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星燃累瘦了 再看看你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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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前，林星燃被盛繁一带去了正殿。
正殿很大，比林星燃想象的大。黑色的柱子，暗色的帷幔，整个空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正中间的主位上，坐着一个老人。
他穿着一身深色袍子，头发花白，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得像能看穿人心。
林星燃站在门口，心跳快得不行。
盛繁一在他旁边，小声说：“别紧张，他也就看着凶。”
林星燃瞪他一眼——你说得轻巧!
两人走进去，在魔尊面前站定。
魔尊的目光落在林星燃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
林星燃手心都出汗了。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然后魔尊开口了，声音低沉：“你就是林星燃?”
林星燃点头：“是。”
魔尊又沉默了几秒，然后冷哼一声：“就这?”
林星燃愣住了。
盛繁一在旁边笑出声：“老头，你别吓他。”
魔尊瞪他一眼：“我吓他?我这是实话实说。”
盛繁一摊手：“行，你再这样我现在就带他走，再也不回来了。”
魔尊又瞪他一眼，然后看向林星燃。
又是沉默。
林星燃紧张得不行，心想：他到底要说什么?
魔尊忽然开口：“听说你剑法不错?”
林星燃愣了一下，说：“还、还行。”
魔尊点头：“明天练给我看看。”
林星燃：“……啊?”
魔尊没再理他，挥了挥手：“行了，下去吧。”
盛繁一拉着林星燃往外走。
走到门口，林星燃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句——
“看着还行。”
他回头，看到魔尊已经端起茶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林星燃愣住了。
盛繁一在旁边笑：“走了，他这是夸你呢。”
林星燃：“……这叫夸?”
盛繁一没解释，拉着他出去了。
门关上的瞬间，魔尊放下茶杯，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
他目光落在盛繁一的背影上，又看了看两人之间那道若有若无的距离，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他心想：这小子护人的样子，跟他爹当年一模一样。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个人也是这样站在他面前，护着另一个人。
后来那个人就再也没回来。
他收回视线，端起茶杯，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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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在一个偏厅，人不多。
主位是魔尊，旁边是祖母，再旁边是盛繁渊。林星燃坐在盛繁一旁边，对面是空着的几个位置。
林星燃偷偷打量着桌上的人。
魔尊还是那副严肃的样子，祖母笑眯眯的，盛繁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然后他注意到，盛繁渊旁边还有两个空位。
他小声问盛繁一：“还有人吗?”
盛繁一看了空位一眼，说：“没了。”
林星燃愣了一下，没明白。
祖母开口了：“星燃啊，多吃点，看你瘦的。”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林星燃碗里。
林星燃赶紧说：“谢谢祖母。”
祖母笑得更开心了。
魔尊在旁边哼了一声：“一顿饭而已，至于吗?”
祖母瞥他一眼：“至于。你看看人家孩子瘦的，再看看你孙子，壮得跟头牛似的。”
盛繁一挑眉：“祖母，您这是在夸我还是骂我?”
祖母笑：“自己想。”
盛繁渊在旁边笑出了声。
林星燃低头吃饭，耳朵有点热。
吃着吃着，魔尊忽然开口：“你们怎么绑上的?”
林星燃愣了一下，筷子差点掉。
盛繁一在旁边说：“老头，这事儿有什么好问的?”
魔尊瞪他：“我问你了吗?”
盛繁一摊手，对林星燃说：“你随便说。”
林星燃尴尬地把事情又说了一遍——偷看禁书、被踹门、念错咒语……
魔尊听完，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看向盛繁一：“你踹的门?”
盛繁一笑：“嗯。”
魔尊：“那是你活该。”
盛繁一：“……”
盛繁渊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
祖母也笑了，给林星燃又夹了一筷子菜：“别管他们，你吃你的。”
林星燃低头吃饭，心想：这一家人……怎么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又吃了一会儿，盛繁渊忽然开口：“你们平时睡一个屋?”
林星燃差点呛到。
盛繁一挑眉：“绑着呢，不睡一个屋睡哪儿?”
盛繁渊笑了：“哦，绑着呢。”
他那个“哦”字拖得很长，意味深长。
林星燃耳朵红了，低头吃菜，不敢抬头。
魔尊在旁边哼了一声，没说话。
祖母笑眯眯地看着两人，也没说话。
林星燃心想：他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但他没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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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天已经黑了。
林星燃和盛繁一并排走回院子。
路上，林星燃忍不住问：“你兄长……怎么没听你提过?”
盛繁一：“没什么好提的。”
林星燃：“他叫什么?”
盛繁一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盛繁二。”
林星燃嘶了一声：“……这么随便的名字?”
盛繁一笑得更开心了：“骗你的，他叫盛繁渊。”
林星燃：“……”
他发现盛繁一真的很喜欢骗他。
走了一会儿，林星燃又问：“你父亲呢?”
盛繁一沉默了几秒。
林星燃问完就后悔了，怕戳到他痛处。
但盛繁一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没了，很久了。”
林星燃舔舔唇瓣，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哦”了一声。
走了一会儿，盛繁一忽然说：“老头——就是魔尊，是我祖父。我父亲是他儿子，很多年前出了事，没了。后来我就跟着祖父祖母长大。”
他转头看林星燃，笑了：“别这种表情，我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林星燃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也没那么欠揍了。
他心想：那你祖父还挺好的。虽然看着凶，但至少还在。
他想起自己从小在慈幼局中长大，根本不知道“祖父”是什么概念。
林星燃只是说：“……那你祖父还挺好的。”
盛繁一笑了：“他也就看着凶。”
林星燃想了想刚才魔尊那句“看着还行”，心想：好像是。
两人走到院子门口，推门进去。
还是那个院子，那个房间。
林星燃站在门口，看着盛繁一。
盛繁一挑眉：“怎么?又要我睡地上?”
林星燃沉默了一秒，说：“……随便。”
盛繁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那我睡地上。”
他进屋，从柜子里翻出褥子，铺在地上，躺下来。
林星燃也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林星燃忽然问：“你兄长……他一直这样吗?”
盛繁一：“哪样?”
林星燃想了想：“就是……说话怪怪的。”
盛繁一笑了：“他就那样，别理他。”
林星燃“哦”了一声，没再问。
又过了一会儿，盛繁一忽然说：“我祖父刚才说看着还行，是夸你呢。”
林星燃愣了一下。
盛繁一继续说：“他一般不夸人。能说还行，就是很满意了。”
林星燃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心里好像……没那么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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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林星燃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听到敲门声。
他猛地睁开眼睛。
盛繁一也醒了，坐起来，皱眉看着门口。
“谁?”
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是我。”
盛繁渊的声音。
盛繁一叹了口气，站起来去开门。
门开了一条缝，盛繁渊站在外面，月光照在他脸上，笑得意味深长。
“借一步说话?”
盛繁一回头看了林星燃一眼。
林星燃坐在床上，心跳有点快。
盛繁一没说什么，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了。
林星燃一个人坐在黑暗里，听着外面隐隐约约的说话声，但听不清在说什么。
他心想：他们说什么?为什么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他又想：是不是关于我的?
他越想越睡不着。
过了很久，门又开了。
盛繁一走进来，关上门，躺回地上。
林星燃盯着他的背影，忍不住问：“你兄长说什么?”
盛繁一沉默了一会儿，说：“没什么。”
林星燃：“……没什么是什么?”
盛繁一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说：“就是随便聊聊。”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别多想。”
林星燃盯着他的背影，想再问，但没开口。
盛繁一躺在地上，盯着黑暗中的某处。
他想起刚才盛繁渊说的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林星燃听着他的呼吸声，不知道他睡着了没有。
他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
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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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小敏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掏出小本本，正要写——
旁边忽然冒出一个人头。
小霄：“你、你怎么在这儿?!”
小敏吓得手一抖，小本本差点掉下去。
“你怎么也来了?!”
小霄脸红了：“我、我就是……担心林师兄……”
小敏看着他，笑了：“行啊，学会担心了。”
小霄：“……你管我!”
两人一起蹲在房顶上，一个拿着小本本，一个空着手。
小敏忽然问：“你觉得他们现在在干嘛?”
小霄愣了一下，然后脸更红了：“我、我怎么知道!”
小敏笑：“我也不知道。但我刚才看到盛繁渊进去了。”
小霄愣住：“盛繁渊是谁?”
小敏：“我表哥的兄长。”
小霄：“他还有兄长?!”
小敏点头，笑得意味深长：“而且他看小美人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小霄：“……什么意思?”
小敏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懂。”
小霄沉默了。
他确实不懂。
远处传来脚步声。
两人同时缩了缩脖子。
小敏压低声音：“有人来了，快跑。”
小霄：“……跑哪儿?!”
小敏已经跳下房顶，消失在黑暗中。
小霄站在原地，犹豫了一秒，还是跟了上去。
月光洒在魔域的屋檐上。
这一夜，很安静。
但有人睡不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