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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校园尾声 那是独属于 ...

  •   初夏已悄然踏入复活节假期结束后的霍格沃茨,些许嫩绿悄然覆上禁林树梢,细碎野花无声绽放于湖边草坪。每每望去,总是令人心旷神怡。
      然而,所有的七年级学生都没有太多心思去欣赏这番别样景致。
      N.E.W.Ts考试正在一天天逼近,这些日子里,几乎每一个人都把自己的时间贡献在了一张张写满字迹的羊皮纸以及一本本厚重的笔记簿上。

      但在这个周末,大部分人的目光都离开了书本,转向了阳光之下的魁地奇球场。

      今年的魁地奇决赛,依旧是格兰芬多对战斯莱特林。而去年的那场雨战,至今仍被格兰芬多们反复提起。
      那时,斯莱特林以微弱的优势赢走了冠军奖杯。更让格兰芬多学生难以释怀的是,他们的找球手西里斯.布莱克在比赛途中被对方恶意撞伤,被迫离场。
      那令人沮丧的一幕,自比赛结束的那一刻起,已是深深烙印在每个格兰芬多学生的心中。

      从新学期开始,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就喊出了一个响亮的口号——一雪前耻。
      而至于他们想要打败的对象是谁,答案不言而喻。

      决赛日很快到来,温蒂提前四十分钟就来到了格兰芬多看台,在靠近球门线的前排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在周围一片金红浪潮的映衬下,女孩几乎快要被吞没成半个格兰芬多。她直直盯着休息室的方向,暗自祈祷,今天一定要一切顺利。

      在比赛即将开始之际,莉莉.伊万斯来到了她的身旁。红发女孩手中攥着一条略有磨损的红金色围巾,而那款式,并非是温蒂平日里所见对方常戴的那条。
      “……这是詹姆的。”似是察觉到了温蒂略带好奇的视线,莉莉小声解释着,“他说,如果能在赛场上看到我戴着它,就一定能够为他带来好运。”
      “嗯哼?”温蒂笑眯眯地注视着莉莉脸上挥之不去的红晕,调侃道:“亲爱的,你看起来,就像一位担心丈夫上战场的妻子。”

      “格温多琳.怀特莱斯!”莉莉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无比,她轻轻拍了一下温蒂的手臂,“不是……我……那是用来给他加油的!”
      “嗯,是的,加油。”温蒂一本正经地重复着莉莉的话语,“那你可要大声喊出詹姆的名字,希望他不要激动地在扫帚上晕过去。”

      莉莉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她绝望地发现,自己无论怎样解释,都显得欲盖弥彰。
      最终,她只能认命般叹了口气,把那条围巾小心翼翼地叠好,安静地将其放于膝上。
      瞥见莉莉脸上的阵阵红晕,温蒂轻笑一声,将视线重新投向赛场。

      此时,霍琦教授正快步行至草坪中央,她手挥旗帜,声音洪亮:
      “双方队员——准备!”

      一阵呼啸骤然划破天际,两队队员同时腾空而起。红与绿在空中相互交织,迅速交错,气氛霎时陷入一片焦灼。

      比赛一开始,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就展现出了极为凶猛的攻势。他们的追球手配合默契,传球精准迅速,几人在格兰芬多的半场之间来回穿梭,动作流畅。
      而没过多久,斯莱特林就已接连投入五球。看台上的格兰芬多们纷纷发出阵阵低沉叹息。与之相反,斯莱特林那边则是斗志昂扬,呼声震天。

      “别急。”莉莉冷静地注视着球场,“詹姆他们会有办法的。”
      “希望如此。”温蒂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斯莱特林有点过于顺利了。”

      但很快,场上的局势就发生了逆转。

      詹姆突然加速,鬼飞球稳稳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如闪电般从斯莱特林的防守缝隙之间穿了过去,斯莱特林的守门员瞬间意识到了危险,但他的反应,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一个利落的虚晃,詹姆骗过了守门员的方向预判,他猛地一甩手臂,鬼飞球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精准地穿过了斯莱特林的球门正中央。

      看台即刻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格兰芬多的学生们纷纷从座位上一跃而起,大幅挥舞着手中的旗帜和围巾。
      温蒂也跟着站起,她不断用力鼓着掌,笑容满面。
      “干得漂亮!”她大声喊道。

      而她亦发现,进球结束后,詹姆曾悄悄朝着观众席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的目光匆匆掠过无数张面庞,最终于莉莉所在的位置短暂停留一瞬。
      红发女孩似乎并未注意到那道视线,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球场,跟着人群挥舞着手中的围巾。

      见此情景,温蒂忍不住低下头去,掩面偷笑。
      真没想到,詹姆.波特终于在七年级追爱成功,还让对方带着自己的围巾,坐在球场上为他加油助威。

      伴随的詹姆的一记进球,格兰芬多队伍的士气开始肉眼可见地上涨起来。他们重新找回了节奏,队形变换迅捷,默契徒然升高。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詹姆在空中游刃有余地穿梭着,他不仅自己得分,还连续为队友创造了好几次绝佳的进攻机会。鬼飞球在他们的传递之间来去自如,斯莱特林的防守逐渐出现些许破绽。

      进球速度在不断加快,第二个球、第三个球、第四个球接踵而至。格兰芬多的队员们接连得分,比分正飞速拉近,很快追平。
      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的队员们愈发焦躁,他们的动作逐渐变得粗暴起来,几次冲撞都游走在犯规边缘。霍琦教授吹响了两次警告哨,但斯莱特林的势头并没有因此就有所收敛。
      那些穿着银绿色队服的身影仍在空中不断地挤压着格兰芬多的进攻路线,温蒂不自觉地抿紧嘴唇,心跳亦不由地加快些许,于耳畔砰砰作响。

      她的目光悄然滑至西里斯所在的方向,此时,他正在球场北侧的高处盘旋,动作沉稳,双眼牢牢盯着下方的紧绷局势,面色沉寂。
      显然,男孩已注意到了斯莱特林的进攻变化,但他没有贸然出手,而是在那个高度继续缓慢绕行着,似在等待着什么。

      温蒂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扫向球场的另一侧。雷古勒斯.布莱克正悬浮在球场的另一端,令她感到惊讶的是,他的姿态和西里斯几乎一模一样。
      那抹绿色身影亦是低伏着,在高处缓慢盘旋,用那双与西里斯如出一辙的深灰色眼眸注视着下方的每一处动向。

      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横跨了整座球场,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对称。

      看台上,学生们显然也注意到了两队找球手逐渐严肃的神情,小声议论道:
      “你们看到那个金色飞贼了吗?”
      “没有,它好像一直都没在这里出现。”
      “双方找球手都没动,应该都在找吧。”

      心跳声如雷贯耳,温蒂明白,金色飞贼就藏在这片赛场的某个角落里。而那两个布莱克,都在等待着对方先露出破绽。
      格兰芬多又一次组织进攻,詹姆持球快速推进,在两名斯莱特林防守球员的夹击下,他依然将球稳稳地传到队友手中。

      “球进了!格兰芬多领先十分!”
      格兰芬多们瞬间爆发出一阵更为猛烈的欢呼声,队员们互相击掌致意,而就在这时——
      一道金色的影子在阳光下一闪而过。

      “是金色飞贼!”温蒂低声惊呼。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了那道光芒所现的方向,几乎是同时,西里斯和雷古勒斯猛地开始俯冲,他们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两双眼睛都死死锁定着前方那道时隐时现的金色光点。

      金色飞贼在门环附近急转直下,没有丝毫犹豫,西里斯紧跟着完成了同样的转向,扫帚尾端堪堪擦过门柱。而在雷古勒斯落后不及一英尺的距离中,他指节分明的手掌疾速向前探出——
      五指瞬间合拢,他一把攥住了那道闪闪发光的金色光芒。

      下一秒,身着红衣的黑发男孩高高举起了自己的右手,金色飞贼的小翅膀正在他的指缝间无助地扑腾着。
      “格兰芬多找到金色飞贼,比赛结束!!!”

      霍琦教授的声音瞬间被淹没在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中,温蒂周围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他们激动地相互拥抱,纷纷挥舞着手中的格兰芬多围巾与旗帜,尖叫声不绝于耳。
      整个看台如同一片沸腾的红金色海洋,活力四溢,热闹无比。

      站在这片欢乐浪潮之中,温蒂的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人影,落在那个正将飞贼高高举过头顶的身影上。
      西里斯的黑发被狂风吹得凌乱无比,队服不知何时沾染上了些许草屑。他微微抬头,目光掠过一张张欢呼面孔,在这片初夏艳阳之下,他们终是四目相对。

      那一刻,无比灿烂的笑容绽放于西里斯那张本就英俊夺目的脸庞之上。扫帚猛地拔高,他径直朝她所在的方向直飞而来。
      格兰芬多看台上的人群为男孩的到来自发分开一条通道,人们大喊着他的名字,庆贺着他的贡献,而他始终目不斜视。

      西里斯最终悬停在看台边缘,视线与温蒂堪堪平齐。他虽有些呼吸急促,却依旧笑容满面地将那紧握飞贼的右拳举至女孩面前。
      在那双红棕色眼眸的注视之下,他缓缓松开手指,那个金色小球正躺在他的掌心之中,安静万分。

      温蒂低下头去,视线停留在那枚金色飞贼上。片刻后,她抬起手来,轻轻把自己的手掌放了上去。
      他们十指相扣,掌心之间夹着那枚留有余温的金属球。西里斯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用力一拉,将温蒂整个人都拽入怀中,毫不犹豫地吻上她的嘴唇。
      看台立刻响起一阵更加猛烈的叫好声和口哨声,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奔腾涌来,将他们托举成为这片热烈灿阳下的绝对主角。

      而在这片喧闹之中,球场中央亦正在上演着另一场庆祝。
      格兰芬多的队员们正把他们的队长詹姆.波特围在中央,伴随着一句句兴高采烈的“一、二、三”,詹姆被高高抛起,落下后,又再次被用力抛向上空。
      詹姆在空中手舞足蹈地大喊着什么,但距离太远,那些话被种种杂音搅成一片模糊喧嚣。但有一句话,他的声音格外响亮,以至于穿透了所有,清晰地传到了看台上。

      “莉莉.伊万斯!我爱你——!!!”

      温蒂倏地转过头去,如她所料,莉莉的脸庞已是从容不再,红晕的颜色甚至能与正午烈日一决高下。
      红发女孩浑身僵硬地坐在原地,手中的围巾被她扯得皱巴巴的,她的目光落在球场中央那个正被队友们抛得忽高忽低的身影上,羞愤与激动正于那双碧绿色的眼眸中不断相互交织。

      温蒂轻笑一声,她坐回原位,轻轻碰了碰莉莉的手臂。
      “哎呀,这真是一个甜蜜的烦恼呀。”

      莉莉倏地用围巾盖住整张面庞,声音闷闷地从中传来。
      “……他真是疯了。”

      “就算真的疯了,那他也是心甘情愿。”温蒂笑着调侃道,悄然将目光重新转回球场。
      此时,西里斯已经落回地面,正和队友们一起围向詹姆。队员们的脸上皆是充满笑意,他们互相拍着肩膀,队旗正被高高举起,于高空之下纷涌翻飞。阳光毫无保留地照亮着每一张沾满汗水的面庞,为他们添上一层璀璨的金色光晕。
      球场另一侧,斯莱特林队员们的退场身影渐渐缩小成几个模糊的银绿色轮廓,可没有人回头去看他们。此刻,整座球场都属于这片耀眼夺目的红金色。

      半小时后,颁奖仪式在数不尽的喝彩声中拉开帷幕。

      格兰芬多的队员们手捧着那象征胜利成果的冠军奖杯,在奖杯上方交叠手掌,欢呼庆祝。而在领奖环节,当霍琦教授宣布最佳追球手为詹姆.波特时,现场又爆发了一阵极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詹姆从霍琦教授手中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座闪亮的银色奖杯,他兴奋地抬起头来,朝莉莉所在的方向晃了晃手中的奖杯,面上尽是掩藏不住的得意笑容。

      “快,莉莉。”温蒂轻轻抬起莉莉的手臂,“快回复他一下。”
      在温蒂的鼓励之下,莉莉终是举起自己的手臂,用力在空中挥了挥。而在颁奖台上的詹姆激动地差点晕倒在地,依靠着西里斯的搀扶才能勉强站稳。

      “不错不错。”对于眼前的这一幕,温蒂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詹姆对莉莉的爱意要更上一层了。”

      ……

      魁地奇决赛的欢呼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但第二天的霍格沃茨立刻就被按下了切换键。所有颜色鲜艳的加油旗帜全被妥善收起,那些关于决赛的讨论声迅速被另一种更为紧迫的话题所取代。
      日历上的醒目日期显示,属于毕业生的N.E.W.Ts考试已是进入了倒计时。

      焦灼气息弥漫于霍格沃茨的每一处角落,走廊上,七年级学生们行色匆匆,怀里抱着厚如板砖的参考书,嘴里还在念念有词地背诵着魔药配方或魔咒学理论。
      瞥见此等场景,低年级的学生们自觉地放轻了脚步,就连皮皮鬼都罕见地收敛几分。在走廊里飘过时,他仅仅只是做了个夸张的鬼脸,没有再往谁的头上故意泼水。

      各个休息室的壁炉前都堆满了摊开的笔记本和被揉捏成团的草稿纸,哪怕是凌晨四点,依然有人裹紧毯子,蜷缩在沙发上,不停地翻看着各科笔记。
      作为级长,温蒂也在赫奇帕奇休息室门前贴上了一则写有“请保持安静,有人在复习”的告示。而那张纸的边缘已是翻卷得有些发皱,大概是进进出出的学生们在无意识中刮蹭出来的。

      图书馆里的景象比任何时候都要壮观,每一张桌子都被学生占满,直到宵禁前都坐满了人。
      羊皮纸在桌上堆成了小山,羽毛笔在墨水瓶和笔记本间飞速移动着,偶尔有人因为写错一字发出低低的哀嚎,很快又被沙沙的写字声所埋没。

      在这些日子里,温蒂的生活节奏彻底被这些纸页吞没。
      每天清晨,她都会在赫奇帕奇休息室里和蒂娜、布莉泽尔、艾达碰头。早餐时间被压缩到最短,一块吐司或者半根香肠就能对付过去。上午的课程结束之后,她们会立刻直奔图书馆,在那张靠窗的木桌旁坐下,一直待到傍晚,晚饭后接着继续。
      直到宵禁铃声响起,她们才会开始收拾书本,返回赫奇帕奇休息室,然后在休息室的燃烧壁炉前又坐上几个小时。

      光亮之下,温蒂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上,她的面前摊开着五本不同科目的笔记和一本快被翻阅散架的《高级魔药制作》。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快速扫动着,上面字迹密集,墨水瓶亦是几乎透明见底。
      对桌的蒂娜正无声地背诵着魔咒学的咒语理论,她嘴唇翕动,眼神充满焦虑;布莉泽尔把自己埋在一叠草药学提纲之中,偶尔在笔记本上飞快记下什么;英格兰女子魁地奇联赛的赛程表被艾达压在天文学要领的下方,在这种时候,就连最为热爱魁地奇的人都只能把这份热情暂时放到一边了。

      “亲爱的朋友们。”布莉泽尔疲惫地抬起头来,“斯普劳特教授上周说的那种稀有菌类鉴定方法,她怎么好像从来都没在课上教过?”
      “错了,她在六年级的时候提到过一次。”蒂娜毫不犹豫地回答道,“那天你感冒了,没来上课。”
      “什么?”布莉泽尔瞬间瞪大双眼,“你这都记得?”
      “实不相瞒,我记得所有可能会出现在考试里的东西。”蒂娜长叹一声,她的眼下已是青黑一片,“梅林在上,我已经连续一个星期梦到自己在考场上面对一道完全空白的题目了。”

      闻言,温蒂缓缓放下自己手中的羽毛笔。她扭过头去,看向窗外。
      此时,天空正从浅蓝过渡至灰蓝。时间已悄然来到傍晚,而她们已在这里坐了将近五个小时。桌上的南瓜汁早已凉透,可无人起身去更换一杯新的。

      她的目光悄然移向图书馆的另一侧,那里坐着一群系有红黄相间领带的身影。他们面前同样摊开着厚厚一堆羊皮纸和参考书,几个人时而低头翻书,时而低声讨论着什么。
      温蒂注意到,西里斯竟也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坐姿笔直,全神贯注地投入于眼前的书海之中。詹姆虽然还是会时不时地说上几句俏皮话,但莱姆斯一个眼神过去,他就会立刻重新埋首书中。彼得看上去颇为焦头烂额,手边的笔记本被他从头翻到尾,又换上了一堆高度快要超过他脑袋的参考书。

      掠夺者们都在认真仔细地进行复习,而这个画面本身,就足够让人觉察到一丝奇异的恍惚。
      就连麦格教授也在课上说了一句:“我终于在七年级的教室里看到了格兰芬多们真正意义上的用功,这让我感到非常欣慰。”

      课堂之中,教授们也在尽力帮助这些即将毕业的七年级学生。
      弗立维教授在魔咒课上反复强调了几个最可能出现的高难度咒语;斯拉格霍恩教授在课堂结束前给学生们接连讲解了几个他所推测的可能会考到的重点药剂调配步骤;麦格教授则在每节变形课结束之后多留十分钟,用她那不疾不徐的语速,把那些跨物种变形中容易出错的关键点重新梳理一遍。

      “我知道,你们现在的压力非常大。”看着满教室的疲惫面孔,麦格教授的语气不由自主地放轻了一些,“但你们能够坐在这间教室里,就已经证明了很多事情。记住,不要让自己被焦虑压垮,要适当休息,保持清醒的头脑。相信我,这比多背十页笔记都更有用。”
      教室里响起几声无精打采的附和,温蒂低下头去,看着自己满满当当的变形术笔记,上面画着各种箭头和星号,她所认为的还不太熟练的部分亦被用力圈出。
      女孩缓缓长舒一气,她不由地暗自庆幸,自己幸好没在过去几年虚度光阴。

      时间在这种高度紧绷的氛围里飞速流逝着,每天复习结束,温蒂都会在笔记本的封面上画出一道横线,来记录这些一去不复返的日子。
      当那些横线越积越多时,她终于意识到,N.E.W.Ts考试已经近在眼前了。

      在紧张的气氛之下,考试周在六月的一个晴朗星期一正式拉开帷幕。
      那一日,天气异常之好,蓝天白云,阳光灿烂。但对于坐在考场里的学生们来说,他们根本没有时间抬头欣赏那片窗外艳阳。

      魔咒学的笔试在第一天上午进行。温蒂翻开试卷,目光快速扫过题目。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动笔。
      羽毛笔在她手下沙沙作响,她书写着关于施咒原理的分析,无声咒在不同场景下的应用差异,以及复杂魔咒组合的可行性判断。
      有些题目比她预想中的要难上不少,她在某个关于防御咒语叠加效果的问题上停顿许久,思考了好一会,才谨慎落笔,写下自己的答案。

      笔试结束后,实践考试紧接而来。内容是连续施放一组指定咒语,旨在考察考生对于每个咒语的精准衔接程度。

      考试时分,温蒂低头扫了一眼自己抽中的纸条,把内容牢牢记入脑中。
      未再犹豫,她抬眸望向远处桌面上的那面铜镜,毫不犹豫地抬起魔杖。铜镜立刻朝她飞来,在即将触及掌心时被她无声定住,悬停半空。
      下一瞬,她微微调整杖尖角度,铜镜灵活地翻了个面,随之缓缓升起,到达指定高度后,再度平稳悬停片刻。
      在考场内匀速环绕飞行一圈后,它顺着指定方向轻轻落回桌面,完好无缺。

      而下午的魔药学考试,让许多人在考场上直皱眉头。温蒂按照斯拉格霍恩教授课上所强调过的步骤,小心翼翼地操作着坩埚。幸运的是,魔药的色泽变化和蒸汽的微妙差异都在她的仔细观察之中。
      当女孩最后完成的魔药呈现出教科书上描述的标准淡蓝色时,她忍不住勾起嘴角,在心中为自己大声喝彩。

      第二天上午,温蒂迎来了黑魔法防御术的实践考试。考官是一位来自魔法部的严肃男巫,当轮到温蒂时,她从容地走到考场中央,手中紧握魔杖,与考官平静地四目相对。
      而在考试过程中,她熟练地抵抗了夺魂咒的侵袭,控制住自己的大脑不受其影响,又用一记精准的切割咒击碎了前方的假人目标。
      结束之后,考官在评价表上匆匆写下评语。温蒂瞥见,上面写着“反应迅速,判断准确,施咒力度控制优秀”,但她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工作人员示意可以离开了。

      下午的变形术实践考试由麦格教授亲自监考。温蒂站在指定的操作台前,看着面前那些需要变形的物品,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自己在O.W.Ls考试之中,第一次面对变形术实践考核时的那副紧张模样。
      那时的她额头直冒冷汗,甚至差点忘记自己的魔杖究竟被放在哪个口袋。

      而现在,那股紧张已经褪去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久经沙场的沉稳。
      她熟练地完成了从一个茶杯到一只飞鸟的跨物种变形,又完成了将一个木块变成一套复杂的金属锁具的精确变形。麦格教授连连点头,露出了颇为满意的神情。

      接下来的日子里,天文学、魔法史、草药学、古代如尼文研究、保护神奇动物考试接踵而至。经历了地狱般的几天,最后一门考试终在周五下午进行收尾。
      当温蒂放下羽毛笔,把最后一张羊皮纸交到监考教授手中时,她才恍惚地意识到,自己已经完成了所有的N.E.W.Ts考试科目。

      周围的学生面上皆是如释重负,人们欢笑着将书本抛向半空,庆祝着考试的终结。
      温蒂揉了揉自己略感酸涩的眼睛,沿着重新变得热闹非凡的走廊,向外迈步而去。

      城堡外,阳光慷慨地泼洒满地,空气舒畅无比。盛夏微风拂过脸庞,带来青草的清新与鲜花的芬芳。一切,似乎都与考试前那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氛围截然不同。
      温蒂走下台阶,来到城堡前的草坪上。夕阳正悬在天际线附近,将整片天空渲染成一片温暖橙黄。
      不远处,有几个低年级的学生正在草坪上追逐嬉闹着,他们的笑声乘着晚风飘荡而来,令她也被染上了几分轻快。

      温蒂停下脚步,她站在草坪中央,仰头望向那片渐渐沉落的夕阳。
      在手里,女孩依旧紧握着那根几经磨损的羽毛笔。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已不再需要走进那间考场了。
      那些七年里反复往返的走廊,深夜仍亮着灯的休息室,堆满参考书的图书馆角落,占满木桌的笔记和羊皮纸,熬夜复习的夜晚,都已离她远去了。

      她的学生时代,她的霍格沃茨生活,她的七年。在这个傍晚之中,终是落下帷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校园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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