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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我是小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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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内的通风循环系统非常先进,上车之后几乎闻不到其他乘客残余的信息素。
郑恒在窗外叮嘱:“到家了给我打电话。”
张榆晚小声嘟囔了一句:“那你等着吧。”
往后靠在车后座上,小手臂还在隐隐发抖,抑制剂的刺痛感现在都没散,想轻轻揉一下,又怕碰到针头的伤口,只好用衣服袖子盖着不去看。
他不经常用抑制剂,一是因为怕疼,二则是抑制剂除了缓解信息素发散的紊乱之外,对发情期的其他症状来说没有其他的帮助。
张榆晚闭了闭眼,腺体的肿胀感实在不好受,又痒又麻,像被大马蜂蛰了。
其实他的发情期一直都很准时,虽然每次都像是要死了一样,但不会超出推测的日子前后两天。
这一次实在太突然,他一点准备都没有。
腺体隔着衣服蹭在车子后座,痛的他上下牙打颤,张榆晚捏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指尖泛白。
好疼,好可怜,为什么他总是这么倒霉呢?每一次生活有点小起色,就会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垮。
都说精彩的人生是大起大落,一波三折,可他的折角是不是太多了点?他已经觉得自己很乐观了,到底要豁达到什么程度,才会对这些糟心事看淡啊?
好死不如赖活着,这是张榆晚一贯的人生信条,虽然有的时候会想要体验痛苦的冲动,但真让他疼了,他真的会嫌疼,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我不怕死但怕疼”吧。
我好没用,张榆晚沉浸在淡淡的忧伤中,直到司机提醒到达目的地,才突然清醒过来。
用纸巾擦了擦脸,他才跟司机师傅说了声谢谢,打开车门下了车。
拖着身体跑到药店买了盒止痛药,张榆晚感觉自己要被大太阳晒化了,他很脆弱,脆弱到从小区大门走到电梯口,对他来说都是个大考验。
嗯?等等,前面的摊子旁边有个身影很眼熟,高大笔直的身材,站在一堆大爷大妈中间十分突兀,上身穿着件大红色小马甲,下身的裤子和鞋子,不就是自己给他买的吗?
张榆晚差点以为自己出幻觉了,他眯了眯眼,再睁大眼睛去看,还真就是翠翠。
对方正提着一兜鸡蛋,递给对面的阿姨,他身旁的另一个社区员工嘴里念叨着什么小词儿,对面的阿姨点了点头,接过鸡蛋离开。
张榆晚很懵,他没想到,自己在上班的时候,翠翠竟然都已经融入社区到这种地步了?
这个时候正值刚吃完午饭,但不知道为什么,摊子前的人却很多,都是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个个排着队,等着领传单。
男人眼神极好,看到张榆晚过来了,他立刻跟一旁的人说了什么,接着就把马甲一脱,快速朝着张榆晚走了过来。
帽子上的兔子耳朵在随着动作前后晃动,跟帽檐底下的脸的冷硬气质不太相符,看着有些古怪。
走近了才看到张榆晚泛红的脸蛋和湿润的眼睛,身上的信息素也乱七八糟,翠翠呼吸一滞,立刻接过他手里的小药袋子,语气也开始结巴:“你,不舒服?”
张榆晚眨眨眼,仰头看着他的奇怪装扮,大脑有些混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你在做……反诈宣传员?”
翠翠点点头:“张阿姨安排的。”
张阿姨是谁?翠翠竟然在背地里认识了他不认识的人,不过这个问题很快就被张榆晚从脑袋里踢了出去,他脱口而出:“你饿不饿?”
翠翠脸色变得很凝重,他抬头摸了摸张榆晚的脸蛋,对方也乖乖站着让他摸,仰着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很不对劲……体温正常,行为正常,信息素也并没有失控,翠翠拉起张榆晚的手,对方也没什么反应。
他抬手把帽子摘下来,扣到了张榆晚头上,帽檐隔绝了太阳光,也隔绝住两人对视的视线,翠翠嗓音发紧:“我们先回去。”
他往前走了一步,张榆晚却还停留在原地,两人之间被拉开一小段距离,他回头去看,张榆晚表情蔫了吧唧的好似要晕倒。
声音也委屈巴巴的,嗓音被糖黏住了一样:“我走不动了。”
“那……”翠翠犹豫了,手心用力到几乎出汗,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在张榆晚面前他总是很无措。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张榆晚嘿嘿一笑,走了两步,跟上翠翠的步子,低声说:“我逗你玩的。”
张榆晚走得很慢,因为一动肩膀,就会扯到腺体,疼得很,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进了小区大门,他就有一种想要就地躺下的感觉。
脚底发软,小腿快要使不上力了,以前没有过这样的,是低血糖吗?可他不是刚吃过午饭么?
他找了个话题,想要转移下注意力:“你走了,张阿姨忙得过来吗?”
翠翠放慢了脚步,时刻关注着他的表情:“嗯,今天目标,已经完成了。”
张榆晚好奇:“什么目标?”
“发传单的数量。”
“哦。”
两个人贴的很近,肩膀紧紧挨着,有时候碰在一起又立刻分开,自然得像是已经这么并行许久。
袁任站在墙边的阴影里,眼睛里带着执拗的神色。
直到进了电梯,张榆晚终于是站不住,才把身体侧着靠在翠翠身上,电梯里烟味很重,站在通风口也总有股奇怪的味道,只有翠翠身上是干净的。
帽子上的兔子耳朵顶到翠翠胳膊上,张榆晚声音软的不像话。
“翠翠,我好难受啊,脖子好疼。”
后者没什么反应,但实际上他整个人都快僵住了,刚才在太阳底下发了很久的传单,都不觉得热,现在反倒开始气血上涌,头顶冒烟。
张榆晚脑袋在他胳膊上蹭了蹭,像是某种在寻求安慰的小动物,帽子都快被蹭掉了:“一会儿喂你,我得疼一下了。”
“为什么?”翠翠说话时胸腔抖动,连带着张榆晚的脑袋也跟着一起动。
电梯到站,张榆晚直起了身子,声音低低的:“没有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他知道翠翠不会伤害自己?虽然翠翠牙很尖很利,但是带给他的都是安全范围内的疼痛,所以张榆晚很安心。
至于为什么需要疼一下?大概是大脑需要点疼痛来提醒自己,还活着。
到了家门口,张榆晚都快站不住了,几乎是蛄蛹进来的,后背靠在门上,才支撑住快要倒下去的身体,手上拽着翠翠不让他走。
男人靠过来,关切地低头看他:“走不动了吗?”
张榆晚脸蛋上的红晕又开始浮上来,水汪汪的大眼看过来,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他脑袋朝后顶在门上,仰着头,声音几乎带了哭腔:“你饿不饿呀?”
这阵仗,就好像说不饿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
信息素浓度突然飙升,甜腻腻的味道渗入肌肤,侵入翠翠的五脏六腑,逼着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嘴里的尖牙不安分地往外冒。
明明他昨晚还在强忍着难受不咬下去,把枕巾边咬的七零八碎,今天张榆晚就脸上带着期待的神情,说着邀请他下嘴的话,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是梦还没醒吧?否则晚晚怎么会这么……色-情又诱-人?
翠翠拽起张榆晚的手,十指相扣,送到嘴边,低头亲了一下他的手背,接着就要张嘴去咬手背侧面那块肉。
他只是托着,并未用力,张榆晚稍稍反抗了一下,就被拽离牙齿的攻击范围,翠翠跟着手转了个方向,又亲了上去。
张榆晚急哭了,泪花像珍珠一样一滴一滴往下掉:“不要咬手……”
翠翠气喘得厉害,听他这么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喉咙滚了几滚,终究还是忍住了没舔上去。
两个人距离近的能感受到对方的鼻息,他根本分不出精力去看张榆晚哭到发红的鼻尖,和干到起皮的嘴唇,情绪完全被吸进那双含着泪花的眸子里,像黑曜石一样,吸着他连思考都忘了。
就那么在翠翠赤裸裸的目光下,张榆晚抿了抿唇,带着点无奈的意味抱怨道:“你怎么那么笨啊?小笨狗。”
刚说完这句话,张榆晚就后悔了,再急也不该人身攻击啊,今天真是不知道怎么了,从见到翠翠开始就浑身不对劲,干的事说的话都好像是被外星人操控了一样。
理智突然回笼,正要张嘴哄两句,他就感觉到压在上方的人松开了他的手,接着腰上就多了股力量,双脚突然腾空,他整个人都被翠翠给抱了起来。
张榆晚一慌,身体重心往前倒,胸口恰好趴在翠翠脑袋上,他吓得只得扶住男人肩膀,“你干什么?我不要你咬了。”
“别怕。”翠翠哑着嗓音说,抱着他稳步往卧室走。
被放到床上时,张榆晚脑袋还是懵的,身体下意识朝后躺去,连带着身前的人,也一起压了过来。
脑神经紧急绷紧,身体感受到危险信号,感官全部失灵,和昨晚几乎一模一样的画面重演,只是这次他清醒着,清晰地看着男人是如何将头埋进自己颈间,牙尖几乎是贴着脆弱的肌肤,只要再稍微一用力,就能划开皮肤,获取到新鲜血液。
张榆晚吓得仰头躲避,双手按在男人的脸上,想要将他推开,可手脚软的厉害,声音也有气无力:“不要咬我了,我刚才是开玩笑的。”
推拒的手扶在翠翠脸上,脖颈处的灼热气息一路往上,最后停在下巴,不舍地亲了好几下,张榆晚这才湿着眼睛,低头去看他的脸。
男人的瞳孔似乎颜色变深了些,盯着他的眼神格外认真,那里面没有任何生气的情绪,几乎充斥着贪恋和着迷,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宝贝,小心翼翼的生怕他摔了化了。
他不习惯被人这么看,张榆晚别扭地转开脸,咽了下口水,又用那种带着点含混不清的撒娇意味说话:“我发情期到了,我很难受的,你乖一点好不好?”
张榆晚说话时,下巴底下被亲的发红的皮肤随着喉结一起抖动,勾人得很,翠翠又没忍住,低头亲了一下他的耳朵。
男人声音哑的厉害:“我不懂,怎么才是乖一点?我是小笨狗。”
张榆晚转头过来,对上他的眼神,真诚道歉:“对不起,我那是说的气话。”
“那你怎么才不生气?”又是很哑的声音,热气全扑在张榆晚脸上了。
“……”张榆晚被他熏得脸蛋发烫,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你说话怎么这么黏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