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中的双影》银河o_o

49、成为一个普通人 选择

　　和歌剧院结束时一样，但这次，病床边站着的人转过了身。
　　不是白大褂男人，而是一个女人。
　　陈微。
　　她穿着手术服，戴着口罩，手里拿着手术刀。口罩上方，她的眼睛冷漠而专注，像在完成一项例行工作。
　　“你在做什么？”晏清问，声音发颤。
　　镜中的陈微没有回答。她弯下腰，手术刀划向病床上晏清的胸口。
　　晏清感到胸口一阵剧痛。
　　不是镜像，而是真实的疼痛。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衣服完好，皮肤没有伤口。但疼痛真实存在。
　　“是情感映射。”林江宁抓住他的肩膀，“镜子里的伤害会映射到你的情感层，不是物理层。别盯着看。”
　　晏清闭上眼睛，但疼痛还在。
　　“陈微！”他喊道，“为什么？”
　　镜中的陈微抬起头，看着镜子——就像看着他们。
　　“因为这是唯一的方法。”她说，“你的意识被困在系统里，身体在现实中濒临死亡。我在尝试手术，拯救你的身体。”
　　“手术？”
　　“你脑部有血块，压迫神经，导致意识无法回归。”陈微摘下口罩，露出疲惫的脸，“如果不移除，即使你通关所有副本，也无法回到身体。而你的身体最多还能撑三个月。”
　　晏清感到天旋地转。
　　“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因为你快进入核心区域了。”陈微说，“你需要知道真相：你不是被意外上传的，是被我主动上传的，因为你的身体当时无法承受意识存在。我上传你是为了救你，现在我要下载你，也是为了救你。”
　　“那《微光》呢？实验室呢？Ω计划呢？”晏清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些都是真的。”陈微的眼神痛苦，“但只是部分真相。完整的真相是：你是我的儿子，晏清。”
　　镜子碎裂。
　　晏清跪倒在地，胸口剧痛，不是因为手术刀，而是因为这句话。
　　林江宁在他身边蹲下，手按在他背上，没有说话。
　　碎片在空中飘浮，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的画面：陈微抱着婴儿，陈微在实验室工作，陈微签署Ω-7的实验同意书，陈微在手术室流泪……
　　“你把我送进实验室？”晏清的声音沙哑。
　　“因为你快要死了。”陈微的声音从每一片镜子里传来，“你三岁时被诊断出罕见的神经退行性疾病，活不过十岁。实验室承诺，如果参与Ω计划，他们可以修复你的神经系统。代价是，你要成为实验体。”
　　“你同意了？”
　　“我同意了。”陈微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以为我能保护你，能看着你长大。但他们把你从我身边带走，只允许我以研究员身份远远观察。你十岁时，疾病被治愈了，但你的意识已经被深度改造。你不再是单纯的儿子，你是Ω-7，实验室的财产。”
　　晏清想起那个在花园里的女人，温柔、疲惫，对他说“你来了”。那不是陌生人，那是他的母亲。
　　“为什么现在告诉我？”他问，声音空洞。
　　“因为你要做出选择。”陈微说，“继续留在系统里，成为反抗实验室的武器，还是回到现实，成为一个普通人。”
　　“普通人？”
　　“如果手术成功，你的意识可以回到身体。但你的能力——情感共鸣、反刍重构——都会消失。因为那些是系统赋予的，不是你的身体原有的。你会变成一个普通的、曾经生过重病的年轻人。”
　　晏清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