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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你是大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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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咬你。”
直白得不能再直白的话,以前也听到过很多次,可这一次张榆晚却觉得别扭。
非常别扭。
男人的视线很灼热,每次饥饿状态下的视线都很灼热,可不知道为什么,张榆晚就是觉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止是对食物的渴望,似乎还掺杂了别的东西。
或许是发情期的原因,令他的感知力格外敏感,张榆晚直到现在才真正的意识到,翠翠不是他捡到的小宠物,而是个机能正常的人类男人。
把一个身份不明的男人带回家,这行为很危险。
张榆晚闭了闭眼,觉得自己脑子真是被发情期搞坏了,竟然会把翠翠和“危险”这个词联系在一起。
一个饿到趴在他身上,也只会咬枕巾的人,怎么会伤害他呢?昨天晚上的事,他也不是全然不知。
“可以吗?”身上的男人调整了下姿势,又问了一句,眸子里的颜色浓的发暗。
张榆晚咽了下口水,抿着唇点点头:“嗯。”
接着翠翠就低下头,又沿着下巴一路亲了下去,停在锁骨边没有动弹,似乎在等张榆晚拒绝。
可后者扭了下脖子,将下巴尖尖从翠翠头顶挪开,摆了个最方便下嘴的姿势。
张榆晚甚至闭上了眼睛,漂亮的脸蛋乖的不像话,除了杂乱的呼吸和紊乱的信息素之外,丝毫看不出一丝紧张,像只引颈就戮的小羊羔。
“呵……”
张榆晚睁开了眼睛,他听见翠翠轻笑的气音了,那语气实在是不像翠翠这个性格能发出来的,他好奇地想要转头去看,就感到锁骨处猛地吃痛。
像刺一般的尖牙扎破皮肉,深埋进细嫩的肌肤,本该很疼才对,和咬手没什么不一样。
可是在最初那一下疼痛之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像伤口开始结痂,又被指尖一块一块的反复扣掉。
到最后只剩下痒了,痒到恨不得用指甲去挠。
张榆晚呼吸越来越快,浑身都开始起鸡皮疙瘩,他忍不住挣了一下,抬手按在翠翠后脑勺,难受地往他后脖颈摸,那里仍然平平无奇,没有任何腺体。
好奇怪……为什么,身体在发抖?
“翠翠……”他喊了一声,想问翠翠好了没,可声音小的连自己都听不见。
可翠翠好像听见了,他用舌尖碰了碰那块皮肤以示安抚,下牙也伸长了,配合着犬齿,隔着一层皮肉,轻轻磨了一下。
张榆晚一懵,为什么翠翠的下牙也这么尖?
他见过Alpha的尖牙,在标记Omega时就会伸出来,扎进腺体注入信息素。
他也见过翠翠的尖牙,像蛇的牙齿一样,会在他身上扎出两个洞。
可是,为什么还有下牙?这样的话,岂不是可以把他的一整块皮肉都咬下来?不对,是连带着他的骨头一起咬下来。
“不……”
张榆晚脑海中警铃大作,他开始挣扎起来,双手推着翠翠的肩膀,试图将这只能随时要了自己命的人推离危险区。
可刚才的默许已经给了对方最大的权利,张榆晚这个时候才开始后怕,茫然地看着天花板,无措的开始抽泣。
牙关抖得厉害,紧咬嘴巴才能阻止它上下打颤。
可张榆晚也不全是害怕,还掺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鼓得心口发胀,正因如此,他才更加不知所措,好像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控制不住……
双手被拿下来,十指紧扣按在身侧,张榆晚无意识的用力,指节开始扣翠翠的手背,却被更大的力气按下去,痛得连发抖也忘了。
不明白干嘛用这么大的力?弄得他好疼。
疼到都没有功夫去注意翠翠的下牙到底有没有咬进去,张榆晚的注意力全然被吸引走。
“疼……唔嗯。”
热流在体内乱窜,不知从何时开始的一种陌生的感觉,将疼痛取而代之。
张榆晚茫然地盯着天花板,朦胧的眼睛已经看不清楚顶灯的形状,乱七八糟的信息素在房间里横冲直撞,他呼哧呼哧喘着气,全身都在紧绷发力,连脚趾头都在用力夹住床单。
张榆晚迷迷糊糊地想:他的身体不能这样,一会儿肯定会小腿抽筋的,必须要放松才行,放松……
“快好了……”翠翠含糊着说,一边压制着张榆晚的挣扎,一边用自己的尖牙持续性进行安抚。
直到与自己对抗的力量突然消失,他才收了力气,直起身子,抬眼去看身下的人。
张榆晚已经仰着脸睡着了,脸蛋上是明显的两坨潮红,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睫毛像两把被雨水打湿的小扇子,嘴角向下撇着,可见对他非常的不满。
他伸出拇指,将向下撇的嘴角往上提了提,睡熟的人立马就皱起眉头,把脸转了个方向。
“晚晚。”翠翠轻轻喊了一声。
张榆晚好似听见了一样,抖了抖眉毛。
“睡吧。”
给床上的人盖好被子,男人走出房间,关上房门,这才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转头进了卫生间。
张榆晚这一觉睡到了天黑,房间里拉着窗帘,眨巴了好几次眼睛,还是什么都看不见,房间里黑乎乎的一团,张榆晚差点以为自己噶了。
在床头摸索半天终于摸到开关,眼睛乍一接触灯光又酸又痛,适应了好半天,才能看清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他竟然从下午一觉睡到了十二点多。
嘴巴很干,腺体很疼,眼睛酸酸的,腿也……张榆晚慢悠悠地穿上拖鞋,走起路的感觉像脚底踩在云上,飘飘忽忽的。
腿很软。
而且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上了睡衣,翠翠竟然不经他同意就给他换衣服,张榆晚拉开裤子往下看了一眼,松了口气。
还好内裤没换,不然他肯定要大发雷霆,尽管现在他也很不爽。
他还没忘了在睡着之前翠翠是怎么吓他的,明明都说疼了还不松口,那么大的体格他怎么反抗得了,太不听话了。
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腺体就被扯的生疼,密密麻麻的针扎的痛感,酸爽的嘞。
张榆晚仰着脖子晃了晃,困意彻底清醒。
他也能猜到,这次能睡个饱觉,大概就是因为袁任那支抑制剂,搁以前腺体疼的连枕头都碰不了,他就只能吃止痛药。
摸到手机刷了一会儿社交软件,忽略掉工作上的一切信息,包括老板的关心话,张榆晚抬脚出了门。
客厅里也没开灯,但有主卧的灯照明,还是能看清东西的。
大概是翠翠睡前热了开水,水壶里有水温正好的凉白开,他找到杯子倒了一杯,这才想起自己买的止痛药回来时给翠翠拿着了,不知道他放在了哪里。
沙发上的人影一动不动,他也不好意思打扰翠翠睡觉,就轻手轻脚地在各个地方都找了找,可找了老半天,也没找到,腺体越来越疼,疼的他倒吸凉气。
实在忍受不了,张榆晚蹲到沙发跟前,摇了摇躺着的人,声音软乎乎的:“翠翠,你把我买的止痛药放哪去了?”
从他刚才穿鞋时,翠翠就醒了,看着一团散发着热气的信息素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最后停在自己跟前,灯光昏暗看不清张榆晚的脸色,但是语气黏糊得像是在撒娇。
男人立刻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你哪里痛?”
怎么这么多废话啊?张榆晚的信息素开始暴动,语气里也带着急切:“放哪了你快说。”
“必须吃吗?那个药,副作用很大。”
张榆晚只想吃药让腺体不再疼,可是翠翠怎么回事呢,怎么总是打岔,顾左右而言他呢?刚才就不听话,咬他咬的那么疼,现在还开始和他打对抗了,要造反吗?
黑暗中的呼吸急促了些,张榆晚本来身体不舒服,又因为发情期情绪脆弱的很,现在彻底快哭了:“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很难受,我要吃的,你快给我……”
听出他的语气不对劲,翠翠也站了起来,靠过来想要看清张榆晚的表情:“我给你拿,但是不能空腹吃,先煮碗粥喝,好不好?”
“不好。”张榆晚摇头,本来他对下午发生的事情已经很生气了,只是身体太难受,他只能刻意去忽视掉翠翠的某些不对劲的行为。
可现在他都已经难过的要吃止痛药了,翠翠却还在站着说话不腰疼,说什么不能空腹吃,他吃了那么多年自己不知道吗?分明就是想骑在他头上拉屎。
翠翠现在不仅咬人,还不乖,甚至还开始想做他的主了。
“你不听话……”张榆晚气急,刚睡醒的脑袋几乎要供不上氧气,他眼前一白,腿也跟着发软,身体没站稳,往前栽了过去。
翠翠刚反驳了个“没……”,就被他撞了个满怀,或许只要抬手扶住他的腰就能保持平衡,但双腿却打了个弯,身体随着张榆晚的动作一起朝后坐倒在沙发上。
张榆晚的脸直接撞到了翠翠胸前,膝盖也跪到沙发垫子上,几乎是一个扑进男人怀里的跨坐姿势。
这个姿势太羞耻了,他挣扎着想起身,可一抬头,脑门又撞到翠翠的下巴骨,腰上的手在一直用力帮他平衡,可在张榆晚看来怎么都不对劲。
他连疼都顾不上了,哭着说:“你是大坏狗,我不要你了!”
身下的男人一愣,用了他所能达到的最快语速说:“不,我不是。”
张榆晚情绪崩溃,声音几乎要碎了:“你就是,你是故意的,你故意弄疼我,还故意不让我吃药,还占我便宜,你太坏了我不养你了……”
“不是。”翠翠慌了,没想到只是劝他不要吃药,他会哭成这样,还说不要养他了,对他来说这件事比天塌了还大,可偏偏他的嘴皮子又不允许他能快速解释,只好默默地给张榆晚擦眼泪,“不要不养我。”
“你一点都不乖。”张榆晚低着头,哑着嗓音说。
翠翠喉咙发紧:“我乖的,我以后会乖的。”
明明白天的时候还在庆幸,以后可以通过注入信息素的方式来缓解发情期,现在却被张榆晚的眼泪弄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之前他觉得弄哭张榆晚的人该死,可这一次,却是自己弄哭的,翠翠又自责又愧疚,心里想着只要晚晚开心,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张榆晚还在哭,肩膀一抽一抽的,胸口起伏得厉害,他只好把人往自己怀里带,只要把手放在背后稍稍用力,张榆晚就乖乖地趴在他怀里了。
男人一只胳膊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抚在后背,像安抚睡梦中的孩童一样轻轻拍打,他在用记忆中唯一记得的方式,试图安慰他的世界中唯一在乎的人。
“以后都听你的,我都不会有异议,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要吃药,那就吃药,你说我是小笨狗,那我就是小笨狗,说我是大坏狗,我就是大坏狗……只要你别不要我。”
下巴蹭到张榆晚头顶的发丝,微微发痒,鼻腔间的信息素浓到爆炸,但他却没有一点旖旎的心思,只是在思考如何才能让晚晚不要哭,这几乎是他这些天以来说的最长的一段话了。
怀里的人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连抽泣声也慢慢小了下去,但他的手还在继续拍打,循着记忆中的节奏,一下又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张榆晚像猛然惊醒一样,动了动已经僵掉的腿,这个姿势实在不雅,不能长久保持,再不起来腿就要废了。
张榆晚扶着翠翠的肩膀,慢慢退开,语气别扭得很:“我要吃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