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娇娇，我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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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应蘅说这话的时候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他的声音很低，似乎跟着他整个人都在向下坠，怎么拉也拉不上来。
听到这里我就来气，这年头，施虐的不觉得自己有错，受虐的反倒觉得自己罪恶滔天，还有没天理了，还讲不讲道理了！
我薅住他的领子，一拳攮破这窒息的氛围，把他从自甘堕落的另一个世界里拽出来：“你弥补什么东西你弥补？是你做的吗，你就弥补？你这么大的责任心你咋不去拯救地球？该你负责的你不负责，天天整这些虚了八叉的东西。你儿子，看见了没，你儿子，你陪过他多少天？这些天他问你为什么还不回来，问了多少遍，你知道吗？你都不知道！你知道人家喜欢什么嘛？你也不知道！你对那个老头子倒是了解的很呐！你是受虐狂吗？他又对你做什么了？这个人真是，没有一点当爸爸的样子！如果他再欺负你的话，再说这些话，你告诉我，我去给你做主！”
逆跌的，就算是父子又怎么样，有钱又怎么了，有点本事又怎么了，这糟老头子不走正道，天天净想着折磨人的事！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我不把那个人骂得狗血淋头，吃饭吃出屎味儿，呼吸都得觉得愧对人生就算我输！
“……”
“娇娇，你冷静……”
顾应蘅艰难挤出一丝声音，也不自虐了，也不悲春伤秋了，他按住被我拽得左右乱晃的脑袋，无奈道，“我头晕……”
我说：“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因为什么？”
“因为你脑子里的水太多了。”我怒骂道，“这一天天的，净跟些糟心玩意儿在一起，能不糟心吗？”
“……”
顾应蘅唇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他说：“好吧，我也觉得刚才脑子有点进水了。”
我叹声气，我说阿蘅啊，你何必整天跟一个老头子置气呢，他都快要死了的人，活不过你，他嫉妒。当然，如果他真的能再活个百八十年的话，你就可以送他去做研究了，这也是算他糟糕人生中的最后一个贡献不是？
顾应蘅笑出了声。
我说，你要是真的想报复他，你每天就开开心心地往他面前一站，这样他气死的可能性还会更大一些，毕竟他现在老婆老婆不要他，儿子儿子不理他，他自己一个孤家寡人，肯定心里不平衡，越看他就越难受，你不要中了他的圈套，整天被他牵着鼻子走啊。
顾应蘅说：“嗯，我不被他牵着鼻子走，我有老婆有孩子，我老婆这么爱我，我比他幸福多了。”
我翻了个白眼，一把推开他，朝屋子里走去：“说归说，你不要占我便宜啊。谁爱你啊，真不要脸。也不知道刚才要跟我离婚的人是谁，这么容易变卦的男人我才不稀罕。”
顾应蘅站起来，快走几步走到我身边：“娇娇，我稀罕你就好了。”
“……”
“我们不离婚，我给你敲椰子壳好不好？”
“……”
终于把一个伤心的顾应蘅从他身上扒拉下去，又把一个不太正常的顾应蘅带了回来，我走进门，对着顾小屿喊道：“快来抱一抱你亲爱的爸爸吧！”
你这个爸爸可跟他的爸爸不一样！
这个时候，顾小屿坐着的摇摇车正在一边摇一边唱：“爸爸的爸爸是爷爷……”
“……”
这种粗劣的塑料小黄鸭摇摇车，这种一听就洗脑上头的神曲，跟这满屋子的智能机器人啊，雕刻精美的金石玉器啊完全不是一个画风，仿佛把乡土结合部搬到了家里。
我佯怒，把锅全都甩向郑婉琳：“我就说不让买不让买，下次不许这样了，看把你哥气得头发都白了！”
郑婉琳跟周管家包括一旁的保姆全都震惊地看着顾应蘅。
毕竟谁都知道顾应蘅在这个家里的位置，说一不二，二话不说，冷面煞神，霸道至极，极为无理，理所应当……
顾应蘅有些无奈：“就没有些好词了？”
我想了想，冲他用手比了个心：“当代佳人。”
长得这么帅的也就仅此一个了。
顾应蘅眼睛弯了起来。
郑婉琳颤抖着叫了声：“表哥，你……”
顾应蘅不以为意，转头看向周管家时，这个一向冷若冰霜的男人此刻面色淡然，仿佛周身的气场全都沉淀收敛了下来。
“周叔，以后那边的电话不用再跟我说了。”
周管家颤巍巍点了点头，他反应迅速：“先生，我叫人把这个给挪到别的地方吧。”
顾应蘅低下头，看着扒着他的腿的顾小屿，笑了笑，神色温和了许多：“玩得开不开心？”
顾小屿瞪着大眼睛，有些不好意思承认，但还是点了点头。
“开心就好。”他直起身，吩咐周管家，“就留在这里吧，不用搬。”
顾小屿看着他爸的头：“爸爸，你头发怎么白了那么多？”
前些天出门时还浓密乌黑的头发，回来的时候鬓角发间却已经夹杂着根根白发，站在灯光下就更加明显了，怎么能叫人看了不惊讶。
我薅着顾应蘅上楼：“那是你爸新染的发型，真是，也不看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人家小年轻们染白头发那叫潮流，你爸染了那叫对标老年人。”
“……”
顾应蘅说：“真的很老吗？”
我点了点头。
他有些迟疑：“那我去染一染吧。”
我有些脸红：“不用染，这样看着就挺好。”
而且这个时候的顾应蘅比先前的他更多添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那是一种比单纯的英俊更多添了成熟的韵味。他宽阔的肩膀仿佛都写满了岁月的磨砺，被腰带束起来的柔韧的窄腰似乎在诉说他多年以来的自律与坚持……根根白发夹杂在黑发之间，更凸显出一种年长者的性感与魅惑。
顾应蘅老了应该也是一款绝美风味的老蛋糕。
顾应蘅身形一顿，幽幽地看着我：“你果然就喜欢年纪比你大的。”
“……”
……
我又来到了那个地方，半夜，荒园，野草，没有一个人影儿，只有一两只野猫叫了几声，眼睛就像黑夜之中的萤火虫，一溜烟儿从我面前跑走了。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勇气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
郑婉琳穿着睡衣站在我旁边，骂道：“你怎么有勇气的你不知道？”
“……”
我抱住她的胳膊，说婉婉啊，大半夜的你就不想出来散散步吗？
郑婉琳抽抽着脸：“大半夜我还想杀人呢。”
“……”
就在半个小时前，这个还在熟睡中的人被我叫醒，然后在一片祥和的鸟语花香中，她“欣然”答应跟我一起出来聊聊天。
郑婉琳说：“为什么不找顾应蘅？你们感情破裂了？”
自从顾应蘅清醒过来之后，他还是把主卧让给了我，自己去了客房睡觉。如果我叫他，他一定会陪我出来的，但他今天看起来格外的累，我不好意思吵醒他。
郑婉琳说：“那你就好意思吵醒我？我们很熟吗？你是不是忘了我也陪你逛了一天的街？”
我说：“陪我？”
郑婉琳：“……”
眼见着说漏嘴，她也不说话了。
我叹声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今天白天你是带着秘密任务来找我的吧。”
郑婉琳惊讶：“你脑子什么时候这么好使了？”
我说：“谢谢夸奖，但我这个人吧，一直以来都是聪明勇敢有力气的小女孩儿。”
只要眼睛不瞎，就能看到你夸张刻意的演技。
郑婉琳不甘心：“我还是想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暴露的。”
我深沉道：“是煎蛋，你夹走了我的煎蛋。”
“……煎蛋？”
事情真相即将浮现出水面，其实这些天来，我并不是对一切事情一无所知，我缓缓踱步，抬了抬并不存在的眼镜：“那天，从面包片落地到你夹走煎蛋之间间隔了三秒钟，这三秒的间隔时间虽然足够让你镇定下来，但是人一慌乱就容易忽略细节。你没料到的是，你夹走的那颗煎蛋，是我的。”
那颗煎蛋还被我咬了一口，而郑婉琳有洁癖，她也绝不会吃别人吃过的东西，所以那个时候我就怀疑，她可能是心里有鬼。
而这些天里，每个人都很反常地轮番来陪我，她，顾夫人，顾小屿，还有小周……争取让我没有一丝闲下来的时间，这就更加证明，他们一定是受人指使，这个指使的人除了顾应蘅，我想不到别的人。
那么，顾应蘅就是一定有不想让我知道的秘密存在！
我激动道：“那就说出这个真相吧！琳琳！我相信你是好样的！”
“……大晚上的，你也不觉得瘆得慌。”
郑婉琳一脸无语关掉我手机的音乐。
我说不好听吗？我觉得挺应景的。
她破罐破摔：“一个蛋你记了这么长的时间，好吧，煎蛋是我吃的，事也是我做的，你想干什么你就说吧。”
“既然我都猜到了，那就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吧。”
郑婉琳显然清醒了许多，她表情纠结：“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是有人不想让你知道。”
顾应蘅？
我一只手抵着下巴，若有所思：“总觉得我好像来过这里，我好像想起来……”
郑婉琳格外激动：“想起来什么？”
我和她站立的地方，那里有一道很小的地板门，白天偶然一瞥的时候，它看起来已经荒废了很长时间，上面生了锈，结满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网，周围的野草已经高得可以完全把它覆盖住，不仔细观察都还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但是我总觉得眼熟。
我走近了一些，其实这个盖板隐藏在最偏僻的角落里，如果不是挪开花架的话，是不会有人发现这个地方的，很显然，这里有个地下室。
这里为什么会有一个地下室？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这个地方，我总觉得里面会跳出来什么东西，我的心跳有些加速，喉咙发干腿发软，回头看她：“这里……是放红薯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