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感染者来了我只拿刀这件事》阿克妮丝

174、小酌怡情 酒后吐委屈

　　颜白直到回房间，才将一直扛着的阿妤放下来。
　　进门，开灯，关门，将寒风和白雪挡在门外，第一时间打开了暖气。
　　刚刚转身，阿妤就缠了上来。
　　双手环着她的脖颈，踮着脚，要索吻。
　　颜白搂着阿妤的腰，屈腿弯腰背靠在门上，迎接着阿妤热情主动的亲吻。
　　呼吸变得缠绵、滚烫，两人都没有脱外套，屋子里又有暖气，待了一会儿便全身都是热烘烘的，很快这热气便转变成了燥热。
　　阿妤用鼻尖蹭了蹭颜白的鼻尖问道：“第一个亲亲补偿，还生气吗？”
　　“不生气了。”
　　“走吧，说好的小酌，暖暖身子。”
　　颜白熟练地接过阿妤的外套，又脱下自己的外套，抖落上面雪花化成的水，一起挂在门口。
　　颜白记得自己拒绝了这个提议来着。
　　颜白拒绝的话还没开口，阿妤已经走到厨房，拿出两个擦拭得干干净净的、边缘有些磕碰的玻璃杯。
　　“就一点点。”颜白将杯子放在桌上，认真地看着阿妤，再次强调。
　　“好，就一点点。”阿妤笑着点头，拧开瓶盖。
　　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带着粮食醇厚的酒香。
　　颜白拿起自己那杯，没有立刻喝，只是看着杯中荡漾的微光，又抬头看向阿妤柔和温润的侧脸。
　　阿妤也拿起杯子，轻轻碰了碰颜白的杯沿，发出清脆的微响。
　　“敬什么？”阿妤歪头笑问。
　　颜白深深地看着她，明明每天一睁眼就能看见的面容，为什么就怎么都看不够呢。
　　最终只化作了最简单也最沉重的一个词：“敬活着。”
　　她顿了顿，补充道：“敬……有你的活着。”
　　阿妤的心被这朴实的祝酒词狠狠撞了一下，鼻尖再次泛起酸意，却笑得更加明媚。
　　她用力点头，声音清晰而温暖：“敬活着，敬……和你一起的活着。”
　　两人相视一笑，无需更多言语。
　　阿妤想起逆序的人总喜欢敬注意安全，打趣的说道：“不过怎么不敬你那注意安全了？”
　　“他们就喜欢瞎扯。”颜白将杯中那一点点珍贵的暖流一饮而尽。
　　辛辣而醇厚的液体滑过喉咙，瞬间点燃了胸腔里的一点暖意，这暖意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气。
　　酒意很淡，暖意却很深。
　　“嘶——”阿妤皱着眉头，很不习惯这个味道：“好辣好辣！又辣又苦的！怎么你喝着一点感觉都没有！？”
　　颜白放下空杯，很自然地伸出手，将阿妤有些冰凉的手拢在自己掌心，轻轻摩挲着。
　　“这个度数太高了，喝点其他的？我记得家里还有果酒，味道应该要比这个好。”
　　阿妤立即说道：“要！”
　　颜白翻出果酒，又端来一些下酒小菜，和阿妤慢慢喝着。
　　颜白平常喝的都是度数很高的酒，早就对酒精长产生了抗性，喝这几度的果酒跟喝水一样没感觉。
　　倒是阿妤，没过一会脸颊就泛起微微红晕。
　　颜白担心阿妤的身体，提醒道:“不要喝太多，对身体不好。”
　　阿妤则顺势将头靠在她肩膀上，闭上眼睛。
　　“这个好！甜甜的，你经常喝也没事呀。”阿妤喝完又给自己到了一小杯，反驳道，颜白不想扫阿妤的兴，也只好由着她来。
　　“干杯!”阿妤盘着腿，一手往后撑着身体，右手举起杯子朝颜白伸过来。
　　“干杯。”颜白轻轻碰上去。
　　“要是我发酒疯怎么办？看见我……不～为人知的一面你会不会不喜欢，想着这是谁？阿妤可是个非——常文静、乐观，集天下优点于一身的人，喝醉了的肯定不是阿妤，我要把她丢掉。”酒过三巡，阿妤显然有些上头了，说话的调子起起伏伏没有规律。
　　“怎么会呢？阿妤什么样子我都喜欢。”颜白觉得这样的阿妤更可爱了，“而且，阿妤喝醉了很安静，一点也不会发疯，会老老实实地被我抱在怀里睡觉。”
　　阿妤将脸贴在杯子上，凉凉的会感觉很舒服。
　　颜白摘下手套，用手掌轻轻摩挲着眼前人的下巴，触感又软又烫。
　　脸很热，被颜白摸着的地方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舒服的阿妤下意识蹭了蹭。
　　颜白怎么会不喜欢呢？
　　阿妤明明不喜欢喝酒，也不会喝酒，却总是想尝试自己的不良嗜好。
　　颜白俯身靠近已经晕乎的阿妤，近到鼻尖都快碰上，可以闻到对方唇齿间的果酒香气。
　　阿妤仰着脑袋眯眯着眼，努力看向颜白。
　　平时淡淡的纯色也被酒精润红，微张着口，一副无害又勾人的模样，可她自己却浑然不知。
　　颜白恶作剧般故意捏了一下阿妤脸颊上的肉，一些吃痛，歪着头，似乎不明白颜白为什么会这样。
　　但阿妤没有回避，只是伸手，抱住了眼前人的腰身。
　　“颜白！你听我说……”阿妤喊的理直气壮，见颜白满眼笑意的看着自己，有些着急，拍了拍颜白示意她接自己的话。
　　“嗯，我在听呢。”
　　其实不管颜白说什么，阿妤已经准备好了下文，见目的达成，她立即捂着颜白的嘴，摇了摇头，结果脑袋更晕了，缓了一下继续说道：“嘘……”
　　“别说话，你先听我说。”
　　颜白没忍住低声笑了两声，不再说话点点头，看着阿妤，等着她的话，要是现在回答她，今天晚上就得耗在这了。
　　“其实——其实我很厉害的，你知道吗？”阿妤摇头晃脑地勾着颜白的脖子，简直是大言不惭。
　　“小槐树宝贝，颜白不在，我跟你说一个秘密。你知道吗？最最最厉害的颜白，都打不过我，我让她往东她就不会往西。”
　　阿妤看着颜白，这下似乎在等颜白的反馈，颜白如她所愿，语气震惊的配合道：“小鸟这么厉害吗！那想不想和她呆在这里呀？还是想和她去别的地方？”
　　“嗯？！小槐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在挑拨我和颜白的关系吗！”离开这个话题似乎让阿妤有些不舒服，捧着杯子缩在了颜白怀里。
　　“我除了颜白什么都没有，但我不希望颜白除了我什么都没有，这里有她的朋友，我不希望颜白因为我放弃朋友们。”阿妤的语气有些低沉，这似乎就是她失落的原因，以及今天小酌的动机。
　　“我除了阿妤，什么都不想要，朋友在哪都是朋友，要是阿妤在这里不开心了我们就不待了，还是说……”眼神有些晦暗不明，害怕的念头再次浮现在心头，“阿妤又想在某天突然消失不见？”
　　“嗯？小槐树，你这话千万不要让颜白听见，她会难过的，我怎么会消失呢！这么大一个人……”
　　“只是，我知道颜白的朋友对我也很好，但是那些不熟悉的人……”阿妤似乎清醒了一些，将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颜白替阿妤整理着碎发，脸色不太好看，有些话还是传到了阿妤的耳中。
　　阿妤把杯子放到桌上，理直气壮的喊道:“我要洗澡！”
　　阿妤踉跄的起身，跑到沙发旁，颜白一脸担忧地跟上，阿妤双手环抱住颜白的脖子，整个人都挂在颜白身上，“颜白！我就知道你在这里，我们一起洗！好不好?”
　　“过会再洗，等酒劲过去了再洗，好吗?”
　　颜白整个视线都被阿妤占据，刚让阿妤坐好，谁知她又突然起身，跑过去拿她没喝完的酒，站着猛地灌完。
　　颜白走到阿妤身边，看着阿妤，整个脸已经红的不成样子了。
　　“别喝了，虽然是果酒，但对你来说还是太勉强了。”颜白叹了口气，以后还是不能让阿妤喝酒，多少度都不行，颜白想着。
　　谁知阿妤直接在颜白怀里哭了出来，质问起颜白：“对不起……我是不是很没用……连几度的酒都喝不了太多。”
　　颜白还以为是自己说的话刺激到了阿妤，才让阿妤这么伤心，急忙道歉:“不哭不哭，是我说错了，阿妤很厉害……”
　　“只有你这么觉得……其他人都觉得我没有用，我是累赘，浪费资源……”阿妤用力地揉着眼睛，泪水却越擦越多，怎么也擦不干。
　　“在你和洛尔卡面前他们不敢说什么，可是……可是他们说的对啊，我一点用处也没有，没有你的话……”
　　阿妤勾着颜白的脖子，踮起脚吻上去，与其说吻，倒不如说是带着脾气的咬。
　　颜白也不恼火，在阿妤头上摸了摸，将人带到沙发上坐下，蹲在阿妤面前，担忧的看着阿妤，“很抱歉阿妤，让你承受这些，听到那些话是不是很不开心？以后不会再有了，我保证。”
　　“喝酒难不难受?我去给你冲一杯蜂蜜水喝。”
　　“头有点晕晕的，还有点……想……”阿妤猛的捂着嘴巴，前不久吃下去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蹲在阿妤面前的颜白难以幸免，大半的东西吐在了颜白身上。
　　“对不起!颜白，我不是故意的……”阿妤不知所措的连忙道歉。
　　“不用道歉，这样也好，吐出来就不难受了。”颜白知道喝酒是会难受，当然她也肯定不会责怪阿妤，抽来一大把纸巾替阿妤擦擦嘴巴，将手擦干净。
　　先带阿妤去走到洗手台边上，不放心的叮嘱道:“先漱漱口，我去收拾一下。”
　　脱掉脏了的黑色体恤，随手放在洗手台旁边，立即去给阿妤兑了一杯蜂蜜水端过来。
　　看着阿妤喝完才安心下来，关切的问道:“好些了没有？”
　　阿妤沉默的点点头，这么一闹，酒已经醒的七七八八了。
　　自己脑子一热都干了些什么？!
　　不想让颜白担心的，怎么就把那些话给说出来了，明明自己消化一下就好……
　　还吐了颜白一身，好丢脸……
　　颜白看着阿妤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现在可以去洗个澡了，我去收拾收拾，好不好?”
　　阿妤从镜子里看着颜白只穿了一个背心，腰间清晰的马甲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明明都见过的……
　　但还是看的阿妤小脸一红。
　　点点头，手忙脚乱的钻进浴室。
　　颜白看着火急火燎的阿妤，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衣服给你放在外面了。”
　　“好的！”
　　放下衣服颜白才去将桌子上的饭局收拾干净，将地面上的呕吐物清理干净，又拿拖把拖了一下。
　　颜白鬼使神差的给阿妤拿了件自己的衣服见阿妤出来，自己的衣服松松垮垮的套在阿妤身上，她还大言不惭的说道:“还挺合适嘛，先把头发吹干，我很快就洗完了。”
　　阿妤低着头揪着衣领，凑到鼻尖，嗅了嗅，颜白的味道……让她忘记了下一次呼吸。
　　颜白看着阿妤憨憨的模样，伸手弹了一点水在阿妤脸上，“本人在这呢，闻衣服干什么？快吹头发，不然待会要感冒了。”
　　被抓包的阿妤干脆抱着颜白狠狠的在她身上闻了个遍。
　　闹够了这才拿起吹风机吹着头发，眼睁睁看着一旁的颜白拿起自己的内裤洗起来。
　　“颜白……你！”
　　“嗯?怎么了。”颜白手上不停，搓洗起来。
　　阿妤关掉吹风机，小说的说道:“我可以，自己洗的……”
　　颜白看了一眼手上的内裤，又看着脸红的阿妤，一瞬间明白了过来。
　　调侃道:“这么害羞可不行，刚刚亲我的时候那股劲呢？”
　　颜白很快就洗好了，拿去阳台晾起来。
　　颜白回到浴室，阿妤还在吹头发，于是接过吹风机自然的替阿妤吹起头发。
　　手指有意无意地滑过阿妤的脖颈，阿妤仔细地盯着镜子里颜白专注的模样。
　　片刻后，颜白关掉吹风机，揉了揉阿妤刚吹好的头发，商量道:“我先去冲个澡，很快，你先回房间睡觉？”
　　“好。”
　　见颜白走进浴室，阿妤不信邪，自己的酒量怎么会这么差！
　　又倒了一杯一口气喝光，一开始她还神清气爽的，没过两分钟，就感觉头重脚轻，一站起来就感觉天旋地转的。
　　阿妤心里清楚的意识到，完蛋了，但架不住困意，就这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颜白没在房间看见阿妤，到客厅一看，果不其然，颜白在阿妤鼻尖点了点，这人毫无反应。
　　“成天喊我笨蛋，到底谁才笨？不开心还要学人家借酒消愁？”颜白将人稳稳抱在怀里，“抱歉，是我对你的欲望，让你失去了展现自己的机会，可是，我更不想看你为难。”
　　“阿妤，我是不是真的做的不对？”
　　阿妤感受到颜白抱起自己，强撑着睡意，只是有些睁不开眼睛，她就知道，她就知道！
　　颜白又在自我怀疑，迷迷糊糊地安慰着颜白，说话声音都像是睡梦中的呓语。
　　“我不想展现自己，抱怨了就过去了，蠢蛋。”
　　算啦，要是颜白没听见，阿妤就打算明天再说一次。
　　颜白给阿妤盖好被子，又在她脸上轻轻捏了一下，抚摸着阿妤的脸颊，醉酒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说什么梦话呢？就那蠢蛋喊的最清楚。”
　　在人额头落下一个吻，这才心满意足地搂着阿妤躺下。
　　灯一关，房间彻底陷入黑暗，内心的不满和欲望像潮水般包裹住颜白，手臂越收越紧……
　　直到阿妤半梦半醒间发出的喘息声，挣扎着拍了拍颜白，抚摸着她的脸，和颜白无数次回应她一样，“……我在呢，颜白，别怕，别怕……”
　　颜白这才恍然，立即收回力道。
　　可她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重新抱着阿妤，小心翼翼的，生怕任何一点点力道让阿妤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