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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老天爷,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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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俩趴在床上,头对头刮彩票。
顾应蘅刮得很认真,我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刮彩票不稀奇。
但是看一个平日里左手买进右手卖出,商界里叱咤风云,合作只谈八位数朝上的霸总刮彩票,就很稀奇了。
顾应蘅的手很漂亮,指节清晰修长,淡淡的青色血管缠绕在手背之下,食指一侧还有一枚小小的痣,我看的时间有些久了,顾应蘅转了个身,背对着我。
“娇娇,你别看。”
“为什么不能看?”
顾应蘅沉默了下:“很丑。”
“……”
是了,他平时都戴着手套从来没有摘下过,手不知道发炎红肿了多少次,他这个人要强,不喜欢拿自己的事情卖惨,不知道的人总说他是在装X,但其实,他也很不喜欢别人总要盯着他的伤口看吧。
我想了想说:“顾应蘅,你知道我见到你的第一印象是什么吗?”
“什么?”
我把他的身子扭过来:“我觉得这个人好酷啊,大背头,黑西装,身后跟着几个保镖,走起路来都带着风。”
顾应蘅唇角的酒窝浅淡地露出一瞬,又被他收了回去。
我又继续说:“我想人怎么能好看到这地步,就是太可惜,怎么缺了俩手指头呢?”
顾应蘅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我想,这么个人要是没人要,我就要了,我跟他结婚,我一点也不嫌弃他!”我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一咬牙,一跺脚,“到时候,我挑水他浇园,他养崽来我挣钱。结果没想到,到最后你还真就成了我老公!我说这人长得帅就算了,还这么有钱,有钱也就算了,还这么有才华!还给不给别人一点活路!”
我叹息一声,摇摇头:“这叫身为老婆的我只能光享福,不干活,心里是什么滋味……”
顾应蘅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我,这些日子见惯了他胡搅蛮缠幼稚吧啦的模样,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安静又沉默。
我说:“你怎么啦?哑巴啦?现在不是应该感动得痛哭流涕吗?”
“嗯,感动得快要哭出来了……”顾应蘅轻轻地说,“娇娇,谢谢你还愿意喜欢我。”
我的心酸疼酸疼的,有一瞬险些缓不过劲来,甚至下一秒,我觉得自己就能嘎巴一下躺地上了。
别折磨我了,老天爷。
缓了一下,我故作轻松:“什么谢不谢的,咱俩谁跟谁,你都不嫌我穷了,我还嫌弃你什么?”
“我不嫌弃你。”顾应蘅说,“你是我老婆,我永远都不会嫌弃你的。”
我把最后一张还没刮开的刮刮乐塞到他手里,无比笃定:“顾应蘅,你相信吗,只有身上有大福气的人才会开出来奖,现在你敢不敢试一试?”
其实是因为我这个非酋手气先前刮了那么多张都没咋中,这一打里总该有点彩头吧。
我想就算中个50块钱都行,安慰奖有的时候不考虑价格的高低,能哄哄他就行,再不行我自己掏一点小金库……
我这个时候还是如此的轻松与自信,觉得一切都尽在掌握。
然而随着最后一个数字被刮开,我的脑袋仿佛都被迎面痛击了一拳。
“咦?”
顾应蘅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数字,又指了指下面的数字,举到我面前,表情很无辜。
“这是中了吗?”
我先看了看那堆成一摞被我刮废的彩票,又看了看顾应蘅手里的玩意儿,一串零晃得我眼花。
一百万……
近在咫尺的一百万……
我从来也不知道,原来中个一百万,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平日里我中的最大的奖也就50块,顾应蘅随随便便一刮就中了一百万!他这么有钱,他缺这一百万吗?
果然,钱都流向了不缺钱的人吗?
老天爷,那我呢?我又算什么?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我沉默了。
我无语了。
我好嫉妒……还安慰什么安慰,这个可恶的气运之子还想从我这个穷人身上搜刮精神抚慰!
我才需要有人安慰我一下!
我抬起头,心里酸溜溜,笑得有些僵硬:“我就说了嘛,你的福气在后头!”
顾应蘅把刮刮乐递到我的面前:“娇娇,这是你的。”
尽管知道拒绝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但我还是说:“不,是你的。”
顾应蘅不理解,我却明白了一个道理,如果我并没有把那几张刮刮乐给他,这一百万或许永远都不可能出现
顾应蘅可是男主啊,什么好的不先紧着他?
顾应蘅还是坚持:“这就是你的啊,不是你给我,我怎么可能会抽中它呢?”
“好吧,这就是我的。”退让了两下,我立刻美滋滋把刮刮乐拿回去,“我想了下,你说得也很对,我们俩也算是相辅相成了,等去兑了奖金,咱们俩对半分。”
顾应蘅说:“我不要。”
“为什么?”
顾应蘅说:“这点钱太少了,还是都给你吧,娇娇。”
“……”
这家伙,总是在我最快乐的时候想要把他打一顿!
顾应蘅还很天真:“或者我们不去兑换,就当是纪念品收藏起来好不好?”
“……”
我真是受不了这种有钱人的世界,显得我不这样做就很小气计较一样,而我又向来是个合群的人……
但谁他妈看到这100万不会计较?
我代娇娇怎么可能就这样被这群臭有钱人道德绑架!
100万,那可是100万,扣完税还能剩下80万,一个平凡的打工人又得多少年才能攒到这80万块钱,这家伙知不知道80万能买多少东西,你给我买俩金镯子再配个大钻戒都能比这张卡纸更保值一点好不好!
顾应蘅说:“可是我已经给你买了呀。”
我正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教导他要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忽然被他冒出的这一句话卡了壳。
“啥?”
这次顾应蘅从口袋里掏出的不再是两颗果子,而是一个红色丝绒的盒子。
盒子打开,宝石璀璨耀眼的光华闪到了我的眼睛,这得是多大一颗钻,闪得我觉得房子里的光都亮了两个度。
“今天刚好到,我让周管家拿过来了,娇娇,说好要给你换一个大钻戒的。”顾应蘅说,“你喜不喜欢?”
我看着这颗比冰糖还大的钻戒,心情无比平静:“这个你花了多少钱?”
“不是很贵,管家拍卖下来也只不过两千万。”
两千万在他嘴里说的跟只花了两个钢镚一样。
我就算花两块钱买个钻石糖我都还得犹豫一会儿呢。
顾应蘅说什么这是在非洲挖出来的天然的野钻石,纯净度极高,拍卖会上就这么一个还算看得过眼的,等以后再给我挑更好的。
为了不被比下去,我很想云淡风轻地说上一句,还行吧,也就那样。
但我一拿起那个钻戒,就觉得它一定是带着什么魔法气息,像是擦一擦就能满足人的愿望的阿拉丁神灯,又像是可以带着人自由飞翔的魔毯,或许是叫人起死回生的灵药,要不然我为什么忽然就绷不住笑出了声?
好闪啊,这钻石怎么切的,还是个方形的,我感慨,我赞美:“这方形,真是一个完美的方形啊。”
我深情地把它拥进怀里,告诉它,有了我,你就再也不是没妈的野钻石了。
顾应蘅不知道是怎么量的我的手指的尺寸,戴上去竟然刚刚好,衬得我的手指头都身价暴涨。。
我说:“看到没,这样的才是有收藏价值的。”
所以请你把你的价值观给我纠正回来!
玩了一会儿戒指,我让顾应蘅把它收起来,鉴于它的昂贵的价值,我想了很多可以存放它的地方,放在床头的柜子里?不行,太不安全了,锁进保险箱里?我摸了摸保险箱的厚度,只有一掌厚,摇摇头,这个保险箱还是太薄了,起码得要个两尺的!
我在房间里团团转,我想起某本书里曾经描写过,有个人把钻石藏在了舌头底下……
……算了,万一再吞下去,我可不希望它再从另外一个通道出来……
顾应蘅说:“为什么不戴?”
“我有这个就行了啊,”我举起手,那枚素银戒指依旧套在我的无名指上,在那枚鸽子蛋的强力镇压下,依旧散发着很素雅的微光。
我想说,这个太重了,我嫌坠得慌,而且这么大钻戒,我怕被抢,人还是低调一点好,而且这个我也戴习惯了巴拉巴拉……
但顾应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地方,好像很感动,他摩挲着胸口前带着的那枚戒指,说:“嗯,我也觉得这个是最好的。”
“?”
顾应蘅深情款款地看着我:“娇娇,我们再重新举办一场婚礼吧。”
“……”
据顾应蘅所说,我和他在大学的时候就领了结婚证,那个时候他还不是顾家的少爷,也没有那么有钱,我们俩其实是从小一起长大,可谓是青梅竹马,感情甚笃,有一根冰棍,都要他咬一口我再吃一口,他不嫌我穷,我也不嫌他穷,我们俩真是天作之合。
婚礼是在从小长大的村子里举办的,来吃席的都是从小看我们长大的村民们,他没有能力给我买很昂贵的婚纱和戒指,于是就自己买材料亲手做了一件,做了三个月才做成一件婚服,手都快戳烂了,银戒指也是他亲自去打的,一大一小还可以很完美地嵌合起来,他一个,我一个,我就这样跟他结了婚。
婚后,我们在学校外面租了一套小房子,一边勤工俭学,一边经营自己的小家,原本计划毕业后就留在那座城市定居打拼,三年抱俩,过上安安稳稳的日子,可是没想到有一天,还在打工的顾应蘅忽然就被绑进了一辆豪车里,坐在后座上的看起来牛逼轰轰的老头子告诉他,他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儿子,家里有亿万财富,只等着他去继承……
现在他已经“继承”了对方的万贯家财,如今想弥补一下从前的遗憾,再给我举办一场更盛大的婚礼。
我问他如何盛大?
顾应蘅大手一挥,豪气万丈:“全城同庆!”
“……你个败家子儿”
真是,刚有点钱就嘚瑟起来了,我把人轰出卧室:“你想得美,我不答应就不作数!你老老实实的,敢再乱花钱就离婚!”
顾应蘅不死心:“那就小庆,小小庆祝一下。”
我按住自己怦怦跳的心,使劲关上门:“那就等我愿意的时候再说吧!”
等到房间里终于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脸上的笑好久都没有落下来。
然而我终是没有想到,其实到了第二天,我就答应了这个……“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