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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男人哭吧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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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手机开始搜索起有什么城市适合养老。
嗯……这个有山有水，四季常青，看起来还不错。
那个呢，正宗火锅发源地，还能看大熊猫。
……
也就当旅游了，弥补一下我在现实生活中既没钱也没时间的遗憾。
如果以后是自己一个人住的话，房子也不用买大的，小一点的空间睡起来更舒服，房间里铺上木地板，摆上榻榻米，一张懒人沙发，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就下楼去遛遛狗，晒晒太阳，雨天就看着阳台上的小草小花仰头迎接风雨的洗礼，心血来潮就去买些新鲜的菜，做一桌精致的大餐犒劳自己，多美。
正看得起劲，一根手指点了过来：“这个呢，娇娇你不是一直说想去看海？我们去看海吧。”
“唔……”
看海……在海边住一阵子也不错，去拾贝壳，扒螃蟹，钓章鱼，捡蛏子……
“你干嘛？”
我抬起头，看到顾应蘅满脸认真，凑到我的跟前：“娇娇，你想买房子？为什么不跟我说？这些地方的房子咱家都有，而且还没有咱家的好，还这么小，再买的话不就浪费了？”
“……”
“这样吧，我让周叔把那个房产册拿过来，你挑一挑，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要没有喜欢的，就把这套还有周围的几套都买下来，到时候打通，空间也更宽阔一些。”
“……”
“国内的倒还好说，国外的话可以坐私人飞机，就是不太方便，那边的园子得让人好好再打扫一遍，娇娇，还是你喜欢住在国外？”
“……”
“娇娇，你怎么不说话了？”
“娇娇，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娇娇，你是不是还没吃饱？”
……
顾应蘅见我确实不是很舒服的模样，讷讷坐到我的身边：“娇娇，你怎么了？是不是胃疼？”
我推开他：“你们这种有钱人离我远点。”
被推开的顾应蘅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忽然生气，但见我真的不理他，又凑过去：“我错了。”
这样老实的认错态度，还是第一次见，我又好气又好笑：“你错什么啦？”
顾应蘅很认真地说：“不知道。”
“……”
“不知道你就跟别人道歉？”我脱口而出，“这样你很容易受别人欺负的。”
顿了顿，莫名觉得这句话有些熟悉，转瞬我又觉得自己白痴，谁能欺负得了顾应蘅？
“你又不是别人。”顾应蘅端起一杯温水递到我的嘴边，“你是娇娇啊。”
无比自然，无比信任，无比独特。
我的心跳漏跳了一拍，有些惊奇，又有些不好意思，长这么大，其实没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只是因为是我，所以他才愿意低头，虽然我也不过是趁人之危罢了。
我赶紧把水接过来，心跳得飞快，嘴上却说我自己来，这点小事我还干不好吗？
想当初我可是独闯医院，一只手举着吊瓶就能去厕所的勇士。
那个时候别人都夸我一个人也很厉害。
顾应蘅蔫蔫地放下手：“娇娇，你好笨。”
我差点一口水喷出来，我笨？那这天底下还有聪明的人吗？
顾应蘅说：“什么事情都说自己能干，那还要你男人干什么？”
我不服气：“谁说我一定要一个男人帮我干活了？”
顾应蘅定定地看着我：“那我还能干什么，你也不让我跟你一起洗澡，也不让我给你按摩，现在想喂你喝水你也不愿意。我总觉得你不需要我了。”
霸总也会为爱忐忑迷茫吗？
我说：“这些都是我可以独立完成的，所以我不需要你，但我在其他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上面确实是需要你的帮助的。”
顾应蘅有些激动：“是什么？”
我说：“能不能叫个女士上楼来帮帮忙？”
顾应蘅：“……”
我揉了揉肚子，还是觉得不舒服，仔细一算，觉得应该是生理期提前了，再一看沙发，哦，那我的判断还是很准确的。
保姆很贴心地给我准备了生理用品，又煮了碗红糖鸡蛋醪糟，还对我在沙发上制造出来的混乱没有一丝嫌弃。
我有些脸红：“你这套沙发多少钱？我……”
我刚想说你要是嫌弃的话，我就再赔你一套新的，虽然代家不像顾家那样有钱，但买个沙发……
顾应蘅说：“三百万，怎么啦？”
我面无表情：“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谁家好人花三百万就买个沙发？要供起来吗？可恶的有钱人！
顾应蘅给我喂糖水：“娇娇，整个顾家都是你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唉……这一切要是真的该有多好。
我有气无力：“你别跟我说话。”
我怕再被他给气到。
顾应蘅说：“嗯，不跟你说话。”
他认真在日历上做了个标记，我问他干嘛，他说以后好推算，这样就可以提前做准备了。
推算？提前准备？
听完这句话，饶是脸皮再厚，我还是无法抑制地感觉到一股热气噌地一下蹿上了我的头顶
“……你记这个干什么！跟你又没关系！”
顾应蘅急了：“怎么会没有关系，你是我老婆，我当然要好好照顾你。”
他按下我的身子：“娇娇，你不要再逞强了，有老公在，不怕的。”
“……”
我怕个鬼啊……
我闭上眼睛，顾应蘅帮我盖好被子，却没有立刻离开，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到冰凉的小腹上小心翼翼贴近了一只手，温暖，干燥，仿佛一下子就驱散了我身上的寒意。
我说：“顾应蘅，你不要得寸进尺，占我便宜。”
顾应蘅低着头，说：“我给你揉揉肚子。”
温热的掌心覆盖在我的小腹上，伴随着不轻不重按摩的力道，我眉头松开了些，想了想，又说：“还不错嘛，你看，这个时候我不就需要你了。”
顾应蘅闷闷嗯了声。
“怎么还不高兴？”
顾应蘅小声说：“那我宁愿你不需要我好了。”
我微微一愣，沉默了半天，问他：“你的手怎么回事？”
我很明显地感觉到顾应蘅的指尖颤抖了下，他说：“娇娇你是为了给我生孩子，肚子才这么疼的是不是？”
我不满：“不要岔开话题！”
谁要给他生孩子！真不要脸！我连恋爱都还没谈过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个时候我被绑架了，绑匪要赎金，总得给顾家拿出点证明。”
所以……他们就切断了他两根手指头……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一扯，豁然撕裂出个大缝，然后又被洒上了胡椒粉辣椒面，乱搅一通，呛得我眼睛发烫，鼻子发酸，我应该清醒地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都只是作者虚构出来的人物，虚构出来的故事情节，顾应蘅受的这些苦也不是真实的。
可是我始终忘不了他很开心地伸出手，想让我给他套上戒指那一刻。
“很疼吧。”
顾应蘅说：“还好，后来被救出来，顾家给我找了最好的医生。”
中间的痛苦绝望就这么被一句话轻描淡写填补了鸿沟，一切风平浪静，一切回归如常。
只留下他，永远留下那场事故的烙印。
他本来该是事事顺遂，幸福美满地过一生的，现在搞得还有心理阴影……
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于是我揪了一下他的脸，用了点力气，面对顾应蘅茫然的神色，我说：“疼不疼？”
顾应蘅脸上多出来两块红印子，他刚要摇头。
我板起脸：“说实话。”
顾应蘅迟疑了下，点了点头：“娇娇，你的力气真大。”
我说：“疼就说出来，不要一个人忍着，这样哭的时候好歹还能有个人给你递纸巾。”
我尽量用轻松的语气：“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顾应蘅那双柔软的深邃的眼睛看了我许久，把脸埋在我的手心里，我看不清楚他的神色
他说：“娇娇，你别难过，我有的时候觉得我受得这点罪比不上你受的万分之一。”
我说我才没有难过，就算是只猫是只狗，看到它们受到虐待，我也会心疼的。
顾应蘅受宠若惊：“娇娇，你心疼我？”
“……”
我要帮他拔掉戒指，他瞬间警惕地缩回手：“干什么？”
“取下来，那戒指有点小了。”看着都快要肿起来了，这个人也不说一声，要不是我发现，他再戴久一点我都怕又废了一根手指头。
顾应蘅不乐意。
我跟他解释：“你不是要给我买大钻戒吗，到时候我们俩戴一对新的，更好的，闪瞎所有人的眼睛！”
顾应蘅说：“可这是咱俩的定情信物！”
这个时候跟我犯什么牛劲？手指头不疼啊！
我不耐烦，直接起身把我脖子上的项链摘掉，把他的戒指串了进去挂在他脖子上：“这样行了吧！”
顾应蘅呆住了，低头瞧着项链：“娇娇，你第一次送我礼物……”
我说：“不要提这么不让人开心的事！”
什么都没捞到，我还搭进去一条金链子，谁能有我命苦！
但顾应蘅看着很高兴，摆弄着自己的新项链：“娇娇，你对我真好。”
“你以后要是恢复正常了还会记得先前发生的事吗？”
顾应蘅茫然：“什么？”
我翻过身，闭上眼睛：“没什么，你个大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