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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凤凰社邀约(下) 她选择遵从 ...

  •   霍格沃茨的校长办公室陷入一片沉默之中,良久,温蒂终是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邓布利多校长,我……”

      她不断深呼吸着,努力平复自己不断加速的心跳,抬眸望向面前那双清澈的湛蓝色瞳孔。
      “对不起,谢谢您的邀请。但现阶段,我不会加入凤凰社。”
      “我更愿意一毕业就参与封闭训练,成为一名傲罗。”

      窗边的烛火正微微跳动着,有几幅画像扭过头来,将视线悄然落在中央那个略显紧张的黑发女孩身上。
      “请您放心,我一定会为凤凰社提供自己力所能及的帮助,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会正式加入其中。”

      她短暂停顿片刻,随后将自己纷繁思绪逐一托出。
      “通过您刚才的讲述,我能推测出,如果我们一毕业就加入凤凰社,那么,很快就需要直面对食死徒,甚至直接参与战斗。”
      “您也知道,我曾在魔法部正面迎击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而那次交手让我非常清楚地意识到,仅仅依靠在校期间学到的那些咒语和技巧,尚无法让我在真正的战斗中保护自己,更不用说保护其他人。”
      “面对一个真正的食死徒,我活下来了,但那一次,运气占了很大一部分。”

      温蒂不断握紧双手,额头逐渐沁出细密汗珠。
      “如果,我就这样直接站到最前线去,在旁人看来,或许是一种值得被赞颂的勇敢。但在我看来,那几乎等同于送死。我曾被黑魔法所伤,知道那种疼痛难忍的感觉。我不会因为别人的期望或是一时冲动,就贸然把自己放到一个尚无能力胜任的位置上。”
      “我没有受过训练就站在战斗里,那次的经历……我不想再以同样的方式重来一次。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站在了战场上,我希望,那时的自己是真的已经做好了准备,而不是抱着侥幸的心态去赌那所谓运气。”

      女孩短暂停顿片刻,出乎她的意料,邓布利多的眼神并未流露出任何不满,反而微微扬起嘴角,这也给予了她继续陈述下去的信心。

      “我无法阻拦别人的选择,其他人决定加入凤凰社,那是他们基于自己的判断所做出的决定。我也无法奢求他们完全理解我的选择,毕竟,在这个特殊的时代里,选择后退一步的人总会被误解。”
      “但是,在我的心里,我始终清楚,自己最需要守护的是父母和其他亲人。他们都生活在麻瓜世界里,对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争几乎一无所知。如果我的名字出现在凤凰社的名单上,那不仅意味着我会成为目标,他们也会。”
      “可我现在的实力根本就没办法保护他们,我自己都无法在战斗中全身而退。而成为傲罗,可以让我接受完整的系统训练,让自己具备真正能够对抗那些人的实力。”

      “邓布利多校长,我希望……您能理解我的选择。”
      话音落下,办公室陷入一片寂静之中。烛火安静地燃烧着,画像亦无人插话。

      过了不知多久,邓布利多抬手扶了下自己的半月形眼镜,他表情沉静,轻轻开口:“怀特莱斯小姐,你说得对。”
      “一个人,如果没有做好准备就站到战场上,那并不能被称之为勇敢。鲁莽和勇敢之间,往往需要一种极为容易被忽略的判断力,而你已经表现出了这一份出色的判断力。”
      “你比许多人都更早地看清了勇敢的本质,包括那些比你年长的人。”

      “你的父母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邓布利多微笑着朝女孩眨了眨眼,“你选择了先让自己变强,然后再去承担更大的责任。这条道路会比直接冲向前线更为艰难,它需要更多的耐心与沉淀,以及在别人已投身战斗时,还能够静下心来,沉着稳重地接受训练。”

      他缓缓靠回椅背,眼中充满赞许。
      “你会成为一名非常优秀的傲罗,我对此毫不怀疑。而当你在那个位置上站稳脚跟之后,你所能够做到的事情,或许会比那些直接站在前线的人要多得多。”
      “一名训练有素的傲罗,不仅有能力保护自己,更有能力保护更多的人。”

      温蒂的神情逐渐变得放松下来,那急速奔走的心跳亦是渐渐回落。
      邓布利多朝她微微颔首,在烛火的映照之下,他脸上的笑意愈发深厚。
      “我期待着你的成长,怀特莱斯小姐。无论你以何种方式加入战斗,我都相信,你会选择一条自己真正想要的道路。”

      ……

      “什么,你拒绝了?!”
      “是的。”温蒂放下手臂,转过头去,不再将目光投向西里斯。
      “我拒绝了。”

      “为什么?”西里斯往前迈了一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那可是一个专门对抗伏地魔和食死徒的组织,你明明知道霍格沃茨以外的世界都在发生什么,自己也经历过那些事……”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里的困惑正在迅速转为不解:“你的魔咒和变形术水平都格外突出,还练成了阿尼马格斯。这些实力甚至超过了一些傲罗,却不愿加入到最需要你的地方?”

      温蒂重新回过头来,她毫不避讳地迎上西里斯的灼热视线,平静开口:“西里斯,我并不是说不会去迎击那些食死徒,我只是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什么方式?”西里斯猛地打断了她,“躲在魔法部的死板制度后面?你真的认为那些写在纸上的规定能够拦住那群食死徒?他们可不会因为魔法部有一纸公文就停止屠杀麻瓜和麻瓜出身者!”

      温蒂深吸一口气,她强迫自己压下心头涌现的急躁,努力继续保持冷静。
      “我当然知道现在的情况,可是,西里斯,如果我连自己都无法保护,我拿什么去保护别人?”
      “你明明有能力——”
      “我上次活下来,靠的是运气,可运气无法等同于实力。就差一点,但凡那群傲罗晚到哪怕五分钟,我现在都不可能站在这里和你说话。”

      温蒂的双手微微颤抖着,望入那双充满难以置信的深灰色瞳孔,她继续把话说了下去:
      “你让我直接加入凤凰社,那我问你,如果我的父母因为我加入了凤凰社而成为那群食死徒的目标,被报复了,甚至被杀害了,我余生该如何面对自己?”
      “他们住在麻瓜世界里,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错。他们只是两个普通的大学教授和作家,却可能因为我……因为我的选择而失去生命。你觉得,我能承受住这个后果、这份心痛吗?”

      西里斯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猛地吸入一口冷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温蒂,我知道你的父母对你非常重要。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不阻止伏地魔和食死徒,就会有成千上万个家庭被他们摧毁。到那时候,你觉得还有谁能幸免于难?”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逐渐低沉。
      “我以为,你和我是一类人。你曾经支持我反抗布莱克家族,还对我说过,那些规矩和观念都是错误的。可你现在却告诉我,你选择站到战争之外?”

      望见男孩眼中翻涌的情绪,温蒂的心脏骤然一缩,可她依旧选择说出内心中的话语。
      “我并没有站到战争之外,我只是在用我的方式战斗。”

      闻言,西里斯皱起眉头:“你的方式?”
      “对,接受训练,作为一名傲罗加入战斗。”温蒂笃定道。
      “毕业后,我会参加封闭训练,成为一名真正的傲罗。到那时候,我可以利用魔法部的资源和权限,系统性地追踪那些食死徒,合法地对他们进行逮捕,把罪行登记在案,让他们接受法律的审判。”

      “你认为依靠魔法部的那些条条框框能保护到所有人了?那些官员至今还在想办法遮掩那些动荡的社会乱象!”西里斯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气恼,“你真的认为他们值得信任?”
      “这不是重点。”温蒂也跟着皱起眉头,“至少,魔法部能够为我提供训练,帮助我成为傲罗。”
      “你需要训练多久?”西里斯的声调逐渐拔高,“你准备慢慢来?可我必须告诉你,这些日子里,魔法部正在被逐渐渗透,你所等来的,极有可能是一个食死徒坐在傲罗办公室主任的椅子上!”

      “西里斯,你是不是觉得,此时此刻,只有冲在最前面的人才能被算作勇敢?只有选择付出最多牺牲的人才能被称之为正义?”
      温蒂生气地仰起头来,语气没有丝毫让步之意,“如果你真的这么认为,那么你大概也永远不会理解,为什么我会做出这种选择。”
      西里斯面色一僵:“温蒂,我没有说你不勇敢……”
      “但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温蒂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你看到我选择不加入凤凰社,就觉得,我是害怕了,打算退缩了。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正在做出一个比冲上去送死更需要勇气的决定?”

      温蒂再度往前一步,缩短二人之间那本就接近的距离。这一刻,她的身影完全倒映在西里斯眼中。
      “听着,我知道,你厌恶布莱克家族,憎恨那些压迫你的观念,所以对他们不屑一顾。可我的家人带给了我数不尽的爱意和温暖,我爱他们。你觉得,我要为了大众的利益而赌上他们的性命?对不起,我做不到。”

      顷刻间,西里斯的呼吸已是变得粗重万分,似有一股气死死堵在他的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瞧见他的这副模样,温蒂微微眯起双眼。
      “还有一件事,西里斯。五年级的时候,你把莱姆斯的秘密告诉了斯内普,让他在月圆之夜偷偷溜进尖叫棚屋。当时,你认为,那只是一个有趣的玩笑。可如果那最坏的情况真的发生了呢?后果会是什么,那时的你考虑过吗?”
      “你在很多事情上都选择冲在最前,依靠直觉和冲动行事,可那并不总是正确的。如果在凤凰社里,你也用同样的方式做决定,你可能会害了你自己,还有你身边的所有人。”

      西里斯猛地偏过头去,额前碎发遮住了他的眉眼,阴影之中,谁也无法瞥见他的神情。
      良久,他才堪堪转过头来。
      “怎么,你是在说,我做事不考虑后果?认为我只有鲁莽?”

      温蒂表情微微一变:“我没有说你鲁莽的意思,我只是在陈述一些——”
      “你的意思就是这样。”西里斯的嘴角浮现出了一丝冷笑,“你觉得我不够谨慎,不够成熟,根本就不适合加入凤凰社,只会冲进去惹麻烦。”

      望见他那双被冷意所填满的深灰色眼眸,温蒂的神情也跟着冷淡下来。
      “行吧,既然你想这么认为,就这么认为吧。我只是觉得,真正的勇气可以不仅仅只有一种形态,可你只愿意相信自己所认可的那一种。”
      “呵。”西里斯从牙缝中挤出一丝嗤笑,“真想不到,你竟会如此懦弱,不愿直面强敌。”

      温蒂的心脏瞬间停跳一瞬,蚀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逐渐爬上她的脊背。
      懦弱。
      赫奇帕奇总被误解为充满平庸和怯懦的学院,而拥有黄黑相间领带的她亦是花费了足足七年时间去证明,自己的勇气、智慧与考量并不输于任何人。而此刻,在她恋人口中,那个标签终是落下。

      女孩面无表情地抬起眼眸,当中温情不再。
      “你……说我懦弱?”她挑起眉毛,“可至少,我不会像你那样,会把身边人悄无声息地拖进危险里,还不自知。”

      炽热的愤怒瞬间占领西里斯的整张面庞,男孩抿紧嘴唇,不再言语。
      那双深灰色的眼眸翻涌着数不尽的怒意,他倏地转身,大步朝着走廊另一端迈去。
      至始至终,都未再回头。

      ……

      自那日拒绝邓布利多校长的邀约之后,温蒂把自己大量的空余时间都塞进了图书馆里。
      女孩借来了一大摞关于黑魔法防御理论和傲罗训练流程的书籍,笔记本上,她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自己所整理的知识要点,以及有关书本内容的各项批注。

      而在那彻底被黑夜笼罩前的黄昏,温蒂选择与扫帚共度。乘着那把已陪伴自己近四年的横扫五星,独自一人飞至黑湖上空。
      初春的晚风依然带有些许凉意,它毫不留情地朝女孩扑面而来,亦吹散了她盘踞在心的烦闷。
      她飞得很高,那座庞大城堡已是成为了她脚边的一个小小模型,耳边只余呼啸风声,和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
      只有这样,她才能短暂抛下一切烦扰,尽情享受那来自飞行的最为纯粹的肆意。

      时间在温蒂的笔尖悄然流逝,一周的时间很快过去。但她与西里斯间的关系并未得到任何缓和,甚至愈发僵硬。
      赫奇帕奇休息室内,女孩将那本《傲罗入门指南》放在膝上。她尝试阅读,但一个个整齐排列的字母却怎么都进入不了她的大脑。

      布莉泽尔从旁边凑了过来,抬手戳了戳温蒂的脸颊。
      “别告诉我,你在思考如何在一分钟内让一只摄魂怪爱上你。”
      “额……当然不是。”温蒂强颜欢笑地把视线从那幅绘有摄魂怪的插图上移开,“我可对这玩意没什么兴趣。”

      “是啊,因为你对某名格兰芬多会更为上心。”布莉泽尔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将热茶捧在掌心。
      “温蒂,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别憋在心里。”她露出了一个调皮的笑容,“要知道,我可是未来的《预言家日报》八卦栏目主编,总能帮你解决一些棘手的情感问题。”

      “哦布莉……”温蒂眼中隐隐泛起一层朦胧水雾,“我想,你的八卦专栏可能得换个素材了。”
      布莉泽尔微微一愣:“什么意思?”
      “我和西里斯,大概要准备宣布分手消息了。”

      “——什么?!”布莉泽尔差点扔出手中的茶杯,“你们……你们之前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这么说?”
      “……他说我懦弱。”书页边缘在温蒂手中被不断攥紧,“我拒绝和他一同站在战争最前线,而他并不能理解我的选择,认为我是在故作逃避。”
      “你知道的,我们赫奇帕奇在许多人眼中是平庸,迂腐,与胆小的象征。我花了很多年才让自己不去在意那些话语,但……”她垂下眼眸,面露失落,“听到他对我说出那种评价,我还是会很难过。”

      “格兰芬多的狮子,难免冲动。”布莉泽尔连连摇头,缓缓放下茶杯,“温蒂,你根本不是那样的人,别往心里去。”
      “我当然知道。”温蒂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可是,西里斯会说出这种话,是不是代表着,他早就对我抱有那种看法?”

      “别这么悲观,温蒂。”蒂娜从休息室门口快步朝她走来,“我刚刚才从莉莉口中听说,布莱克这几天非常不对劲,他经常一个人坐在角落,也不怎么说话,甚至还缺席了几场魁地奇训练。”
      “魁地奇?”温蒂瞬间面露诧异,“他竟然缺席了格兰芬多的魁地奇训练?”
      “对。”蒂娜点了点头,“据说,他连续好几天都窝在休息室的扶手椅里发呆。别人跟他说话,他通常都要过好一会儿才能反应过来。”

      深夜,温蒂默默地躺在床上。她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头顶的暗黄色帷幔,过了许久,她才堪堪翻身,目光落在正斜靠于自己床头柜的横扫五星上。
      望着那略有磨损的扫帚,刹那间,一个念头从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星期五下午的走廊总会比平时更热闹一些,低年级的学生们正兴奋地讨论着周末的安排,几个拉文克劳抱着一摞课本从温蒂身边匆匆而过。
      女孩无暇顾及其他,她迅速穿过人群,快步来到格兰芬多休息室入口。

      在胖夫人别有深意的眼神之中,她安静靠在正对面的墙壁上,双手故作随意地插在校袍的口袋之中,装出一副不经意经过此地的模样。
      没过多久,画像被从内侧推开。掠夺者们的身影逐一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之中,詹姆正和莱姆斯低声交流着什么,彼得在他们身旁抱着一叠羊皮纸,而西里斯,正走在他们的最后。

      没再过多犹豫,温蒂大步向前,抬手拦住了那黑发灰眸男孩的去路。
      西里斯眼中短暂划过一瞬喜悦,但很快就恢复成了原本的那副疏离模样。

      瞥见眼前的此番场景,詹姆扭头看向莱姆斯,而后者微微叹气,退后一步,轻轻拍了拍彼得的肩膀。
      “走吧,去图书馆。”莱姆斯故意提高了自己的音量,“今天宵禁前,我们要赶快把变形术论文的参考书目查完。”

      “变形术论文?”彼得茫然地抬起头来,“可我们不是刚——”
      “走。”詹姆从另一边一把揽过他的肩膀,不由分说地把他拉下楼梯,“图书馆里还有空位,现在去正好。”

      众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温蒂悄然上前一步,轻轻拉住西里斯的手腕。
      “西里斯,今天晚上,请到那个靠近塔顶的露台。你知道是哪个地方,我们曾经一起去过那里两次。”

      话音落下,她松开他的手腕,一丝许久未见的笑意浮现在她那双明亮的红棕色眼眸之中。
      “无论你做出何种选择,我都会在那里等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凤凰社邀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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