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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6、凭你,就能掣肘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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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见过大祭司??!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大祭司?!真的是大祭司?她怎么会在这?
场中所有的目光因此全都聚焦于王央衍一个人的身上,其中有惊愕、惊喜,也有恐惧。
王央衍神色冷静,看向林家分家的大公子,淡淡道:“如今,还要本座跟你走吗?”
“大、大祭司,恕我有眼无珠,冲撞了大祭司,还请大祭司见谅!”
方才林家分家大公子酒便已经彻底醒了,他看了看闻溪午,见其并没有插手的意思,接着便慌乱至极地跪在地上向王央衍磕头行礼。
先帝掌权之时林家便极为显赫,这林家分家大公子纵然只是分家的公子,却依旧沾光从小便衣食无忧,加上他性子懒怠,便落了整日游手好闲的习惯,后来林家式微,他却能靠着弟弟的关系攀上闻家这座大山,自认为福星高照,因而更加横行无忌。
只是纵使他再如何无知、再如何没有眼色,在看到闻溪午的神色时也该猜到一二,他这时最好是下跪尽力求饶,免得惹火上身,更祸及家族。
而林家分家大公子这一跪,倒是令得他身旁的其他林家分家之人如梦初醒般,齐刷刷地下跪求饶。
“方才大公子不慎冒犯,还请大祭司恕罪!”
林家分家大公子顽固惯了,不清楚情况,他们这些随从经常在各种场所里转、观察四周,怎么可能不清楚眼前这位看上去年纪轻轻又貌美异常的少女,所拥有的身份是如何的惹之不起!
平日里就连朝堂里的那些位高权重的大臣都是没有几次见到这位的机会,如今他们荣幸之至在此遇上,大公子却像是不要命一样上前调戏了人家两句!两句!
如此大不敬之举,无异于开口让圣上陪酒!更何况眼前这位可不像圣上那般宽容,往大了说去,人家大祭司就算要当场斩了大公子的头,也没人敢拦着。
几人颤抖着身躯跪在一处,就连冷汗都是冒了出来。
林家分家大公子知道这时候唯一可以依仗的便是闻溪午,但见后者那般样子,恐怕是不想要管,唯今之计…恐怕只能让二弟来一趟说说情了,想到这里,林家分家大公子便暗暗朝后方的侍从使了个眼色。
接收到眼神的某个侍从面色一变,神色犹豫起来。
王央衍将这一幕收入眼中,唇角掀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怎么,要摇人?打算找谁?”
“大哥!”
便是此时,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道呼声,一名身着天青锦衣的林深鹿急匆匆赶至,他先前正巧在街上便刚好听到风声,心中紧张担忧,赶忙过来看看情况。
如今来到后见林家一行人跪在地上,神色惊慌的模样像是犯了什么大错一般,又听周围传来窃窃私语之声,这才大致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二弟!你来了!”林家分家大公子见林深鹿来到,险些喜极而泣。
“大哥莫急,我来处理。”
林深鹿几步来到王央衍面前,恭敬行礼,“见过大祭司!”
比起前些年的略显稚嫩,如今的他可谓是仪度冷静、举止从容,仿佛岁月令其成熟了许多,在面对这等场面时也能独当一面站出来冷静应对。
“嗯哼?”王央衍不以为意。
“大哥喝醉了酒,又不识得大祭司身份,才会一时冲动出口不逊,并非有意冒犯。”
林深鹿一字一句有条不紊,清秀的脸上辩不出是什么情绪,他继续道:“大祭司胸怀宽广,想必不会诸多计较,不知…”
“他是否有意冒犯,本座会不知?”王央衍挑眉淡言,打断了他的话。
胸怀宽广?给谁上压力呢?我可不是那种人。
“这…”
林深鹿噎了一下,虽然他也并未想过就靠那些场面话便能让王央衍放过大哥,但却也没有想到王央衍竟是回绝的这般果断。
他心下一狠,接着便也跪了下来,道:“大哥是我林家之人,所犯之错自然由林家人共同承担,若是大祭司要罚,便将我等一并罚了吧!林深鹿愿与大哥同罪!”
此言一出,倒是令得围观之人为之唏嘘,这林家分家二公子看似柔弱了些,却不曾想竟也是这样刚直、重情的性子!
王央衍瞥了眼跪下的林深鹿,眸中无太多波澜,似乎在想些什么。
她仿佛没有注意到旁边的闻溪午从方才开始,目光便一直落在林深鹿身上,纵使林深鹿方才进来时并未与他说过话。
此时见林深鹿跪下说要与他大哥同罪,闻溪午眼中情绪不禁变了变。
林家分家大公子对王央衍的无礼之举,纵使不死,最轻最轻也要进牢里受上一段时间的苦,那里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他怎么能说要同罪呢?他不是最怕痛了吗?
“阿衍…”闻溪午见林深鹿心意已定,怕是劝之不了,心中不忍,便想要劝劝王央衍从轻处置便罢了。
王央衍没有理会,只是垂眸看着跪在地上一脸坚定的林深鹿。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此时的林深鹿似乎透露着一种有恃无恐之感,亦或者…他就是故意如此,逼闻溪午出来说情,从而证明他在闻溪午心中的地位,并让她为难。
有些幼稚,更何况…
你究竟何来的信心认为我会为难?
“阿衍,不如…”闻溪午正欲继续劝说,却被王央衍一声冷笑打断。
王央衍将手伸到空中,一道青光掠过,青衿剑便落在她的手中。
唰的一声,她反手握剑便是在空中划出一道清响,剑光亮眼夺目,裹挟剑气的青衿剑尖正恰好就指在了林家分家大公子的面前,空中剑意凝聚,寒意顿时四溢而出。
很快,她的声音冷冷在这锦州堂二楼响起,泛着些许肆意的嘲讽之意。
“既然如此…我若现在便要斩了他,你是不是也要一同赴死?”
周遭众人面色一惊,只因她看上去并不像是在玩笑。
林深鹿闻言眼中掠过一丝冷光,接着坚定道:“是!”
“不可!”
闻溪午紧张不已,顿时跨出一步,挡在了林深鹿及其大哥身前,面对着寒冷的青衿剑意,他的目光自面前的剑尖渐渐挪到王央衍面无表情的脸上,轻声道:“阿衍,你先冷静些。”
王央衍握剑静静地看着闻溪午,此时他就站在她的对面,而原本他是站在自己旁边的。
想到这里,她的唇边不禁泛起一丝冷笑,忽然想起不久之前闻溪午信誓旦旦的那几句话,一时间感到捉弄不已。
原来不论怎么样,你终究会为了他站在我对面。
“…闻溪午,你要与我为敌吗?”
“我…”闻溪午一惊,急忙解释道:“阿衍,我不是这个意思!”
唰!
嘶的一声轻响,血溅当场!
青色剑光在空气中留下痕迹,随之而来的是嗒嗒溅向一旁的鲜红血迹。
跪在地上的林家分家大公子脖子上惊现一条血痕,他双目瞪圆,脸色因方才猝不及防的一下而煞白不已,生机也渐渐消散而去,最后轰的一声倒在地上。
“林深友以下犯上,口无遮拦,因怕祸及家族,自愿以死抵罪,诸位,可有异议?”
王央衍清冷又平静的声音在此方二楼响起,在空气中缓慢回响,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全场死寂!
众人皆是因此身躯颤抖、惊恐不已,无人敢站出来说上一句,甚至无人敢抬头看向王央衍,看向那张美丽又绝情的脸。
林深鹿一点一点从兄长死亡的震惊中醒转,他无比僵硬地转头看向将剑收回的王央衍,双目因悲伤和怨恨而泛着血丝,纵使他的兄长游手好闲没有出息,但终究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啊!
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就因为几句话就把他杀了!
林深鹿猛地站起,作势欲扑向王央衍与其不死不休,却忽然被闻溪午拦下,后者死死抓住他,免得他太过冲动导致更无法挽回的结果。
此时若是林深鹿真的冲了上去,极有可能被藏在暗处保护着王央衍的那些高手一刀斩杀。
紧接着,闻溪午神色复杂地看向站在那里目光冷淡又宁静的王央衍,她果然还是没变…她依旧是个宛若疯子般的凶徒!
王央衍对上闻溪午的视线,冷笑一声,心想,就算你要与我敌对,那又如何呢?
紧接着,她看向一脸愤怒的林深鹿,方才后者那一句‘愿与大哥同罪’出来后,她怎么可能看不出那其实是想说给闻溪午听的?
她若执意要处置林深友,那与闻溪午的关系便有可能出现裂痕,而她因闻溪午而妥协放过林深友,便是意味着要受其牵制。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她就要顾忌两个人了,但是凭什么?
王央衍的目光静静凝在林深鹿脸上,缓缓抬手,同样将手中的青衿剑指向他,周身大道剑意齐开,淡淡开口。
“如今,你要赴死了吗?”
林深鹿目光呆滞,怔怔地看着她。
王央衍知道林深鹿当然是不准备赴死,接着淡声道:“那么你认为…凭你,就能掣肘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