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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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方燹半是沉迷，半是无奈地堵着宁佑的嘴。
不想听见对方拒绝话语，也绝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他近乎虔诚地吻着宁佑，想把自己的灵魂也一同奉献出去。
从此便和我锁在一起，看着我，陪着我，如丝藤绕树，永不分离……
灵力交融，刻意忽视对方无力的抗拒，他自虐般探向宁佑丹田。
那里种着替他解毒的药引，是宿主心绪满足时，才会盛开的噬梦草。
但如今，这一株再也不会……
开花？
忽视那圆滚滚的药鼎，噬梦花在金丹照耀下摇曳生姿，花开并蒂，仿佛月下起舞。
被师兄胁迫着运转灵力的宁佑，自然也见到了丹田内的景象。
“……”
神志不清的莫方燹，终于在这一丝震撼中，拉回些许理智。
宁佑正被他笼罩在身下，眼里噙着泪，唇色殷红，搭在胸前的手上溢满血迹，把袖口染得斑驳。
“……安安？”
宁佑嘴唇抖了抖：“师兄我们回去吧？药引种成了，我们回去找玉禾子长老，好不好？”
他声音打着颤，带着点哭腔：“余毒真的不能再拖了！还有镇魔钉……”
血珠几乎要从被浸透的衣袍里滴下来，血腥味充斥鼻尖，令人触目惊心。
莫方燹却不打算放过他，也不想放过自己，执拗地问：“噬梦草开花了，安安也是心悦师兄的，对吗？”
“……”
“安安？”
宁佑眨眨眼睛，眼里含着泪水的落进发丝。
不想在这种场合表白。
但他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也就一点点吧……”
莫方燹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嘴角扬起一丝弧度，听见宁佑接着说：“要我答应你也可以，但这段时间，必须听我的！”
“好，都听安安的。”
莫方燹心满意足，宁佑下何种指令，他便作何种行动，令行禁止，十足十地阐述了何谓“听话”。
仅有一个要求——必须挨着宁佑。
解下铁链，换下染血衣袍被，再将镇魔钉造成的伤处包扎起来，四处乱窜的杀意也被妥帖约束。
秘境中，在传承宫殿四周落脚的弟子，莫名如释重负，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被镇压得战战兢兢的天狗，也终于得以喘息，气急败坏冒出头来。
“你师兄也太凶了！这瓶定海珠，拿去吃！”他阴恻恻瞪了对方一眼，“建议一口气吃完，保你识海风平浪静。”
说完，气鼓鼓地钻回去。
真是烦死了！
外面杀气四溢，鼎里乱作一团，害得他不能安眠！
看我治不治你！
宁佑拿着丹药，对空气道了声谢。
这药确实是他们当下最需要的。师兄受毒气影响，灵台恐怕被余毒缠得更紧，如果能平息识海波涛，或许能维持住本心，顺便减弱镇魔钉效用。
最重要的是——捡回脑子。
“师兄，”他将药瓶递出，“吃药？”
莫方燹自然是言听计从。
并没有整瓶服用那么夸张，只是一口气吞了十几颗。药力逐渐显现，不仅识海平静下来，连魔气也尽数消散。
看着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师兄，宁佑愣了一下，慌忙呼叫天狗。
“天狗，怎么会这样？！”
天狗冒头，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安心啦，微不足道的副作用罢了！顶多也就维持……一两个月吧！”
久违地重新成为凡人，莫方燹只觉肉身沉重，但以此为代价，能换来心上人关怀，也不算坏事。
再者说，他们要回仙宗，本也需要自己隐藏浑身魔气。天狗此举虽是隐隐带着报复，却也帮了他们的忙。
便勉为其难，原谅他一回。
他淡然笑着：“师兄身上带伤，这一回，恐怕得仰仗安安照拂了。”
借力斜倚在宁佑身上，他低头，凑近对方耳边：“安安说要答应师兄的事，还作数吗？”
唇下耳尖绯红，宁佑倔强地不肯扭头：“……等师兄经过考核再说吧！”
于是莫方燹沉沉笑起来：“是，都听你的。”
“……哼。”
“方才的事，师兄向安安道歉，可有弄疼你？”
莫方燹是懊恼的，他竟险些将问心阵中的所见所闻化作现实，差点就伤了对方。
幸好，安安是心悦他的。
没了修为克制，心脏比平时跳得欢快了些，浑身涌起暖意。
掺着他的手腕上，还留有被镣铐磕到的红痕。
比那红痕还要艳的，是宁佑的耳根：“不许再提！”
一想起这里是神女卧房，宁佑就浑身别扭。
自己是神女器灵转世，四舍五入，神女就是自己的亲妈。
谁家好孩子，在亲妈房里亲热啊！
传承宫殿外的湖边，在察觉到杀意消散之后，叶观等人悬着的心，便放了下来。
看来是哄好了。
不愧是宁道友！
但当看见仙尊被搀扶着出来，又纷纷觉得自己放心得过早了些。再仔细打量一番，仙尊身上，竟毫无灵力波动。
“仙尊可还好？”
“无事，只是丹药副作用罢了。”莫方燹云淡风轻摆手，“诸位当务之急，是先回去调养身体，将魔域所闻告知各位掌门。”
“我们也先告辞了。”
离开秘境时，几人专门找了一处隐秘角落，不曾打扰前来历练的弟子。
行至人迹罕至的山谷，宁佑前后打量，确认没有外人在场后，将天狗鼎取了出来。
天狗爬到他肩头，抱怨：“你可快点吧！他们吵死了！有几个吵着要回敬仙楼，被其余人合力揍了之后，便一直在号丧，好吵。”
“这就放了。”
天狗鼎在空中变大，倾斜，倒豆子似地，将吸进肚中的人尽数吐出。
花花绿绿数百人，七歪八扭在草地上散成一摊。
感受到充裕灵力，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惊恐、期待、胆怯……
“我们……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太好了我们回来了！”
齐齐抱头痛哭。
也有极少数人骂骂咧咧，咒骂鼎主人多管闲事，坏他修行。
但所有人都不曾找到那个救出他们的人，对方将他们丢入山谷后，便悄然离去。
与山谷相隔数里的山道上，白止戈和叶飞琼正式同几人分道扬镳。
叶观放心不下，主动请缨：“仙尊，我送您和宁佑回去吧？”
莫方燹不假思索便回绝他：“不必了，我们还有私事要办。”
宁佑也说：“叶师兄你回去吧，未瞑的事更要紧。”
闻言，叶观也不再纠缠：“那好吧，仙尊保重，你也保重。”
闲杂人等一走，宁佑肩上立即一沉，只见师兄黏上来，脑袋架在他肩上。
还冠冕堂皇地说：“有些累了。”
宁佑无奈：“师兄，我储物戒中没有仙舟。”
下一瞬，右手无名指上便一凉。
师兄摘下自己的储物戒，套到了他手上，同他自己的储物戒挨在一起。
可储物戒认主，他怎么打得开师兄的戒指？
师兄却拉起他的手：“有半个道侣印在，师兄的储物戒，任凭安安取用。”
许是肉身沉重，对方说话气息较平时重些，更多热气吐在耳边，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宁佑揉揉发痒的耳根，借取仙舟的动作，掩饰自己的无所适从。
“咳……师兄教我操纵仙舟吧！”
殊不知，此举正中莫方燹下怀。
更多热气扑在脸上，宁佑绷着脸，深吸几口凉气，才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仙舟歪歪扭扭飞起，然后越飞越稳，缓缓穿行在云间。
宁佑松口气，忽然想起什么，将狐裘披到师兄身上：“师兄如今是凡人之躯，可不能冻着了。”
本打算硬撑的莫方燹：“还是安安心细。”
身上，心底，各处都是融融暖意。
仙舟飞得缓慢，距离抵达碎云仙宗，约摸还要一个时辰。
宁佑撑着船舷，身边挨着心上人，两人独处其间，一股倾诉欲逐渐涌上心头。
“师兄，你知道如是镜为何只有一半吗？”
“为何？”
宁佑答：“因为另一半镜子，被神女掰断，送入了轮回之中。”
“镜子入轮回？”莫方燹被勾起兴趣，“安安是如何得知的？”
“天狗告诉我的，他说他亲眼所见。”
宁佑随手挥散迎面而来的云彩，心底不知是期待还是迟疑，砰砰跳着。
他继续说道：“如是镜入了轮回，在小世界中长大成人，在机缘巧合之下，回到了这里，有了些新的奇遇。”
在他身侧，莫方燹专注听着，心底隐隐有了猜想：“安安知道那人是谁？”
“师兄也认识的。”宁佑笑了一下，“那人带着本体能力转世，因为一双异于常人的眼睛，幼小时遭遇了不少磨难。”
“幸好……到了修真界，这双眼睛还能帮上些忙。”
“安安……”
宁佑藏在袖子下的手攥了攥拳，平静地丢出惊雷：“师兄，我就是如是镜的器灵转世，能辨一切真伪，就连他人随口说出的话语，也……”
莫方燹温和地接受：“原来安安的后台如此强硬，师兄以后可不敢欺负你了。”
宁佑愣愣的，重复道：“……我能看穿他人言语，师兄不介意吗？”
“这代表安安不会轻易受人蒙骗，我该高兴才对，谈何介意？”
两人四目相对，相顾无言一阵，不约而同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坦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