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会见半身约斐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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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千年， "沉睡"了几个世纪的恶魔再一次踏进了这座古老的教堂。
教堂里陈旧的木制气息无不彰显它的岁月，或许已历经几代人的修护，现如今的它宛若一位饱经风霜的老者，庄重而沉稳地矗立于此。
每一块木板、每一根梁柱都像是承载着历史的记忆，见证了无数次神圣的宗教仪式和人们发自内心的虔诚祈祷。
两边的壁窗仍熠熠生辉，在日光下折出斑斓的光彩，既像变幻着的琉璃水晶般美丽动人，又仿佛给周边的一切镀上了金色的余辉，令人感到片刻的温暖。
饶是见多了"大世面”的恶魔也有片刻的晃神，但现在的他没有精力或许是时间去驻足欣赏。
此时，恶意正遥远地与教堂尽头一位身穿神圣白袍的青年对视，他拥有一头披肩雪发，温顺地垂落在他的肩头，那双紫萝兰色的眸子像是天生的多情眼，看人时仿佛要淌出蜜来，俊朗的面孔似是古希腊精美的雕塑，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但他身上的气质却清冷如天上皎月，与恶魔外在的张狂傲慢不同，他整个人像是把世间所有置于世外，那一身繁琐的白袍更是为他增添了丝神性，仿若下凡的神明。
他现在这副模样与打扮，倒是像极了那位......
此人正是恶魔的半身，名为约斐尔，这是恶魔取的，世人因着教父的名义都叫他莫帝斯。
恶魔并不理解约斐尔为什么在他沉睡期间跑去教堂当一个教父，还是光明教父，毕竟他是自己的半身，而自己却是黑魔法的化身。
就在这么小个教堂当一个普通的光明教父，这教堂还不如自己的宫殿大，且他说不定千年来一直以来在这里任劳任怨。
每天重复着干一件事情，看来他比自己认为的更有耐心些。
罢了，他可以是恶魔的半身约斐尔，亦或是教父莫帝斯，不过这两者并不冲突，恶魔还是习惯唤他约斐尔。
约斐尔因着恶魔的到来，放下了手中的书，一向冷淡的神色竟呈现出几分笑意，与他那柔情似水的紫萝兰双眸相衬，再与其周身气质相配，简直是天山的雪莲绽放。
“欢迎回来，殿下。"他的语气是掩示不住的雀跃，目光紧锁着不远处的恶魔，紫眸中便只剩他一人的倒映。
但恶魔对此却表现得不知所味，像是无视了约斐尔如冰川融化般的柔软，仅是漫不经心地开口，算是苏醒后首次见面的回应:
“好久不见，约斐尔，你应是知道我此行的目的吧。”
听着恶魔一如既往毫不在意的话语，约斐尔仿佛是第一次感受到恶魔的绝情，面上的笑意也淡了，心中五味杂陈。
千年不见，恶魔仍然高高在上，那他这千年来的如痴如魔的想念又算得了什么，他们之间的关系像是一夜之间回到了刚开始他被塑造出来的时候。
明明，他很拼命地在维持与恶魔似有似无的关系了，可还是没在他心中留下半分影子！
明明，他们可以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了......
是不是只有他变得更强大，才不用卑微地在恶魔脚边摇尾乞怜，奢望着不属于自己的半点目光呢......
恶魔见约斐尔沉默了许久，似是察觉到了什么般无奈道:“约斐尔，你为我的半身，自被塑造起就跟了我几千年，你是最了解我的。”
言下之意，不要耍小性子了。
约斐尔是自己的半身，自己是有耐心去安抚的，但要是他还那么执迷不悟，企图得到不属于他的东西，自己不介意重新塑造一个更“听话”的他。
恶魔无情地想，曾经的他真是善良，在塑造约斐尔时并未剥夺其主人格，又好心将还弱小的他带在身边照顾，一直以来，恶魔可是如此懒惰，怕麻烦的。
如果约斐尔知道了此时恶魔的所想，恐怕得更阴暗了，不过他由恶魔的性子大概也猜到个七七八八，他依旧有几分不甘心藏在心口:
“没错，贵为您的半身，我当然明白——只是我们好久不见，属实是生疏了不少。”
话落，他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眼神委屈地望向无动于衷的恶魔，脸上的受伤之色不似作假。
恶魔没有领他的情，他刚注意到，约斐尔现在比自己高了，一想到自己才堪堪迈入少年后期青年初期阶级，心情都变糟糕了，恶魔对俯视自己的人从来都没有好感，尽管对方可能是不小心的。
“殿下，我想您用无上的魔力创造了我，并赐予我姓名，使我拥有宝贵的生命，这一切都......”
这边的约斐尔观察到恶魔姿态如常，仿佛是一个契机，他借此开始了动之以情的说辞，竟有些帝国政客发表演讲的气势，如果忽略内容的话，还是挺赏心悦目的。
“约斐尔，别再说些无意义的话语。”
他的涛涛不绝被恶魔毫不客气地打断，恶魔想不到自己的半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但听着约斐尔的话语，他想起几千年的情分，语气终是软了点:
“好了，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说正事。”
听出几分意味的约斐尔不着痕迹地弯了弯唇，心中没凝结完全的阴云被恶魔一句话驱散，恢复了往日的清冷，继续道:
“......据目前的情报来看，那东西很大概率就在圣芙里斯学院，具体在哪需要殿下您亲自去一趟，那些老东西看得紧，殿下可要小心为好。
而圣芙里斯学院离万兽城有点远，普通人入学也稍困难，不过约几天后就是招生大典，凭您的实力入学不成问题。”
“知道了。”
“如果殿下不想引人注目的话，随便扣个贵族头衔也可以进去，但殿下的容貌可不能轻易暴露在人前了，学院那边有几位是看过您的画像的。
“另外，殿下，容我多嘴一句，那几位..."
“为什么说..？”
“殿下，我只是希望您能早日看穿那些人丑恶的真面目，仅此而已。”
约斐尔面不改色地回答，虽说自己也何尝不和他们一样有点小心思，不过他与那些人终究是不同的，至少他能在恶魔的身边，而那些人就连靠近也不被允许。
想到这，约斐尔心情顿时愉悦了不少，但恶魔却会错了意:
“约斐尔，在我沉睡期间，你倒是变了不少，倒是担心起我的安危了，你什么时候如此小心了，身为我的半身，可不能表现得这么软弱。”
约斐尔表面上恭敬地回应，内心却像得了蜜般甜，不错的，恶魔对他是与其他人不同的，要换作他人，恶魔是肯定不会像对他一样耐心对他人。
“谨记殿下教诲。”
恶魔看着约斐尔恭敬的模样，竟感到有些意外，他上一次这么恭敬，还是千年前他擅自主张那次，也是自己第一次惩罚他那次。
他那次过于“越界”了，恶魔其实也明白他的小心思，不过这触犯了自己的逆鳞，于是狠心的恶魔把当时还幼小的约斐尔关进了“黑水牢”。
“黑水牢”，故名思义，就是一个牢房里被灌满了冰凉刺骨的水，另外，最绝望的是里面暗无天日，无法感知时间的流逝。
普通人在里面待上几天便会受不了，而小约斐尔就在这样一个牢房里被锁了3年，出来后，小约斐尔变得沉默了不少，也不再整日缠着自己了。
强者总是孤独的，并且，恶魔不想自己造出来一个能试探自己的软肋。
所以，如果恶魔回到了过去，还会坚持自己的选择。
“罢了，你我倒是生分了。”
“......”
“再会了。”
“再会。”
再一次从教堂出来的恶魔抬头仰望着碧蓝的天空，看见了纯洁的白云慢悠悠地飘荡，群鸽自由地飞翔，却又好像没有归处。
恶魔转而又看向周围，形形色色的人群从他身旁路过，他们的表情或喜悦或悲伤，亦或是平静，没有情绪的冷淡。
但至少，他们是鲜活的，生动的，恶魔仿佛直正第一次突然意识到，他的麻木与无视，犹如一朵曾经盛开现已因乏味而枯萎的花朵。
像他这般的长生种，漫长的寿命对于他来言，或许是残忍而不幸的，反正恶魔是不清楚他存在了多少以千年为单位的岁月了，他见惯了世态变迁，无论是寿命一百的人族还是能活千年的——驾驭魔法的精灵族，嗜睡贪婪的龙族等，他们一生的是荣华富贵还是颠沛流离，最后落叶归根，在他眼里，不过一息瞬变。
呵，自己什么时候竟也这般忧思了。
恶魔想起约斐尔的话，想起遥远的曾经，他独坐于王座之上，俯瞰万生的样子，而现在的他，只不过失去了王的宝座。
能有什么变化呢？恶魔依旧是恶魔，他的实力，性子即使再过个百年，千年也丝毫不会改变。
约斐尔，这个家伙真是杞人忧天，但他倒是变得沉稳了，换作以前单纯直白的他是不可能说出这些话的，那时候的他整日求着自己能陪伴一直他。
这怎么可能呢，恶魔是不会为任何人停留的。
于是面对幼小的约斐尔，他狠心地一次次拒绝了小约斐尔的请求，直到小约斐尔渐渐长大，能自主跟在他身后。
而现在，恶魔与他分开千年，再也不见曾经的他幼稚地哭闹，省心了不少。
恶魔不是看不出约斐尔对自己的情感，可他还是不为所动，还是那句话:
恶魔是不会为任何人停留的，除非那人有跟在他身后的能力，自己也会为他遮风挡雨，但要是试图让恶魔回头，恶魔就会毫不犹豫地离开。
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约斐尔不懂，其他人也不愿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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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战——圣弗里斯学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会见半身约斐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