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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这个男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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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个梦,梦里是在乡下的外公家里,小老头跟生前一样白头发白胡子,满脸的皱纹,我穿着用新掸的棉花做的棉袄棉裤,胖得跟米其林轮胎人一样,跟他抱怨:“我都抬不起脚了。”
小老头乐呵呵冲我笑:“娇娇,冬天得穿多点,别冻到了。”
他怀里抱着几个小狗崽儿,有黑棕色的,黄白花的,全都是黑黑的鼻子,哼唧哼唧地在外公怀里乱蹿
我看了眼睛立刻瞪直了:“从哪儿抱来的小狗?”
“小山给的,在他家养不活,你以后就有小狗了开不开心?”
开心!
当然开心!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小狗儿实在太小,肉墩墩的身子,四条小短腿,牙都没长出来,狗妈妈的奶水很多,我也每天给它们喂饭吃,她生了五只小狗,每只都喂得像个肉团子,可自己却在带着小狗崽们晒太阳的时候被人给打死了,最后只剩下了这只小狗。
我那时伤心得嚎啕大哭,小山也在哭,默默地流着泪。
我们和外公给狗妈妈和小狗挖了个坑一起埋了进去。
后来每次想起那几只肉嘟嘟的小狗,我都要埋在小老头的怀里,把鼻涕眼泪全都蹭到了他的衣服上。
小老头拍拍我的脑袋:“小狗先放家里,小山找你出去玩你去不去?”
门外站了个小男孩,红脸蛋红嘴唇,额头还有一个小红点,看起来像画报里的福娃娃。
“娇娇,你走快点啊。”
小男孩催我,他穿着一件当下很时髦的破洞牛仔裤,冲我挥挥手,袖口还带有流苏,他是村子里最漂亮的小孩。
我说我走不快,身上的老棉花起码得有二十斤,你背着二十斤的秤砣能走得快吗?
小男孩很着急,那怎么办呢?婚礼都快要开始了,
我们俩今天要去看别人结婚捡喜糖吃。
我想了想,把身上那个厚棉袄脱下来丢到他的身上:“你帮我穿着,我不就走得快了?”
小男孩有些犹豫,我插着腰骂他:“你是不是不想帮我,快一点,糖很快就被别人抢光了!”
他只好穿上我的衣服,委屈巴巴的:“我穿,只是你下次能不能不要给我涂红嘴唇了,别人都笑我。”
小男孩长得美,像个漂亮的洋娃娃,我就乐意把他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我说:“那你下次换上我的小裙子我就不给你涂红嘴唇了。”
小男孩纠结万分,最后还是妥协了:“那你还是给我涂吧,我不要穿裙子。”
这还差不多。
我俩手拉着手跑到一个礼堂里。
礼堂里正举办着婚礼,好多小孩在抢糖吃,有人推了小男孩一把,我立刻上前也把那小胖子挤到一边,对方敢怒不敢言,谁不知道我代娇娇是村中一霸,这可是我照看的小弟,欺负他不就相当于欺负我?我把抢来的糖分给小男孩,说:“以后我结婚也要在这里。”
穿着洁白的婚纱,手里握着一束红玫瑰,跟新郎一起宣读结婚誓词,然后再深情亲个嘴儿。
多么美好。
只是有一个问题,小男孩问我:“那你跟谁结婚呢?”
“这不重要。”我笃定道,“将来我一定会在这个地方结婚的。”
小男孩沉默了很久:“那你跟我结婚好不好……”
这个时候,新郎新娘已经互相交换了戒指,然后转身面向宾客致意。
就是这么一瞬间,我看清楚了新郎新娘的长相。
那不是顾应蘅吗?
那新娘呢?
……
我猛地一蹬腿,大汗淋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见鬼了!”
我竟然梦到我和顾应蘅结婚了!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恐怖的事情吗?
我喘着粗气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回过神来安慰自己:梦就是梦,梦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相反的,都是不真实的,顾应蘅怎么可能会跟我结婚,还是在乡下那种土到掉渣的小礼堂里,人家再不济也好歹办个豪华世纪婚礼,衣服上都得全镶钻的那种……
嗯……我这又是在哪里?
我茫然地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头顶上的水晶吊灯,墙壁上的古典油画,身上盖着的真丝被,地板上柔软厚实的地毯,门旁精致华丽的雕塑……
顾应蘅睡在我旁边,被我惊醒坐起来,眼睛下挂着两个很明显的黑眼圈:“娇娇,你做噩梦了?”
“……”
现在才是真正的噩梦……
我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你为什么会在我的床上!什么时候上的我的床?女孩子家的床能是你随便上的吗?你个流氓!”
心中的怒火大概是烧焦了我的喉咙,我的声音可以用简单的一句话来形容:呕哑嘲哳难为听。
“我的嗓子。”我不仅大惊失色,还快要失声,“我的嗓子?顾应蘅,你给我下毒了?”
顾应蘅赶紧安抚我:“娇娇,你发烧了。烧得好厉害,我快被你吓死了。”
我又张了张嘴。
顾应蘅及时解释:“医生说你的嗓子十天半个月好不了,这些天只能少说话了。”
我闭了闭眼。
顾应蘅满脸愧疚:“我昨天不应该拉着你去淋雨,周叔已经严厉批评过我了。”
我指了指门。
顾应蘅善解人意:“是饿了吧?我去叫人把饭给你送上来。你想吃什么,我再让厨师去做。”
我艰难挤出一个字:“滚啊……”
顾应蘅说:“鸭子?娇娇你想吃鸭子?”
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
我拖着颤颤巍巍的身子,气得爆锤了他一顿:“不准上我的床!”
顾应蘅一边躲,一边不服气:“我们一直都是睡在一起的啊。”
“现在不一样了,快从我床上滚下去!”
顾应蘅装作没听到,趁着我喘气的功夫又凑过来:“娇娇,你说话不好听,就别说了。”
“……”
这个王八羔子……
费劲推开跟八爪鱼一样缠着我的傻子,我检查了下自己的衣服,除了因为翻身滚动而松了两颗纽扣以外,其他的都没有什么异常,倒是顾应蘅,睡袍的带子被解开来,里面只穿了一条睡裤,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耍什么流氓,把衣服穿上!”
顾应蘅满脸无辜:“我没有耍流氓,我是在帮你。”
我气笑了:“你脱了衣服帮我?”
顾应蘅理直气壮地点点头:“你昨天夜里说冷,还在发抖,还一个劲的想往我怀里钻,我就脱了衣服抱着你给你驱寒,然后你就不抖了。”
“……你是看电视剧把脑子看傻了吧?”
顾应蘅跟展示勋章一样指了指胸口上那几道鲜红的抓痕:“这总该能证明了吧?”
“很好……很好……”我说,“那你为什么会跟我躺在同一张床上!”
话题又绕回了原点。
顾应蘅不说话了,看我看着他,又把胸口敞得更大了一些,靠近我,既委屈又柔弱,活脱脱一个娇气小白莲:“娇娇,你该剪一下指甲了,看把我给抓的。”
你顶着你这张霸总精英的脸在做什么你知道吗?你手底下那上千号员工知道他们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老板在这里顶着胸肌勾引人吗?
我冷漠无情:“不要转移话题。”
顾应蘅说:“没有转移话题,娇娇,我好疼的,你不是说要是疼的话就可以找你来倾诉吗?”
我那是教你可以合理发泄自己的情绪,而不是教你走上歧途!
我痛心疾首,戳了戳他的胸肌,有些硬,这个狐狸精!
顾应蘅说:“娇娇,你喜欢?”
说罢,整个人都快粘到了我的身上,胸口前细细的金链子摇晃着,雪白的肌肤伴随的两点红樱……
我感觉到了一股热流……差点我的鼻腔中喷涌而出。
我捂着鼻子,脑海中只盘旋着一个念头。
这个男人一定是来克我的。
兵荒马乱之后,我有气无力歪倒在床上。
周叔走进门,把饭菜放在桌子上,语气温和。
“先生、夫人,先用早饭吧。”
顾应蘅瞬间又恢复了冷淡精英的模样,胸肌也不给人看了,笑脸也不摆了,昨天的经历让他看起来对周管家还有很浓厚的戒心,挡住我的视线,淡淡嗯了一声,就打算把饭直接端到床上喂我吃。
“娇娇,来,张嘴,你刚流了鼻血,要好好补一补。”
“……补你个头!”我脸色爆红,撑着酸痛的身子推开他的手,嗓音沙哑,“我自己能行!”
“唉,”被拒绝的顾应蘅没有丝毫尴尬,而是摇了摇头,对着周管家,语气无奈,“我家娇娇真是个女强人,好脸面,太要强,在外人面前都不好意思让我照顾她。”
他刻意加重了外人这两个字的语气。
周管家附和点点头:“夫人一向坚强。”
看着这个傻X,我的神经都开始抽搐。
门开着,一个样貌精致,瞧起来跟顾应蘅有几分像的短发女生啃着黄瓜走进来:“哟,都在呢。”
瞧见我,笑眯眯喊了声:“大嫂。”
顾应蘅皱了下眉:“你怎么上来了?”
女生说:“我怎么不能上来,你昨天挟持我过来的时候怎么不问我这句话,我来看看情况不行吗?”
“???”
挟持?
女生呵呵笑了声,对我说:“直到我昨天是怎么过来的吗?你老公拿枪抵着我的脑袋,说我要是救不活你我也别想活。”
周管家担心喊道:“表小姐!”
女生试了下我额头的温度:“怎么,敢做不敢承认?”
我闻到一股甜甜的水蜜桃沐浴露的清香,女生个子高,戴着一副银框眼镜,腿又细又长,气质……好眼熟!
顾应蘅一把拍开她:“别拿你的脏手碰娇娇!”
说罢,不情不愿地跟我介绍:“郑婉琳,刚从国外回来。”
光明正大介绍完,顾应蘅又贴着我跟我说小话:“娇娇,你以后离她远点,她这个女人很坏的。”
郑婉琳:“……你这话跟当着我的面讲有什么不一样?”
顾应蘅:“那你滚远点不就不一样了。”
“……”
女生呵呵笑了一声,冲我伸出手:“郑婉琳,顾应蘅的表妹,昨天给你治病的医生。”
我的手被顾应蘅牢牢握住,只好说:“令堂……”
“我妈?”郑婉琳狠狠咬下一大口黄瓜,“肛肠科主任,给你三舅姥爷做手术的那位。”
“……”
怪不得,好像总能看到几分熟悉的气质。
郑婉琳说完,对顾应蘅翻了个白眼:“我昨天大半夜赶过来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让我碰?”
顾应蘅格外冷酷:“现在你的任务完成了,可以滚了!”
郑婉琳:“……我要是不走呢?”
顾应蘅眉峰一挑,气质瞬间切回屌王模式:“那我不介意送你回老家。”
“……”
她转头对周管家抱怨:“周叔,怎么人变傻了还这一副死德行?”
周管家笑眯眯:“有夫人在,先生心情好多了,夫人健健康康,先生才会放心。”
我这才知道,原来因为淋雨外加生理期,昨天半夜我就开始发烧,整个人直接陷入了昏迷状态,顾应蘅被吓得不轻,大半夜把所有人都喊了进来,他抱着我昏迷的身子,眼角猩红,化身一匹孤狼,放出狠话:“她要是醒不过来,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跟着陪葬!”
周叔一边哄着他:“啊,陪葬陪葬。”
一边示意医生赶紧过去给我看病。
折腾了好一阵子,直到我体温降下来,他才松了口气,但说什么都不肯再离开我的房间。
我昏睡了一天,在顾家,一般人很难接近的顾家,A市里鼎鼎有名极难高攀的顾家。
手背上输液留下来的痕迹依旧清晰可见,郑婉琳给我量好体温,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代娇娇,你出名了。”
第二天的清晨,天还没亮,在我和顾应蘅都还在呼呼大睡的时候,整个顾家,乃至整个A市都传遍了,顾应蘅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把她看得比自己眼珠子都还要重要,那一天夜里,整个A市都因为这个生病的女孩子地动山摇……没错,郑婉琳是从被窝里被摇起来的。
在自己家睡得好好的她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被顾应蘅派来的保镖抓进了车里。
齐刷刷,十多个大汉。
我:“这就是你现在还穿着睡衣的理由?”
顾应芷说:“我要不穿着睡衣过来,就得穿着睡衣跟你一起陪葬了。”
“……”
按照原剧情来讲的话,我应该是就是在昨天那场宴会中假装身体不适,并且声称自己不小心进错了房间,上错了床,然后就顺理成章粘着顾应蘅,顺带为难了顾应蘅的表妹郑婉琳的。
郑婉琳日常都在国外,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结果发现自己哥哥的房间里躺着一个女人,这让谁看了不惊悚?
而我看着穿着朴素的郑婉琳,便误以为对方是顾应蘅家里的保姆,于是摆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态,趾高气昂地让她给我端茶倒水。
郑婉琳当然不愿意,于是便跟我吵吵了起来,一场骂战成功地惊动了在书房处理工作的顾应蘅,然后我便被豪宅的主人毫不客气地“请”出了门。
……
这只是书中的一小段剧情,而现在的我不仅励志争做命运的主人,还要避免成为剧情推动的蠢货,自然要极力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了。
只是我没走错房间,也没有跟郑婉琳产生冲突,却还是兜兜转转在这里住了下来。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都要忍不住感慨一句,命运啊……
不管再怎么努力更改,好像故事总还是会朝着它既定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