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朝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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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万安——”
“平身。”
“谢陛下。”
高堂上帘后的人影动了动，传来几声轻微的咳声，皇帝正了正身子道，“北疆近日多次扰我边境，边城雪骑部的董将军前些日子重伤，如今雪骑部群舞龙首。沈太尉——”皇帝的声音平稳，很干净。
右列走出一名年轻男子对上一拜：“臣在。”
“你看如何？”
沈太尉微微俯身道：“如今已入冬，北疆天寒地冻物资匮乏，定会发起年前最后一次进攻，边城需要新的将领带领雪骑部御敌，”
“依照沈太尉所言，这应派谁去？”说话的是左列中一名文臣。
大安在刚刚建国的时候就把周边的外族人全都打服了，百年来各族的王不是认大安皇帝做爹就是认大哥，老老实实地进贡。大安武将渐渐地位下降，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大家也都发现武将不怎么吃香，渐渐地武举开始衰败，将门开始落没，士兵安于现状，军事力量明显大不如前。从前几代帝王时，外族人渐渐强大颇有强过大安之势，也有过想要操练军队帝王，可是有什么用呢？又不打仗。渐渐到了如今安丰帝时期，能拿得出手的武将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沈太尉只是看了一眼说话的文臣，没有理会看向高台上的皇帝。
皇帝“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臣荐，燕云鹤。”
百官哗然。
“一介女子，怎能担此重任？！”左列再次有文官抗议。
“一介女子担不起，莫非大人一男子去担？”沈太尉不温不火地反问道。
左列走出一位年迈的文臣，没有管身后的议论纷纷，对着皇帝一拜，“陛下臣也觉得有些不妥。”
帘后的人影动了动，往龙椅上斜斜一靠，“朕答应了么？”
百官语塞。
“朕现在答应了。”
百官再次哗然。
年迈的文臣“铛”一声跪下来，紧接着又有两个文臣“铛”的一跪。
老文臣率先开口：“燕家多与鲜卑为战，不熟北疆，此法不可。”
后跪下的一个文臣说：“燕云鹤年岁还小，作战经验不足，此次是与北疆的重要一站，断不可随意。”
另一个文臣说：“燕云鹤没有带过正规军，恐怕难以使雪骑部认服。”
群臣从老文臣下跪就开始安静起来，所有人默默看向高堂上的帷幕上的人影，等着皇帝表态。
方才台下吵起来皇帝也没有在意，反而换了个更舒服的方式坐着，帷幕上的影子歪歪斜斜的倚着，一手还撑着头，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家风流少爷在勾栏听曲。
“雪骑部与北疆打了两百年，最了解北疆的战术不错，”沈太尉谈谈的回击了跪在地上的文臣“让你说话了么”的眼神，“但他们却只与北疆作战。北疆王廷近几十年与游牧鲜卑人作战，北疆西部融合鲜卑战术，在授予南部。北疆人攻强守难推更难，鲜卑人却战术灵活，俗称边跑边打，攻守皆可。现在北疆吸取此点，雪骑部的对手早就不只是北疆了。”
高堂上的皇帝却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句：“我朝哪本书籍讲过女不如男？”
百官语塞。
“我朝哪条律法规定女不可带兵打仗？”
百官沉默。
“我朝哪条律法规定女不当政？”
百官畏惧。
“为女之子，却不敬女？”皇帝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较为板正的姿态，听声音似乎是变严肃了起来。
百官屏息凝神等着皇帝发作，皇帝却没了后续，“退朝。沈太尉留下。”
等百官散尽了，皇帝才撩开了面前的帷幕，皇帝的脸上略有病态，精神虽然不错，但依然挡不住病重的痕迹。
沈太尉躬身一拜。
“听闻北疆出了个很能打的少将？叫弥鲁，现被北疆王收为义子，叫赫黎弥鲁了。近日边城附近的骚动多以他为首吧。”
“回陛下，正是。这位赫黎弥鲁将军原是鲜卑送予北疆的奴隶之一，北疆贵族三年前围猎时只身战饿狼，救了贵族之子，成了那人的伴读，这才崭露头角。”
“鲜卑人……有意思。别烟，”唤了沈太尉的字，“一同燕云鹤去边城吧。”
沈太尉应下。
“退下吧。”
“臣遵旨。”
沈太尉出了国安殿。皇帝靠在龙椅上，仰头叹息道，“北疆的饿狼会像雪崩一样来的悄无声息么……”
“临宣。”沈太尉回首已被压在墙上，那玄衣人一手揽腰，一手按住沈太尉的肩，欺下身去。沈太尉拍了拍那人白净的脸，蹙了蹙柳叶眉，“宫中，成何体统，”那人抽出身去，沈太尉扒下腰上的手，正了正衣襟。将那人推出距离，“回府。”
玄衣人摇开扇子，跟在沈太尉身后走在宫道上，“回太尉府还是太傅府？”
“……”
“你的府邸大，回你那。”
“……”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朝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