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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纷扬落雪日 这是一个热 ...
圣诞节假期结束后的第一个周末,在幻影移形的考试场地上,温蒂稳稳地落在目标黄色圆圈的正中央。
女孩低头探去,自己的双脚正完好无损地踏在地面之上。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一团白雾在她眼前悄然凝结,又迅速消散在灰白色的天空里。
威基.泰克罗斯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他快速在记录册上写下“通过”二字,扬声示意下一位考生走上前来。
温蒂步伐雀跃地走出考场,先她一步完成考试的蒂娜正在门口探头探脑着。瞥见她脸上的表情,黑发女孩顿时发出一句小声的惊呼,朝她小跑而来。
待二人之间的距离极为接近,蒂娜一把抓住温蒂的手臂,眼神兴奋。
“温蒂,你也通过了,对吗?”
温蒂点了点头,嘴角高高扬起:“没错——恭喜我们!最棒的赫奇帕奇!”
她们不由自主地互相击了个掌,在走廊里笑作一团,引得路过的低年级学生们纷纷侧目。那一刻,温蒂感觉,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终于被她所击碎,而她不由自主地想要就地高歌一曲,来诉说这段时间里的种种不易。
赫奇帕奇休息室里,布莉泽尔给完成幻影移形考试的胜利者端来两杯热气腾腾的南瓜汁,艾达拍着她们的肩膀,大声说了句“干得漂亮”。当天晚饭时,莉莉特意来到赫奇帕奇长桌,悄悄往好友手里塞了一颗包裹着金色糖纸的巧克力,上面甚至还系着一张略有褶皱的小纸条,写着“棒极了!”。
之后的日子转瞬即逝,二月悄然来临,城堡里的空气依旧寒冷无比,薄冰依旧覆于黑湖湖面之上,残雪仍是挂于禁林树梢,但白昼正在不断变长。
1978年的情人节,一场大雪降临于苏格兰高地。
温蒂站在二楼教室窗边,恰好瞥见洁白雪花正从灰白天空纷扬飘落。
它比今年的任何一场落雪都要更为浩大,城堡塔尖被积雪覆盖得严严实实,庭院里的石板地面已是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毛毯,就连那些古老的雕塑肩头也都堆起了圆润雪堆,似是被谁披上一件羽毛披肩。
课程结束后,温蒂行至门廊之下,仰头看着那些从天而降的小小雪花。望见此番情景,她忍不住伸出了手,几颗雪粒无声降落于她的掌心,在触及肌肤的那一刻悄然化开,融为透明水滴。
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女孩转过身去,与那双深灰色瞳孔四目相对。
西里斯穿着冬日校袍,里面套有一件厚实的灰色羊毛毛衣,红黄相间的围巾被他松松围在颈间,为那片单调灰黑添上一抹灼眼亮色。
“这么高兴?”他缓步走到温蒂身边,顺着她的视线,抬头望天。
“不过是一场雪而已。”
“才不仅仅是一场雪!”温蒂急切地抓住他的手腕,拖着他向外走去,“你跟我来。”
西里斯被温蒂拽得踉跄一步,但很快就跟上了她的步伐。他任由女孩将他拉至庭院之内,踩进那片已过脚踝的积雪之中。
新雪在他们脚下嘎吱作响,留下两串深浅不一的脚印。雪花在悄无声息间覆于二人身上,可温蒂却丝毫未曾在意,她甚至仰起头来,让更多的雪落在脸颊上。
在庭院中央,他们停下脚步。西里斯随意地将双手插入口袋间,他微微歪头,注视着面前满脸兴奋的女孩。
“接下来,我们要干什么?”
温蒂蹲下身来,她用双手拢起了一大捧雪,刺骨的冰凉从指尖蔓延到掌心,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而在下一瞬,托着那团白雪,女孩缓缓站起。她转过头来,朝西里斯露出一个颇具孩子气的笑容。
“西里斯,我想……堆雪人!”
西里斯瞥了一眼温蒂手中的雪团,以及她被冻得微微发红的脸颊。
“你不打算用魔法?”
“才不要。”温蒂摇了摇头,她把那团雪放在一片颇为开阔的空地上,又再度弯下腰去,“亲手堆出来的雪人才有成就感,用魔法一下子就完成了,没意思。”
西里斯站在一旁,看着女孩在庭院里忙忙碌碌地来回跑动着。花了好一会时间,温蒂才勉强堆出一个不太规整的雪球底座。那团雪歪歪扭扭地立在庭院中央,怎么看都不太像雪人该有的样子。
见状,西里斯微微叹了口气。虽然有些无奈,但他也跟着蹲下身来,帮忙将那个底座拍实,同时在她拢起又一个雪团。
雪堆在他们手边慢慢成形,温蒂负责底座和身体,她神情认真,不断为底座添上新的雪块。西里斯负责脑袋,他一开始堆出来的圆球略有歪斜,被温蒂毫不留情地戳弄几下,示意他重新来过。西里斯轻哼一声,重新又堆出了一个雪团,而这一次,确实是要好出不少。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庭院中央站起了一个颇为壮观的雪人。它有着一颗颇为光滑的圆形脑袋和圆滚滚的身体,虽然形状说不上完美,但能看出制作者花了相当多的心思。
温蒂退后两步,仔细打量着他们的共同成果,连连点头。
“很好,现在,该给它画脸了。”
西里斯下意识地想要掏出魔杖,却被温蒂一把抬手阻止。
“我说了,不用魔法。”
男孩微微挑眉,将魔杖收回口袋。
“那你准备用什么东西画?”
温蒂环顾四周,她弯腰捡起一根被雪压断的枯枝,在雪人的脸上认真地画了两个圆形的眼睛,一道向上翘起的嘴巴。最后,她把枯枝折断,将其中的一小段插在雪人脸上。
西里斯面带微笑地注视着神情专注的女孩,雪花略微沾湿了她的头发,她冻得鼻尖发红,面色却难掩雀跃。
“唔……”温蒂直起身来,眉头微皱,“好像还缺点什么。”
说着,她抬起手臂,想要解开系在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而西里斯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她围巾的另一端,抬手解开自己那条红黄相间的围巾。
“雪人还是要戴格兰芬多的围巾才好看。”
温蒂刚想出言反驳,可西里斯已经走上前去,把围巾绕在雪人那颇为圆润的脖子上,还煞有介事地打了个结。
红黄两色的条纹在白色雪人身上格外醒目,远远望去,似是一位浑身雪白的格兰芬多学生正在神情肃穆地环顾庭院。
他们又堆了另一个小一些的雪人,温蒂说是第一个雪人的朋友。很快,他们堆完了第三个更小的雪人,被女孩放在前两个雪人的中间。
西里斯歪头注视着它,若有所思。
“这是个……小孩?”
“对呀,它们是一家三口。”温蒂蹲在第三个雪人面前,小心翼翼地用树枝给它画上了一张小小的笑脸,“你看,它比那两个雪人都矮。”
当最后一笔落下,温蒂下意识地扭头望去,却恰好撞进那片载满温柔的深灰色里。她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无比,只得低下头去,装作若无其事地拍打着小雪人身上的浮雪。
一家三口,两个大雪人并肩而立,一个小雪人坐在它们之间。她也没说错啊,不对,好像不应该这么说的……
温蒂把脸埋进围巾里,用力清了清嗓子。
“咳咳……那个……”她缓缓从地面上站起,拍了拍膝盖上的积雪,“我想好了,第一个雪人,就叫……西里斯二号。”
“哦?”西里斯微微挑眉,“二号?那一号呢?”
“在这里。”温蒂面无表情地指向他,“你是一号,它是二号。”
西里斯似乎对这个排序并无任何异议,反而看上去颇为满意。他踱步至第二个雪人面前,笑容满面地看向温蒂。
“那第二个,叫温蒂二号。”
“不要。”温蒂毫不犹豫地表示拒绝。
“反对无效。”西里斯理直气壮地摊了摊手,“西里斯身边必须要有一个温蒂。”
温蒂的脸变得更红了,她只得转过身去,将自己的目光投向那个最小的雪人。
“那第三个……”温蒂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努力想要找出一个合适的名字。但她的脑子似乎在这件事上完全罢工了,西里斯那张面带笑意的脸庞时刻浮现在自己眼前,让她难以将注意力分散至其他事情上。
“第三个叫什么?”西里斯在一旁慢悠悠地追问着,“是男孩的名字,还是女孩的名字?”
温蒂一把拽起围巾,盖住自己通红的下半张脸:“还……还没想好。”
“除了名字,还要想想长相。”西里斯抬手摸了摸下巴,表现出一副正在认真思考的模样,“是深灰色的眼睛呢?还是红棕色的眼睛呢?”
温蒂想再说些什么,刹那间,一阵源于身后的喧哗声将她的注意力全都吸引过去。
“梅林的胡子啊!”詹姆的声音穿过漫天飞雪传来,他站在门廊下,朝他们热情地挥着手,“你们竟然偷偷在庭院里堆了一整个雪人家庭!”
男孩迫不及待地大步朝雪人迈来,莱姆斯和彼得从门廊下鱼贯而出,紧跟在他的身后。
“让我看看!”詹姆兴致勃勃地绕到那三个雪人面前,他弯下腰来,仔细打量着三个大小不一的雪人。
“这个大的,系着格兰芬多的围巾,一看就是大脚板先生。”他拍了拍西里斯二号的头顶,又转向中间的格温多琳二号,“这个没有围巾的,想必就是小爪子小姐了。”
温蒂表情一滞,眯起双眼:“……你说什么?”
“小爪子小姐。”詹姆面不改色地重复了一遍,“温蒂,这不是你自己承认的名字吗?上次在禁林边,你可是……”
“喂喂喂,这可不是我说的。”温蒂没好气地打断了他,“那是你起的名字,我可没——”
“好了好了,小爪子小姐。”詹姆笑眯眯地摆了摆手,转身指了指那个最矮的雪人,“那这个最小的呢?是小小爪子?还是小大脚板?”
西里斯在一旁笑得连连咳嗽,温蒂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詹姆:“你就不能换一个其他称呼?”
“不行,必须要大脚板先生和小爪子小姐。”詹姆摇了摇头,一脸正经,“这是多么完美的对称啊。你看,一个高大、一个娇小;一个黑色、一个浅色,多般配呀,我也没说错啊。”
温蒂缓缓抬起拳头,露出一个看似和善实则不然的微笑。
“这位詹姆.波特先生,你再说一遍?”
“好了好了。”莱姆斯笑着上前一步,不露痕迹地插进温蒂和詹姆之间,“雪人们很好看,真的,最小的那个特别可爱。”
感谢的话语尚未被温蒂道出口,一团雪球忽地朝他们所在的方向袭来,精准砸在了詹姆的肩膀上。
黑发男孩猛地扭过头去,他的好友——西里斯.布莱克正若无其事地清理着手中残雪,一脸无辜地向他们吹了一声口哨。
“你这是偷袭!”詹姆大声抱怨着,他快速蹲下身去,动作迅速地捧起一团雪,“大脚板,我可比你更厉害!”
彼得躲在门廊的柱子后面,正用两只手笨拙地搓着一个比拳头还大的雪球。悄无声息间,一旁的莱姆斯已捏好一个结实的雪球,他从侧面向西里斯投去了一个角度刁钻的弧线球。而正忙着对付詹姆的西里斯被那枚雪球擦过肩膀,转而将手中的雪球投向满脸笑容的莱姆斯。
温蒂站在庭院中央,手中捏着一个堪堪搓好的雪球。她尚未来得及决定自己的目标,就被一个雪球轻轻砸中后背。
她转过身去,红发女孩正笑容灿烂地朝她招着手。
“莉莉——”温蒂握紧了手中的雪球,佯装恼怒地眯起眼睛。
莉莉眉眼弯弯,她微笑着举起又一团雪球。
“再来一个!”
雪球在空中来回穿梭,庭院很快变得热闹非凡。詹姆在挨了西里斯两球后果断选择转移目标,开始追着彼得扔雪球。后者正抱着脑袋,在庭院里跌跌撞撞地奔跑着。莉莉和温蒂结成了临时同盟,两人躲在冬青树后方,一边敏捷躲闪,一边不忘反击。
庭院里的混战很快就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路过的格兰芬多们纷纷加入,两个五年级女生从门廊下跑出,直接朝距离最近的人影扔起了雪球。拉文克劳的一个男生被流弹击中后,忍不住弯腰反击。另一个赫奇帕奇学生从角落冒出,朝人群方向扔了一个毫不起眼的雪球,又迅速缩了回去。
雪球在空中来来往往,划出道道数不清的白色弧线。温蒂悄悄走至在另一棵树后暂作休憩的西里斯身旁,踮起脚尖,轻轻拂去男孩黑发上尚未融化的雪粒。
她凑近他的耳边,小声道上一句:
“西里斯,情人节快乐。”
西里斯眼眸低垂,帮她把围巾系得更紧了一些。
“温蒂,你觉得,打雪仗……算不算是一种约会?”
“算吧。”温蒂轻笑一声,她张开手臂,将他环抱入怀。
“不得不说,这真是一场热闹非凡的约会啊。”
……
“阿嚏——”
温蒂放下手中的羽毛笔,她偏过头去,担忧地看向坐在身旁的西里斯。
“你还好吗?这是你今天下午打的第九个喷嚏了。”
“我没——阿嚏!”
响亮的声音在安静的图书馆显得格外突兀,附近的几个拉文克劳投来不满的一瞥,似在责怪他们惊扰了属于知识海洋的宁静。
“我没事。”西里斯用力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可能是在来的路上吹了点风,休息一下就好了。”
温蒂的视线停留在他微微泛红的脸庞上,她想起昨天那条系在雪人脖子上的红黄相间的围巾,一股不详的预感逐渐浮现心头。
“西里斯,你应该是感冒了。”
“我觉得我没感——阿嚏!”
这一次的声响比过去几次都要大上不少,就连图书管理员平斯夫人都从书架后面探出头来,皱着眉头朝这边望了一眼。
西里斯颇为窘迫地垂下了头,他用手背抵住鼻梁,面朝书本,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可那愈发通红的脸庞终是出卖了他。
温蒂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那股不正常的烫意让她瞬间面色凝重。
“走走走。”她神情严肃地将他拽起。
西里斯似乎仍未反应过来,眼神呆滞地注视着她:“去哪?”
“医疗翼。”温蒂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复习资料,头也不回地拉着他往门口的方向走去,“你在发烧。”
“我没事。”事已至此,西里斯仍在试图挣扎,“这就是打了几个喷嚏……”
话音未落,一个响亮的喷嚏再次从他口中冲出。他身后的一个二年级学生被吓了一大跳,差点扔出手中的羽毛笔。
温蒂没有再给西里斯继续辩解的机会,连拖带拽地将他拉出了图书馆。西里斯烧得晕晕乎乎的,反抗的力道都比平时弱了不少。直至到达医疗翼门口,男孩才勉强找回了一点属于自己的意识。
“庞弗雷夫人!”温蒂用力推开医疗翼的大门,“这里有个病人!”
庞弗雷夫人快步朝他们走来,她瞥了一眼西里斯泛红的脸庞和不断打喷嚏的状态,瞬间露出一副了然神色。
她随手指向一旁的病床:“感冒发烧,去那边休息。”
西里斯在病床上缓缓坐下,温蒂则是坐在了病床旁的椅子上。没过多久,庞弗雷夫人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绿色药剂向他们走来。
“这是提神剂。”庞弗雷夫人把杯子递到西里斯面前,“全部喝下去,然后躺下休息。记住,退烧之前不能离开。”
西里斯神情复杂地接过这杯散发着难闻气味的魔药,他认命般叹了一口气,仰起头来,把那杯绿色的魔药一饮而尽。
饮下魔药的瞬间,男孩的表情变得颇为狰狞,过了好几秒才勉强恢复正常。而他的耳朵开始冒出阵阵蒸汽,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廓,在碰到那逐渐升腾的热气时,又被烫得立刻缩回了手。
“放心,这是正常的提神剂反应。”庞弗雷夫人面无表情地接过空杯,“躺下休息,药物发作的过程至少需要两个小时。”
西里斯罕见地顺从躺下,温蒂则从自己的布袋中抽出一本N.E.W.Ts复习笔记,翻开写满字迹的那一页。
她低着头,假装在认真阅读上面那些关于变形术的理论要点,可目光却总会不由自主地溜向躺在病床上的黑发男孩。
此时,西里斯正安静地躺在枕头上,那双深灰色的眼睛半阖着,侧头望着窗户的方向。他的耳朵还在冒着细细的银色蒸汽,脸颊依旧泛着一层浅淡的红,为他添上了几分柔软。
一句极其微小的笑声不慎从温蒂唇间溢出,她不得不将自己的整个脑袋都埋入笔记本之中,努力掩饰自己这副不断憋笑的模样。
女孩又翻过一页,可那写在笔记上的字母,她一个都未能看进去。没过多久,她再次抬起头来,目光无声落在那两缕正往屋顶方向消散的银色烟雾上。
似是感觉到了她的视线,西里斯缓缓转过头来,用那双因发烧而略带湿漉的眼睛看向她。
“……你在笑什么?”
温蒂决定不再掩饰,她放下书本,眼中盛满笑意,嘴角高高扬起。
“梅林在上,你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正冒着蒸汽的火车头。”
西里斯顿时面露些许不快,温蒂当即又补充了几句:
“最可爱的……不对,是最帅气的火车头。对不起,那个……我真的觉得很可爱。”
西里斯的脸颊似乎变得更红了一些,他无奈地转过身去,把被子稍稍拉高一些,只剩半个后脑勺面对温蒂。
见状,温蒂重新翻开笔记。不过,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并不打算再度向对方投去任何视线。
因为,她无法保证,自己在下一次瞥见那两缕银色蒸汽时,是否还能掩住笑意。而西里斯大概会假装生气,把被子彻底拉过头顶,然后她就会看到那些银色蒸汽从被子的缝隙里源源不断地向外冒出,彻底放任自己哈哈大笑。
翻至一页空白的笔记,温蒂在上面随手画了一个小小的雪人,不忘于雪人头顶加上几缕弯弯曲曲的蒸汽。
女孩又忍不住悄悄瞥了一眼那枚黑溜溜的后脑勺,她嘴角微扬,再度抬起羽毛笔,往雪人旁边添上一行字迹娟秀的小注释:
“西里斯二号(感冒发烧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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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纷扬落雪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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