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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能力越大, ...

  •   人人常说,能力越大,责任便越大,我总觉得如此。

      我就认为我是很有能力的一个人,我聪明,睿智,有担当,我又善良勇敢富有包容心,而且我的力气也很大。

      我每次都能掏出满满一篮的红薯,而且个个又大又好。

      这样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我不优秀,那么谁还是更优秀的人呢?

      所以,我又怎么会意识不到自己肩上扛着的责任?

      后来我总是跟一个人争吵,我和他从小山村中走出来,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的事情,我们互相扶持,互相鼓励,生活过得平凡而美好。

      然后,我们又搬进了一栋大别墅里,别墅里有很多人,光鲜华丽,人人好像都在做着了不得的买卖,干着能轰动世界的事业大到谈论着哪国政策影响了什么全球股价,小到隔壁家卖木材发家的老板家的孩子不争气,把自家企业净利润亏了好十多个点,不知道损失了多少钱。

      我对这些其实并不感兴趣,但是因为顾应蘅在,所以我就一边敲椰子,一边听他们讲话。顾应蘅一开始不在讨论的那群人里,后来,他成为了那群人的中心。

      所以,我就不能在他身边敲椰子了。

      虽然我有些遗憾,但最终还是安慰自己,顾应蘅如今换了一个身份,他应该去做跟他的身份更符合的事情,而椰子,换一个地方也能敲。

      我原以为我们未来的日子一片光明,充满希望,可是在这个时候,我和他却开始频频吵起架来。

      我们争吵的内容有许多,那个时候,我总会感慨命运真是仁慈又残忍,或许从前我们经历的不是太多,所以命运并没有把更多的可以阻碍我们的东西摆上牌桌。然而现在,当我们终于不用再为生机而发愁的时候,便有了很多事情值得去争吵。

      我依稀记得他对我说的话,他说:“娇娇,你不是救世主,不要想着去拯救所有的人,这不是你的责任。”

      他看起来似乎很疲惫,也更加的冷漠,他说:“别的人我都不在乎,我只要你保护好你自己。”

      我似乎也很生气,梗着脖子不愿意向他低头,我问他:“包括你吗?这里面是不是也包括你?你连你自己也不在乎?如果我只想着保护我自己,那么我们现在还会站在这里吗?我还会跟你在一起吗?”

      他并不说话,深深地看了我许久,连日以来的加班,无休止的会议谈判磋商,还有跟那些老头子的斗智斗勇,让他压根没有力气跟我吵架。他已经半个多月没有回家了,本来我很开心他今天能回来陪我一起过生日,我们有那么长时间没有见面,其实我很想他,虽然我有点埋怨他,但是我又不舍得对他发脾气,我想,如果我无法在这些事情上给他帮助,那么我就不能让自己这些坏心情让他更加劳累。

      可是我们还是吵了起来,却并不是因为我们的事情。

      而是因为另外一个人,那个在我和顾应蘅踏进顾家大门的那一刻就没有露出过一丝笑容的女人,那个高贵又满身书卷气的女人。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被深深地吸引住了目光,我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有气质的女人,她的神情总是淡淡的,似乎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模样,每天只在房间里练字看书,对家里的一切也都不闻不问。据说她是顾应蘅父亲的原配妻子,一个出身南方书香世家的大小姐,她有一个儿子,现在在美国疗养,而顾应蘅则是她的丈夫跟别的女人厮混后的私生子。

      要把一个私生子接进家门,并且承认他的继承人的身份,无异于是在这个女人的脸上狠狠删了一巴掌,可她竟然也是这样无所谓的态度,很多时候,她甚至并不与我们一起吃饭。

      从前我觉得,她可能是极为讨厌看到我们。

      直到那一天,我亲眼见到她被男人很粗鲁地拖拽着,关到地下室里,裙摆在地上挣扎卷起,我看到那一双伤痕累累的腿。

      那个时候我才忽然明白,她为什么从不下楼吃饭。

      第一次发现这个事情的时候,我震撼地站在原地,不知道是为发现别墅里还有这样一个古怪又隐秘的地下室而惊讶,还是为那个在外人面前一向优雅得体的女人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而震惊。

      我看到她在被重重地删了一巴掌摔倒在地上后,施暴者似乎仍旧觉得不尽兴,于是拽着她的头发,就这样打开了一道暗门,把她推了进去。

      卧室里,只丢下了一只她刚刚穿着的高跟鞋。

      这场施暴太过迅速,以至于我站在窗外,愣愣地,忘记了所有的反应,甚至疑惑自己刚才看到的都是幻觉。

      然而没过多久,我听到一声凄惨的尖叫,我的身体猛地哆嗦了一下。

      我想,我不应该去管这种闲事的,花园里的花匠,厨房里的保姆,还有那么多人,都对这种声音毫无反应,依旧按部就班做着自己的工作,好像这就是日常生活中本该发生的事情,很寻常,不需要惊讶,不需要恐慌,也不需要……去报警。

      以至于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自己不太正常?

      但那声尖叫久久不散,就跟她被关进去之前望过来的目光一样,化作一只很尖锐的箭矢,满含着绝望的麻木,刺穿了我的心。

      管家走过来,看到我站在窗户底下还在发愣,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的惊讶,而是耐心指引我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说:“先生不喜欢别人靠他的房间太近。”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那个房间,忽然感觉有点冷,我说:“你知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管家是一个很慈祥的老人,起码在我和顾应蘅来到这里的时候,第一个朝我们释放出善意的人就是他,但此刻,我觉得他好像也变了:“先生也不喜欢别人过问他的事情。”

      我的语气头一次那么的犀利:“哪怕他杀了人也不用去管?”

      管家的动作顿了下,这是他第一次有了迟疑,但他依旧机械道:“先生从来都不会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

      呵,这样都叫做不过分,那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过分的事情?真的去杀人吗?

      管家转身看向我,就像在看一个没有头脑还有些冲动的小孩,他叹声气:“应蘅少爷现在在公司里过得也很艰难,如果您还为他着想的话,就当一切都没有看到吧。”

      我原本冲动的想要冲进去的那颗心,在听到顾应蘅的名字后彻底冷却下来。

      就当一切都没有看到,就当看不到女人那双惊恐的眼睛,就当没有听到她如何凄厉的惨叫,就当……没有发现那个男人解下腰间的皮带时,脸上的阴鸷还有兴奋。

      这不是一个正常的丈夫该做的事情,这是个变态!

      变态不就应该被警察抓起来?

      可到了晚上,我跟顾应蘅说起这件事的时候,顾应蘅沉默了一会儿,说:“娇娇,就当做你从没看到过这件事吧。”

      这句话说得那样的冷漠无情,叫我的心中猛地一沉。

      白天里,面对管家的敲打都没有让我彻底地死心,而顾应蘅这一番话却叫我猛然生出一种荒诞的感觉。我开始觉得这个地方真的太过恶毒诡异,它把所有人都扭曲成了另外一副模样,甚至就连顾应蘅,此刻在我的眼里都是那样的陌生。

      在我不可置信的目光下,顾应蘅扯了扯唇角,却没能笑出来:“是不是觉得我很冷血?像是从来没有认识过我一样?”

      刚在外面结束了应酬的他身上沾染着酒气,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轻声道:“娇娇,这里的每个人都是口蜜腹剑,佛口蛇心,嘴上说一套,背地里便又会做另外一套,所以我们走的每一步都要无比的小心。”

      他说:“这里已经不再适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气了。”

      可我却很不服气:“所以就连这样的事我们都应该忍着?就因为害怕犯了所谓的错误?就是因为害怕在他们的眼里我们不是正确的?那么这个正确又是谁来定义的?他们吗?顾应蘅,你也要为了他们的标准来活着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变得心事重重,再也没有从前的那种轻松与快乐,每天跟别人你来我往,说的话越来越漂亮,却也越来越看不到一丝的真心。

      我想说,如果你那么累,大不了我们就不干了,我们搬出去,还是过从前一样的日子,那个时候我们虽然穷了点,但每天都是开开心心的。而现在呢?看着好像拥有了很多,但在这里的每一天我都觉得无比的窒息,我开始束手束脚,瞻前顾后,生怕做错了一件事,我忽然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为了什么样的标准而活着。

      而这样的标准,又是谁来订立的?

      他看了我许久,却不愿意再同我多做解释:“娇娇,很多事情你不懂,我只是不希望你受伤。”

      不知道为什么,我只觉得心头有些闷,我问他:“现在你也要用这种话来糊弄我了是吗?即便是有什么我不懂的地方,你不可以告诉我吗?是你觉得我太任性不会听你的话,还是你觉得,我不懂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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