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之约》高山五味子

36、第 36 章

　　“还记得那天我们学习了控火，比试谁的火威力更大。我逞强运用元神之力控火，赢了你。但是我强行调动元神受了内伤，逞强不肯表现出来，夜里跑到族里的温泉去偷偷疗养。吐出的心头血落在温泉边一朵山茶花上，没想到那朵花日积月累开了神智，有了修为化成人形过来找我报恩。我一心扑在功法上，加上少年心性看不惯族里的风气，只想出去闯荡。她每天跟着我，刚开始我不在乎，后来渐渐地我就习惯了她的存在。千年过去，族里开始明目张胆的争斗。她被长老骗着说和我成亲，实际上老头准备炼她做成提升功力的丹药。她毕竟是修炼了千年的山茶花又有精魂，特别适合族里先天魂魄受损的孩子。当时族里有三个这样的孩子，老头们全部同意，等我回来的时候她的魂魄就吊着一口气不肯走。说要完成约定嫁给我。她穿着嫁衣什么都没说在我面前消失了。你知道吗？很奇怪！我当时没有感觉，一点伤心的感情都没有。这件事情根本不影响我修炼，我只是觉得老头不应该骗她，让她连死都那么难。后来我闭关修炼，不知过了多久。出关后回到房间看到柜子里面的新衣裳都开始腐烂，上面绣的山茶花却完完整整。碰上去的那一刻我才反应过来，她这次是真的不在了。那一瞬间我将族里的老头打了一顿，又参加争斗挑唆，熬了那么久蛟族终于散了。我去了天山，但是那里太没意思了，我就开始游走人间。”手里的酒杯碰一个，情关难过，红尘历练，明和我是截然不同的道。那个时候我在神农架每日操心小白的身体和训练山鬼祛除异类，花了好长时间才清理干净。
　　“有一天我走到长白山里面，看到一朵山茶花和她一模一样，就在那边住下来。每天过去看一眼，那颗山茶花现在还在山谷里，我下了禁制，没人动得了。”完了？没意思。又给他倒了一杯酒。“那你不是五百年前来的我这，中间那段时间就一直看着那朵花？”“那当然不是，虽说相似，终归不是。第二眼我就知道不是她，但是我累了，不想再找了，看不到希望。就这样过了五十年，有一天我发现那朵花消失了，旁边长出了更美的山茶花。这是暗示，告诉我该离开了。我平静的思考该怎么做，结果走到山口看到一个女孩子走在前面，头上插着那朵花。等她走远后我就到市集去买东西。”“准备对人家小姑娘做什么？”“提亲。我太高兴了，那个身影一看就是她。”我喝光杯里的酒：“你小子运气可真好。”明跟着符合，声音里全是骄傲：“是啊！那是我最快乐的一段时光。我们两个做了一对平凡的小夫妻，吵吵闹闹将人世间所有事情都经历了一遍，白头到老没有遗憾！”“这不对吧！你是妖，怎么跟她生孩子，还没有遗憾！骗你自己呢？”明烦躁的喝了三杯酒后吼：“滚！！！”我一巴掌将他扇到禁闭台，拎起来问：“清醒了吗？”
　　他有气无力的回答：“傻逼你不知道世界上有半妖吗？”半妖？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世上好像还真有。身边没出现过这种稀奇物种，我真没想到这方面。“这么说你们的孩子现在还活着？”“嗯。在族里，被老头抢过去了。”“孩子知道情况吗？”说到孩子他的眼睛明亮有神，眼里的爱能将我淹死。“知道，他是族里这段时间以来最有天赋的小孩。”“继续讲。”“人的寿命很短暂，她走后我带着儿子逛遍了山河，找到一个满意的风水宝地修炼。刚入定那群老头就将他抱走了，我跟回族里抢。平日当着她的面，我让儿子幻化成大人模样，实际上他当时两百岁都不到，我带着他打不过那群老头。儿子被人押着，我也被人看管，最后我被逼的没有办法只能胡诌有你的消息，代表族里出来办事。”
　　“你这张乌鸦嘴说点什么不好，牵扯我干什么！实力不够自己去练啊，打不过偷袭，你那么多手段怎么不用上？”“废话，我儿子还在里面，我得注意他的安全。你太没良心了。晤那么小，养大多辛苦还要我说嘛。你应该能体会我的。”
　　你用我挡枪还要我体谅你，可真是委屈你了。对着他翻了好几个白眼。“那你现在可以说背后的人了吗？你胡诌我的消息但是最后是怎么找的我的，这个你一直没有说。”他仍然摇摇头。“因为你儿子？”我看着倔强的他问，他点点头。这次不再用杯子喝酒，而是拿起酒壶灌进嘴里。行吧！听了一波狗血故事，消息是一点没有透露。天色还没亮，刚到五点的样子，山上全是雾。
　　我不耐烦的问：“讲完了吗？”“没有，怎么了？”“看你努力将自己讲的好苦，我一点也不觉得。要不你直接说结论，那个女人是聘聘？”“。。。。。嗯。”“但是我记得汀汀第一次来到神农架就是因为家里被灭门，那个时候你在干什么？”他看着地上的酒瓶，就像一颗石头动也不动。声音里满是后悔：“当我知道赶过去的时候她已经进宫了，被屋里的几个女人欺负。皇宫压制了我的气息，修为只剩一半。我化作一只猫儿陪在她身边。只有她被皇帝召见的时候我才出现制止，没想到我的嫉妒心害的她最后一尸两命。”看着他内疚的模样我暗想：就算生下来被宫里发现也是个死，谁让你修为被压制。
　　继续喝酒，现在这关系有点微妙，我本意想打击他交代一切，又发现不好太过残忍。想想这小子自爆就是因为聘聘出了车祸，我送药过去。更别说现在有了一个大舅哥，再来个姐夫吃不消。还是做兄弟吧！想到他之前说的老头下手抢孩子，不可置信的问他：“聘聘这次车祸难不成是老头做的？”“嗯，儿子总想去找妈妈，老头觉得麻烦。”“就这么简单的理由？真没人性，我支持你！”他叹了口气：“你觉得简单，老头不那么想。在禁闭台我无聊的反复想老头为什么要杀聘聘？她又没有孩子的记忆，看到也不认识，就让孩子待在附近为什么不行？后来明白了，人都是贪心的，要求会越来越多。与其这样，不如不要开始。你看我，刚开始以为她不在了到处游荡。后面想和她过一辈子，现在是想和她一家团圆。没有知足的时候。”想起大帝对我说过的话，我搂着他的肩膀安慰：“人之常情罢了！不要折磨自己。”
　　走一个，刚喝完看到砚匆匆忙忙跑过来。“山君，有新发现。”我立刻起身，“走，去议事厅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