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之约》高山五味子

24、第 24 章

　　进院子看见枯枝在做衣裳，桌上零零散散放了一堆各种颜色的布料。“小白回来了吗？”“没有。”“他的衣裳每天三套都换不过来，你少做点。”“这是给大家做的，今年流行明制服装，大家都叫新中式，我做着试试。”看着布料我心里嘀咕，这么巧，又是明朝的东西。瞥了一眼身后的人，我去弟弟的屋子等他。
　　他的房间和世界上的普通男孩子没有区别，卧室里换上了席梦思床，铺的皮卡丘床单被套，窗户边又是一套亮黄色皮卡丘限定沙发。外间书房打了整整两面墙的柜子，中间是两米长的书桌，百年的松木制成。左边柜子上三层放着古籍珍玩，两层放着笔墨纸砚，剩下一半则是书柜，里面都是他稀罕的绝版资料和童话书。右边柜子上摆着他最喜欢的飞机和导弹坦克模型。刚开始只有两三个，现在半个柜子都是。看来早晚有一天这个屋子会被塞得满满当当。
　　对比之下我的屋子则是有些空荡荡的，屋里只有一张以前的老古董拔步床。书房里三面柜子倒是满满当当的放着不少东西。上面任何一个物件都有缘由。屋子居中的是和弟弟一样的书桌，两旁摆满了宣纸和砚台，打发时间的字帖。最显眼的是正中间的五个玻璃瓶。
　　瓶子里装着一串成熟的五味子，颜色红的没有一丝杂质。顶端带着两片深绿色的叶子，垂在一旁添了两分生机，像是刚刚从藤上摘下来。每瓶叶子形态稍稍不同以作区分。叶子有的是微微垂着，有的是向上翘起，最古怪的一瓶里面叶子是卷曲的。当初做这个记忆瓶是为了回忆父母亲，也是为了弟弟不忘记自己的祖先。上面有封令，除了他谁也打不开。
　　“当当当”脚步声跳进屋子，带着小人儿的语气欢乐又调皮：“哥我回来啦！”“我知道，从你进院子我就闻到你的味道了。”“真不好玩，你就不能装一下？”看着他气的鼓鼓的脸颊，让我想起他才巴掌大的时候，爱在我的手心里玩。我上手捏住那肉肉的小脸，打趣他：“我要是真装了，你信吗？”他捂着脸摇头，嘟着变形的嘴说：“补锌。”“所以啊！。。。。光息陪你还不够？”默默他圆圆的头顶，让他坐下来和我一起练字。“哼哼!”他气的上前拿着记忆瓶砸向地板。眼睛一会看我一会看瓶子，挑衅的眼神，得意洋洋，语调奸诈：“那你的心肝宝贝呢？怕不怕？”我绅士的做了个“请”的动作。“砰”的一声他将瓶子放在一边，又伸手将桌上的字帖胡乱的翻动，打乱整齐的顺序。“真是一点也不好玩。哎！可能是因为某些人是超过三千岁的老腊肉吧！”
　　“呵！没事干就多看看书，别乱说话显得自己没有文化。”反了天了，现在的孩子都怎么了？我好好的弟弟都被带坏了，以前的温柔乖巧是一点也不见痕迹。要不是从小看着他长大，我真怀疑他被人家夺舍了。看来只能用怀柔政策了，我让他回房：“晚了，该休息了。去睡吧！明天我带你去机场看飞机。”一下子他的眼睛就睁开了，脚步再也挪不动道：“真的？谢谢哥哥。世上只有哥哥好，有哥的孩子就是宝。。。啦啦！！”唱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被一条两千多岁的龙膈应的。“回去睡吧！你再怎么装，也是两千多岁了人了。咱俩也不是外人，正常点就好。”
　　去机场的路上经过了皇冠酒店，我看到砚好几次向里面张望的眼神。弟弟的眼神看向我问：“怎么了？”“没事！”我摇摇头看外面的云海。今天我是想和弟弟静悄悄的看完飞机就回来，早上开门却见到砚站在门外，一句话也不说就跟在我们身后，一下就让人明白了他的心思。无奈之下只能让他开车带我们两个到机场。神农架机场海拔十分高，天气不好就会停飞。今天的太阳没什么脾气，照在身上也不燥热。倒是风的火气很大，像要把人吹到山坳坳里去。
　　站在机场跑道边上看着飞机起飞，庞大的体积最后化为蚂蚁大小的黑点，再也看不见。这是我和弟弟的常备节目，自从神农架机场开了之后，他总是喜欢来看看。有时候一个月次次不落，有时候小半年才过来看一次。当然也同神农架的气候有关，冬天太长，飞机会停飞。他迷上这些军事方面的东西也是从第一次看飞机后开始的。“原来竟是从我这里开始的，真是让我说点什么好。”我抿嘴笑了，真是让人开心的一天。想起我们两个之间独特的记忆，心头又开始酸酸甜甜的。如今的我有点明白父王当年的心思了，即使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就能满足。特别是当他开心的时候，自己也会被感染，不由自主的跟着开心。
　　“哥哥，你上次说有空就带我过来看星河，过去好久了，你不会忘了吧？我可是一直等着呢？”嗯？有吗？我真的忘了！！！当然，不能表现出来让他失望。“那就今晚，太阳这么好，今晚的星空肯定很美。正好下午你还能上来看飞机回来，怎么样？”“太好了！今晚就看。哥哥我们两个一起看星星，看看能不能找到白虎姐姐在哪里。”他牵着我的手蹦蹦跳跳的，围着我转圈圈。突然他想到什么停下来，小脸上急的开始变红：“可是我没有带望远镜，晚上我想看银河系。”我们的眼光默契的落在一旁沉默不语的砚身上，他无奈的点头。弟弟跑过去拉着他的手道谢：“谢谢你！砚，你最好了。”他倒是开始虚心，满面笑容的问：“少君客气了。你饿不饿？下面有家酒店可以休息吃点东西打发时间，正好飞机也没有这么快回来。”
　　弟弟看看周围光秃秃的山景同意了，我看着他忽悠小孩子，也不点破他的真实目的。总归出不了什么大事，让他见见亲人又何妨！日日有弟弟相伴，我明白亲人的温暖是别人无法替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