,她以为是剪视频,结果是写代码。开学第一个月她每天都在崩溃,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报错信息哭了一次又一次,擦干眼泪继续写,写了又报错,报错又哭。
顾厌那时候已经在校外租了个小单间——他说宿舍太吵了睡不着,后来薄雾才知道他是为了做直播。但在她面前,他永远是那个随叫随到的人。她半夜发消息说代码跑不通,他二十分钟后出现在她宿舍楼下,手里拎着两杯热奶茶。他不会写代码,但他会坐在她旁边,在她抓狂的时候说“别急别急,你再看看这一行是不是多了个分号”——那还是他因为陪她熬夜被迫学会的。
有一次她真的崩溃了。那是一个期末周的凌晨三点,她坐在图书馆的楼梯间里,面前摊着完全看不懂的复习资料,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给他发了条消息,说“我不想念了,我什么都学不会”。发完之后她就把手机关了,继续哭。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楼梯间的门被推开了。顾厌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和两只不一样颜色的拖鞋。他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眼睛还是肿的。
“你怎么来了——”她哭得声音都哑了。
“你发那种消息我能不来吗?”他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肩膀挨着她的肩膀,“别哭了,你眼睛本来就小,哭肿了更找不到缝了。”
她被气笑了,鼻涕泡都冒出来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皱巴巴的,但好歹是干净的——递给她。
“薄雾,”他难得正经地叫她的名字,声音在凌晨三点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你不是学不会。你是被这个破专业坑了。你高考选专业的时候填错了,这不是你的错。”
“但是我听不懂……我真的听不懂……”她擤着鼻涕,声音闷闷的。
“听不懂就不听了,”他说,“大不了我养你。”
薄雾擤鼻涕的动作顿住了。
那是她第一次意识到,顾厌说“我养你”的时候,不是在开玩笑。他说这话的语气和他平时说“今天食堂有糖醋里脊”不一样,也和他说“二十二块钱AA行不行”不一样。那是一种很认真的、像是在承诺什么重要的事的语气。
但她当时没有当真。她只是擦了擦眼泪,说“你一个连自己都养不活的人还养我”,然后站起来拍拍裤子,继续回去啃书。
后来他辍学去做直播,她提了离婚。他走的时候把结婚证塞进她手里,说“还是你保管”。她没有仔细想过这句话的意思。如果她仔细想了,就会发现——他从来没有把结婚证拿走。他从来就没有真正离开过。
“你后来问过他为什么要去跳社会摇吗?”
薄雾回过神来。林小棠正托着腮看她,表情难得的认真。薄雾摇了摇头:“那时候没问。就只顾着生气了。”
“你可以现在问啊,”林小棠说,“你们现在住一个屋檐下,有的是机会。”
薄雾没有接话。她低头搅着杯子里已经化了一半的冰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小棠,你觉得我是不是……做错了很多事?”
“你指哪件?”
“全部,”薄雾说,“选错专业,提离婚,跑去跟他要钱——每一步都像个错误的连锁反应。”
林小棠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用一种比平时认真得多的语气说:“薄雾,你知道我大学时候最羡慕你什么吗?”
“什么?”
“你有顾厌,”林小棠说,“不是男朋友不是老公那种‘有’,就是——你身边有这么一个人,不管你做什么决定,不管你走到哪里,他都在。你选错了专业,他陪你熬夜。你跟他说离婚,他把离婚证也交给你保管。你跑去跟他要钱,他还真给了。你不觉得这很离谱吗?”
薄雾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这世界上大多数人,”林小棠继续说,“做了错误决定之后只能自己扛。但你不一样,你每次搞砸了事情,回头看,顾厌都在后面站着。他可能嘴上嫌弃你,可能表情很臭,但他从来没走过。”
“你知道我觉得你们俩像什么吗?像那个——你记不记得咱们大学追的那个剧,男主和女主从小一起长大,中间闹别扭分开了好几年,最后见面的时候男主说了一句‘我一直在这里等你’——当时咱们宿舍全哭了——”
“你磕CP的毛病又犯了。”薄雾面无表情地打断她。
“我认真的!”林小棠拍桌子,“你们俩就是那种,全世界都知道你们互相喜欢,就你们自己不知道的剧本!当初我就觉得你们离婚离得莫名其妙,现在好了,老天爷给你开了个二周目,你给我好好打,别再打出BE了!”
薄雾被她这套游戏术语砸得晕头转向:“什么二周目什么BE——”
“意思就是,”林小棠伸出一根手指,点在薄雾的脑门上,“你,薄雾,喜欢顾厌。从初中到现在,一直喜欢。”
薄雾愣住了。
“别急着否认,”林小棠收回手,语气笃定得像在做数学证明题,“不喜欢他你当初干嘛答应领证?二十二块钱AA诶,你要是不喜欢他,你会为了加几个破学分跟一个不喜欢的男生领证?你那么精打细算的人,会算不过这笔账?”
薄雾沉默了。
她说不出反驳的话。因为林小棠说的每一句,都是她从来没有认真面对过的事实。她答应领证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二十二块钱也不贵”,而不是“我不想跟顾厌结婚”。她看到顾厌跳社会摇的时候,生气的底层逻辑是“我希望他更好”,而不是“我看不起他”。她蹲在雨里哭着决定去找他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他,而不是别人。不是因为他是前夫,不是因为他是网红,只是因为他是顾厌。
从初二那年他在教学楼门口对她笑的那一秒开始,顾厌这两个字就长在她心里了。她从来没把它拔出来过,只是假装它不存在。
薄雾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客厅的灯亮着,但没有人。她换了拖鞋往里走,听到书房里传来顾厌讲电话的声音。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像是谈工作的状态。她本来想悄悄上楼不打扰他,但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像是谈到了什么好事。
“对,昨天到账的,”顾厌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小得意,“嗯,全部。加上之前的那笔也差不多了——没有,我没乱花。我留了一部分给她。”
她。薄雾的脚步停在楼梯口。
“……够她花一阵子了。嗯。我知道。行了别废话了,我挂了。”
电话挂断,书房里安静了两秒。然后顾厌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轻松了很多,带着明显的愉悦:“阿姨,晚上多做几个菜,她回来了。”
她。她回来了。
薄雾站在楼梯口,手心微微出汗。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银行APP的图标安静地躺在屏幕上。她打开看了一眼——余额又变多了。不是五万,不是昨天那个数字,是多了一个零的那种“多了”。转账时间是今天下午两点,转账附言只有两个字:家用。
她觉得眼眶有点热。他说“你拿了我的钱住了我的房子用了我的东西”,然后用一种凶巴巴的语气问她“我该得的东西呢”。可他给她的钱从来都没有附加条件。他讨的不是身体,是她的回应。而她从头到尾,连一句像样的“谢谢”都没说过。
书房的门开了。
顾厌走出来,看到她站在楼梯口,愣了一下:“你站这儿干嘛?做贼似的。”
他换了一件居家的灰色卫衣,袖子推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他的头发还是没扎,散在肩上,看起来比镜头里年轻很多,像大学时候那个不修边幅的少年。
薄雾看着他,心跳忽然变得很重很慢。
“怎么了?”顾厌注意到她的表情不太对,皱了下眉,“谁欺负你了?你那个朋友说你什么了——”
薄雾往前走了两步。
她走到他面前,站定。顾厌比她高了大半个头,她得微微仰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深琥珀的色泽,瞳孔里倒映着她小小的身影。
“干嘛?”顾厌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往后退了半步,“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薄雾踮起脚,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动作很快,快到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亲完了。嘴唇碰到他脸颊的那一瞬间,她闻到了他身上须后水的味道,清冽的,带着一点点木质香调。他的皮肤很烫,像发烧了一样。
薄雾退回来,脚后跟落回地面,低着头不敢看他。她感觉自己的脸在燃烧,耳朵在燃烧,脖子在燃烧,整个人像被扔进了一个高温烤箱。她的手指攥着衣角,指节发白,心跳声大到她觉得整栋房子都能听见。
顾厌没有声音。
沉默持续了大概三秒。然后薄雾听到了一声很轻的、像是被噎住了一样的闷哼。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顾厌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微微张着,脸颊上被她亲过的那个位置像被开水烫过一样从浅红烧到深红,然后那层红蔓延开来——耳朵、脖子、甚至卫衣领口露出来的锁骨上方,全都染上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绯色。
他在镜头前可以面对两千万人面不改色地跳社会摇。他可以面不改色地说“家人们点赞破百万我直播倒立洗头”。他被全网玩梗、被对家嘲讽、被推上过无数次热搜,从来都是笑嘻嘻地接住,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但此刻,在被薄雾亲了一下脸颊之后,他整个人红得像一只煮熟的虾。
“你——”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才挤出第二个字,“你刚才——”
薄雾也被自己的大胆吓到了,但她看着顾厌这副反应,忽然觉得好笑又心软。她抿了抿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你不是说你要讨你该得的东西吗。这个算利息。”
顾厌的嘴唇动了动,又动了动,最后只发出一个音节:“……利息?”
“本金等我心情好的时候再说。”
说完这句话薄雾转身就跑。她的拖鞋在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她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上楼梯,冲进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然后整个人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到地上。
心脏快跳出来了。
她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刚才碰到他脸颊的那一小块皮肤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像是被太阳晒过的石头。她摸着自己的嘴唇,忽然无声地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笑得像个偷吃了糖果的小孩。
楼下。
顾厌还站在原地,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书房门口的穿衣镜里映出他此刻的样子——脸红到了耳根,眼睛亮得惊人,嘴角在拼命往下压但怎么都压不住,最后放弃挣扎,弯成了一个傻到极点的弧度。
他抬起手,用指尖碰了碰被亲过的那块脸颊。指尖触上去的瞬间,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翘了好几度。
“利息,”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笑了一声,声音低哑又得意,“好。利息我收了。”
他转身往厨房走,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云上。走到一半还蹦了一下,蹦完之后左右看看确定没人发现,然后把双手插进卫衣口袋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走。
“阿姨,”他冲着厨房喊,“晚上加一道糖醋里脊。”
厨房里传来阿姨的声音:“先生,您不是说晚上不吃油炸的吗?”
“今天破例。”
“有什么好事吗?”
顾厌靠在厨房门框上,嘴角翘着,眼底的光比客厅的水晶吊灯还亮。
“没什么,”他说,“就是收到了一笔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