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中的双影》银河o_o

48、也许，但不是今天 你逃不掉的

　　“第一次在安全区咖啡馆的对话。他对你说‘信任是最奢侈也最危险的东西’。多么动人的场景。”工作人员舔了舔嘴唇，“这段记忆，情感价值很高。孤独、依赖、试探……完美。”
　　他开始提取那段记忆。
　　晏清感到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被拉扯。咖啡馆的画面开始模糊，林江宁的声音开始失真。
　　“不……”他伸手，像是要抓住那些消散的画面。
　　“别抵抗，会更痛。”工作人员说。
　　但晏清没有停止抵抗。他摸向内袋，掏出Ω-0的叹息——那个新获得的一次性道具。
　　“情感共鸣增幅+80%。”
　　他握住道具，启动共鸣。
　　不是共鸣工作人员，而是共鸣那些被强行提取的记忆碎片。
　　“回来。”他低声说，“你们是我的记忆，不是他的商品。”
　　共鸣生效。
　　那些飘散的光点开始颤动，然后——飞回来，重新融入晏清的身体。
　　工作人员的脸色变了：“不可能！提取是不可逆的！”
　　“你的规则不是物理定律。”晏清站起来，浑身是黏液，但眼神清明，“是系统设计的程序。而程序，可以被重写。”
　　他使用了反刍重构。
　　不是修改整个副本，只是修改一个极小的规则：在他身上，“情感提取”被重写为“情感回归”。
　　代价是，他的太阳穴一阵剧痛，像被针扎穿。一段真实的记忆消失了——不是被提取，而是被重构消耗。他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但知道那很重要。
　　坑壁停止分泌黏液。
　　工作人员惊恐地看着遥控器，按钮按了多次，没有反应。
　　“你……你做了什么？”
　　“我选择了不配合。”晏清爬上坑壁，肉质表面滑腻，但他用刀插进肉壁借力，一步步爬上去，“而且，我赢了。”
　　他翻出坑口，站在工作人员面前。
　　工作人员后退，撞上墙壁。
　　“你逃不掉的。”他说，声音颤抖，“系统会清除你。”
　　“也许。”晏清擦掉脸上的黏液，“但不是今天。”
　　他走向大厅。其他玩家已经离开了，大厅空荡荡，只有柜台后的工作人员还在。
　　晏清走向出口——一扇标着“屠宰区出口”的门。推开门的瞬间，他听见身后传来声音：
　　“晏清。”
　　他转头。
　　林江宁站在大厅中央，但不是观察层的投影，而是真实的、有实体的他。
　　“你怎么在这里？”晏清惊讶。
　　“我申请了紧急介入。”林江宁走过来，脸色苍白，“你的数据流出现‘意识碎片丢失’标记，我以为你……”
　　他没有说完，但晏清明白：林江宁以为他要死了，所以冒着触发自毁协议的风险，进入副本实体救援。
　　“我没事。”晏清说，“只是失去了一段记忆。不知道是什么。”
　　林江宁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的眼睛……”晏清注意到林江宁的右眼眶有淡淡的淤青，“你触发自毁协议了？”
　　“轻微触发。”林江宁说，“系统警告，没有执行。暂时没事。”
　　两人沉默地对视。
　　大厅里的水晶吊灯投下斑驳的光影，在地面上形成破碎的图案。
　　“走吧。”林江宁最终说，“副本还没通关。出口应该在……”
　　他停住了。
　　因为他看见了晏清身后的东西。
　　晏清转身。
　　那面墙——原本是空白的墙——现在变成了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子里没有映出大厅，而是映出一个纯白色的房间。
　　房间里有一张病床，床上躺着一个人，身上插满管子。
　　是晏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