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繁一怎么样? 他……嘴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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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星燃被盛繁一带到了演武场。
魔域的演武场比清虚宗的大得多，青石铺地，四周立着高高的木桩，远处还有几个靶子。晨光洒下来，整个场地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林星燃站在场中央，手心有点出汗。
高台上，魔尊坐在主位，端着茶杯，面无表情。
祖母坐在他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他。
盛繁渊也在，靠在柱子边，似笑非笑。
盛繁一站在林星燃旁边，距离两步，小声说：“别紧张，练你的就行。”
林星燃瞪他一眼——你说得轻巧!
魔尊放下茶杯，开口了：“开始吧。”
声音不大，但整个演武场都能听见。
林星燃深吸一口气，拔出剑。
起手式。
剑锋划过空气，带起轻微的破空声。他余光瞥见高台上的盛繁一，那人正抱着手臂看着自己，嘴角带着那副欠揍的笑。
林星燃心里哼了一声，剑锋一转，刺得更快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在他面前表现得好一点。可能是因为不想丢人。绝对是。
刺、挑、劈、扫，每一式都干净利落。晨光落在剑锋上，反射出细碎的光点，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
他想起小时候在慈幼局，第一次拿起木剑的样子。那时候他只是想学点东西，将来能有个出路。没想到有一天会站在魔域的演武场上，被魔尊亲自看着练剑。
更没想到，旁边会站着盛繁一。
收剑。
林星燃站定，微微喘气，偷偷瞄向高台。
魔尊面无表情。
林星燃心里一沉：是不是不满意?
盛繁一在旁边笑：“别管他，你练你的。”
魔尊沉默了三秒，然后说：“还行。”
林星燃愣住。
又是“还行”?
盛繁渊在旁边补刀：“祖父夸人，能说还行就是最高评价了。”
魔尊瞪他一眼。
盛繁渊笑着闭嘴。
魔尊看向林星燃，说：“再来一遍，这次快一点。”
林星燃：“……好。”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起手。
这次他调整了节奏，更快，更利落。剑锋破空，发出轻微的呼啸声。他全身心投入，忘了高台上有人看着，忘了这是在魔域，忘了旁边站着盛繁一。
收剑。
他听到高台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嗯”。
抬头，魔尊已经端起茶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但祖母在旁边笑，冲他点了点头。
林星燃正要下场，魔尊忽然开口：“那个起手式，改一下。”
林星燃愣住，以为要挨批。
魔尊站起来，走下高台。
全场都愣住了。
盛繁渊挑眉，盛繁一也愣了一下。
魔尊走到林星燃面前，伸出手。
林星燃反应过来，赶紧把剑递过去。
魔尊接过剑，摆了个起手式。
很慢。
但每一式都精准到位，剑锋划过空气，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气势。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星燃看着他，心想：原来他年轻的时候，是这样练剑的。
他忽然有点想知道，盛繁一小时候是不是也被这样教过。
他赶紧把这个念头掐了——想他干嘛！
魔尊示范完，把剑还给林星燃，看了他一眼。
“看清楚了吗?”
林星燃点头。
魔尊“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回到高台，坐下，继续喝茶。
全场安静。
盛繁一走过来，小声说：“他亲自示范，你是第一个。”
林星燃愣住了。
他看着高台上那个端坐喝茶的老人，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盛繁渊在旁边笑：“祖父这是喜欢你。”
林星燃脸有点热：“……喜欢?”
盛繁渊点头：“他一般懒得教人。能让他亲自示范，那就是看得起你。”
林星燃看向高台。
魔尊正好看过来，和他对视了一秒。
然后移开视线，继续喝茶。
林星燃呼吸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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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完剑，林星燃在场边休息。
盛繁渊走过来，递给他一壶水。
林星燃接过：“谢谢……”
盛繁渊笑着看他，忽然问：“昨晚没睡好?”
林星燃愣了一下，脸有点热：“还、还行。”
盛繁渊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我弟昨晚也没睡好。”
林星燃心跳漏了一拍，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心想：他为什么没睡好?是不是因为昨晚盛繁渊跟他说了什么?是不是……因为我?
然后他立刻告诉自己：想什么呢，关我什么事!
但他发现，自己的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盛繁渊已经退后，笑得意味深长：“我就是随便说说。”
他转身走了。
林星燃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想：他绝对不是随便说说。
他转头看向场中的盛繁一。
盛繁一正在和魔尊说话，不知道在说什么。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那缕不知道在哪染的蓝发照得发亮。
林星燃忽然想：他昨晚为什么没睡好?
然后他赶紧把这个念头掐了。
但那个念头，好像还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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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一棵大树后面。
小敏和小霄蹲着，脑袋挨着脑袋，透过树叶缝隙往演武场看。
小霄小声说：“我们……不会被发现吧?”
小敏自信满满：“放心，我蹲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被发现过。”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是吗?”
两人同时僵住。
慢慢回头——
盛繁一站在他们身后，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小敏：“……表哥。”
小霄：“……救命。”
盛繁一看看小敏，又看看小霄，挑眉：“你们俩蹲这儿干嘛?”
小敏干笑：“赏月。”
盛繁一：“现在是白天。”
小敏：“……赏日。”
小霄在旁边已经石化了。
盛繁一叹了口气，看向小霄：“你呢?你又是怎么回事?”
小霄结巴：“我、我就是……担心林师兄……”
盛繁一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他在里面，好好的。”
他顿了顿，又说：“以后别蹲了，进来等。”
小敏和小霄同时愣住。
小敏：“进、进来等?”
盛繁一已经转身走了，头也不回。
小霄看着他的背影，小声问小敏：“他……他什么意思?他不赶我们走?”
小敏笑得意味深长：“意思是，你也被接纳了。”
小霄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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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还是在偏厅。
祖母又给林星燃夹了一堆菜，碗里堆得像小山。
林星燃小声说：“祖母，够了……”
祖母：“够什么够，练了一上午剑，多吃点。”
魔尊在旁边哼了一声，没说话。
但林星燃注意到，他面前的几道菜，都往自己这边推了推。
他愣了一下，低头吃饭，耳朵有点热。
盛繁一在旁边笑，什么都没说。
吃完饭，两人回院子休息。
林星燃累得直接躺床上。
盛繁一在旁边笑：“今天练剑练成这样?”
林星燃闷闷地说：“你祖父要求真高。”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林星燃忽然问：“你兄长昨晚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盛繁一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他说……让我好好待你。”
林星燃愣住了。
房间里更安静了。
过了很久，盛繁一忽然说：“我好像……一直也没对你不好吧?”
林星燃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心跳有点快。
大概是上午练剑累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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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星燃一个人在院子里。
盛繁一去见魔尊了，说是有什么事。
林星燃蹲在池塘边，看着那些鱼游来游去。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看到祖母走过来。
祖母在他旁边蹲下，也看着那些鱼。
“星燃啊，”她忽然开口，“你觉得繁一怎么样?”
林星燃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祖母笑了：“不用紧张，我就是随便问问。”
林星燃想了想，说：“他……嘴挺贱的。”
祖母笑出了声。
“还有呢?”
林星燃想了想，又说：“但好像……也没那么坏。”
祖母看着他，眼里有笑意。
“他从小就这样，”她说，“嘴硬，心软。对他好的人，他都记着。”
林星燃不知道该说什么。
祖母拍拍他的手，站起来。
“你们俩，好好的。”
她走了。
林星燃蹲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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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盛繁一回来了。
林星燃坐在院子里，看到他进来，问：“你祖父说什么?”
盛繁一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距离两步。
“他说你悟性不错。”
林星燃愣了一下：“……真的?”
盛繁一笑：“我骗你干嘛?”
林星燃不知道该说什么。
盛繁一看着池塘里的鱼，忽然说：“他很少夸人。”
林星燃“哦”了一声。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说话。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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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星燃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盛繁一在地上躺着，呼吸平稳。
林星燃忽然问：“你昨晚……为什么没睡好?”
盛繁一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想事情。”
林星燃：“什么事?”
盛繁一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睡吧。”
林星燃盯着他的背影，心想：肯定有什么事。
但他没再问。
他闭上眼睛。
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远处，房顶上。
小敏和小霄又蹲着。
这次他们没躲，就那么大喇喇地坐着。
小敏掏出小本本，刷刷刷地写：
“某年某月某日，魔尊亲自教剑(实锤认可)，表哥说‘进来等’(实锤接纳)，两人独处一下午(实锤习惯养成)。记录完毕。”
小霄在旁边问：“他们……是不是快在一起了?”
小敏看了他一眼，笑了：“还早呢。”
小霄：“……还早?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小敏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蹲，慢慢看。”
小霄沉默了。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敏和小霄同时缩了缩脖子，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魔域弟子跑过去，手里拿着一封信，步伐匆忙，直奔魔尊的书房。
小敏眯了眯眼：“那个方向……是魔尊的书房。”
小霄愣住：“这么晚了，谁送信?”
小敏没说话，但眼睛亮了。
又有瓜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繁一怎么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