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发现 ...
-
说到底，我并没有错。
我快忘了，那两天我是怎么度过的。
准确的说是一天半，除了必要时候吃饭是一起的之外，没有任何相处机会。
我的心思大胆，可到头来又胆小的要命。
我发现我不能正视陶李烨，不管是愧疚还是害怕，即使我不确定害怕的根源是什么。
见面的时间进入倒数，我的生命似乎也进入倒数。
我以为的，陶李烨会渐行渐远，会从我的世界里消失，甚至是从我梦里消失。
那我怎么办？
接下来的一个月，魂不守舍、浑浑噩噩。现在想来，当时的关键词——
潮湿、昏黄、朦胧，还有滋生与灰暗。
月假，一天，我好不容易可以回来缓一口气。
我自己回的家，这次我妈没来接我，我坐公交回的家。
到家门口正想找钥匙开门，门忽然开了，我头都没抬起来，看着裤子就是一僵。
“哥，回来了。”陶李烨向我打招呼。
陶李烨，来了，又是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我面前。
陶李烨，你快逃走。
不然，我就不让你走了。
我暗自抑制住我的想法，应了声。
声音挺小的，他可能没听见。
差点忘了，上次见面我就已经把陶李烨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改了备注。
备注是，陶李烨。
连名带姓。
或许他不知道，因为我们的聊天停留在上次。最贴近的那条还是“哥，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么？”。
陶李烨让开，我进门，有些落荒而逃似的，我那时只想躲进房间，自己的独立空间。
我踏上楼梯，我甚至都不敢回头看陶李烨一眼。
只是身后上楼的声响，难以忽视。
我攥紧自己的手，即使我很想听陶李烨的声音，即使我很想他像梦里一样抱着我，即使我很想他……
我思绪陡然一滞，上楼梯的动作都停了一下。
也就在这时，陶李烨拉了我一把，将我堵在楼梯转角。
我忘了，那会儿的场景。
看到阿烨写的文章，才回忆起一点。
为什么呢？
或许，我那时脑子是宕机的，突如其来，措不及防……
我甚至不太敢直视他，我呼吸一滞，陶李烨向我逼近，近到我仿若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陶李烨，你快逃吧。
我只有这一个意识，不过，很快就要消失了。
陶李烨开口，语气情绪交杂在一起，我一时之间分辨不出到底是哪一种情绪占据主导。
他说，“招惹我的是你，先放手的也是你，你把我当什么，陶李铭。”
我忽然想起来了，当时的心境，只不过是一点点，因为现在的我对过去大都已经释怀。
陶李烨，为什么要这么说？
为什么呢？
是因为生气。
还是……
明明都觉得抓不到你了，明明都快做好世界崩塌的准备了，明明都莫名奇妙相当矛盾地逃开你了。
是我自欺欺人了。
我很需要你，越来越，很非常。
可是，你这么说，我又会升起希望，升起不堪的念想。
我或许向他道歉了，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向他道歉。不管是欺骗他这件事，还是臆想他这件事。
“以后，别躲着我，我们又不是血海深仇。”
陶李烨最后这样说。
我不禁一愣。
不躲着他？直面陶李烨？
我不确定，好矛盾，好混乱。
慌张之中似乎藏着不知名的雀跃？
我不确定，但我知道。
我又能靠这次，撑一段时间了。
陶李烨确实在这之后，常给我发信息，似乎这件事真的已经过去了。
陶李烨一声又一声的“哥”，每当我出现某些危险极端的想法，他就会将我无情地拉回，不留余地。
奇怪，明明梦里的陶李烨怎么叫我，我都不会在意。
现实的陶李烨，才是最真实的。
不出意外，我再一次陷入泥潭，自我拉扯，自我挣扎。
但，还好。
因为我已经很靠近陶李烨了，这和我最初的想法一致。
不过，同样不久。
陶李烨同我说，他仍旧忘不了“笙笙”。
我盯着那行字，很久没回复陶李烨，很久。
果然，说原谅还是有些牵强。
陶李烨，很会让我陷入一个又一个旋涡。
但我并不会怪他，因为他并没有错，这是我自己选的，我就该承受这其中的种种煎熬。
我回了个“好”。
从那时候开始，我算是重新获得了听到陶李烨声音的权利，之前的交流，我们都是通过文字。
即使，陶李烨似乎是在怀念“笙笙”。
我忽然想，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位女生，陶李烨也许……
我思绪适时而停，我平静的内心，不经意被溅起了水花。
我不能忘了。
可梦是梦，现实是现实。
我按陶李烨说的，定时间给他打语音电话，不打视频，毕竟是用伪音同他说话，看到人会出戏的吧。
陶李烨好几次，在电话里叫我“哥”，即使不想承认，事实就是事实，这就如同枷锁一般，禁锢着我。
可我明明只比他早一两分钟。
我又尝试着为自己开脱。
期间他的建议，我也接下了。临近高考，身体素质固然要好，不然越是靠近冲刺阶段，越是吃力。
我带着耳机，在操场夜跑，这事在我们学校再正常不过。
市中的学习抓得紧，跑步之类的也就成了适当放松的方式。
陶李烨又叫我了，他忽然沉着嗓音叫我“哥”。
我不禁一怔，步子放小了点。
他们一个月有一天假，我们两个月一次，他才说了他在家里。
这没什么。
只是一直不说话，突然出声有些不适应。
这没什么……
这有。
我渐渐停下来，走到跑道边上，我希望是我的错觉，或者是我在瞎想，可是，可是……
陶李烨就是这样叫我的，在梦里。唯一的区别就是，现实的带上点通话音效，而梦里的无比清晰自然。
之前还说，现实是现实，梦是梦。而现在，梦与现实毫无预兆地重叠。
陶李烨你这样，我迟早会分不清的，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
到时候，我怎么办？
我于昏暗的角落蹲下身，尤其是带着耳机的那只耳朵，很热，源源不断的热度从耳朵扩散开来。
我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蹭过自己发烫的脸，偏偏陶李烨不明所以地又叫了我一声“哥”，语调带着点慵懒的散漫，我好半晌才应声。
之后说了什么，我不记得了。
我只知道我的心脏跳到了脑海里，怦怦地跳，搅得我思绪乱成一锅粥。
那一瞬间，我真的很想将自己的全部摆在陶李烨面前，表述自我，接受他的“审判”。
可是，陶李烨叫我“笙笙”了，这次我更乱了，但起伏的情绪逐渐平稳下来。
会是“笙笙”，原来是“笙笙”么？
我不敢认领名为“失落”的情绪，我将它狠狠地抛向脑后，头都不回地落荒而逃。
我早该考虑这点的，我在已然靠近到了陶李烨那一刻，我就应该考虑的。
但我在逃避，我一直都在有意无意地逃避，只要沉浸在进行时的状态之中，我就能暂时地松懈下来。
我该逃出这个“安逸圈”，我该跳入湍急的水流中，去思索，去考虑，去重新设计，往后行径的方向。
好在，没等我找到借口跟陶李烨说什么，陶李烨给我打了最后一通电话。
他说的话中，有一句直戳我心脏，“声音越听，越忘不掉。”
那就不听了，那就忘了吧。
这段时间，我的思量结果——
相较于，听到陶李烨的声音，听到他叫我“笙笙”更让我害怕，更让我想逃，我信誓旦旦地想，我可以撑下去的。
因为梦里的陶李烨又开始频繁出现在我的梦里，我庆幸。
我又回归到原本，依靠着梦境的碎片支撑着自己走往未来，走往我们“约定”好的未来。
“陶李铭，你喜欢我对不对，你是喜欢我的。”
“陶李铭，你不说话，是不是在现实中喜欢别人了？”
“哥，你生来就是属于我的，只能属于我。”
“哥，我那么爱你，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
“宝宝，说你爱我。”
……
梦里的“陶李烨”开始穷追不舍地问我，因为知道是梦境，所以我无所顾忌，“他”想要听什么，我就说什么，即使我很乐意。
我只记得我热泪盈眶，委屈占据我的眼泪，我哽咽地开口，带上不甘与孤注一掷，我不再对我自己展开批判，而是对于“陶李烨”进行控诉。
“我没你不行，你明知道我没你不行，你为什么不来抓住我……”
“为什么？是我太贪心了么，可是，我明明只要你……陶李烨。”
“你在说现实中的我，陶李铭？”陶李烨俯身轻吻着我的面颊，细碎的吻不断落在脸上，他眼神深邃地凝视着我，他眼里很通透，相当通透。
陶李烨轻笑出声，意味不明，至少我看不透，一会儿他又说，“有本事你别逃跑，陶李铭。”
“哥，你得承受我的喜欢，我的爱。”
我的心咯噔一跳。
我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想抱着他，陶李烨将我抱了起来，我吸了吸鼻子，哭笑出声，凑到陶李烨唇边吻了吻。
“如果我记得的话……”
我当然会记得，我以为。
我忘了。
我恰好忘了这句话，至于现在是怎么想起来的，因为陶李烨在后来现实中说过同样的话。
所有的，陶李烨在梦里说的所有话，都被现实陶李烨的那句“越听越忘不掉”替换。
那是最后一通电话。
结束了。
陶李烨走了，在离开之前还十分体贴地通知我一声。
我以为，我至少还有所谓的“幻想”。可现实是，陶李烨走了，陶李烨从我的世界消失，陶李烨从我的梦里消失了。
为什么，不留余地。
但还好，临近高考。
————————
被发现了……
思绪也乱了。
看情况，续写。
————————
嗯？
我靠？！
我竟然不知道我哥在写这文，我还说他最近时常mou在电脑前，我还以为他工作忙！
被我抓包的时候，我哥紧张的神色相当明显，我哥很久没有这种情况了，特别是工作以后，我哥处理任何事情都是游刃有余的从容。
我哥切了工作的策划，我要是没见着他的慌张，我也不会怀疑什么，当然也算不上什么怀疑，纯好奇。
我走近，与我哥僵持了一下。
“哥，什么策划我不能看？”我俯身撑在我哥椅背，低头看着他，出声问，还好吧语气，离质问差远了。
我哥犹豫了一下，侧头眼神真挚地看着我，然后凑上来亲了亲我。
我哥惯用的手段，让我转移注意力的手段。
我哥瞒着我事。
但我想不到会是什么事。
偏偏我最吃这套。我扳过主动权，就着亲，我哥开始无意识地躲我了，我才停下，给他喘口气。然后将人抱书桌上坐着，凑上去继续亲。虽说我俩“老夫老妻”了吧，但不耽误我俩没羞没躁……（我哥叫我把后边这句删了，我觉得没什么问题，于是这句话被我“据理力争”留下了：D）
然后就是，剩下的思绪什么的，我已经求着我哥给我说了，至于他写的这文的后续，看他自己。
反正我已经知道了，也不大致给你们说了，前边我写的加上我哥写到现在的，多多少少都猜得出整个事的七八分。留个念想，在作文写作中是叫“给读者留下广阔的想象空间”。
还有什么要写的呢？
我跟我哥的婚礼时间定了，下个月一号，就五月一号，我本来还在想要不要定在五月二十号或者五月二十一号的，但我哥说五一正好放假，也是我们的生日！我靠，还是我哥英明！这几个月就一直有在准备婚礼筹划的相关事项。另外就是，之前我不是无意提了一下赵彬文三十好几总被催婚，却仍旧是一个人嘛，这会有点情况了。
我估摸着，到时候捧花抛给他，别谢我。
————————
“你不说一下年份？”
“不就是今年……噢噢，2038年5月1日，地点在北海，海边。”
具体地点我就不给你们说了，有缘相见。
这么想来，也不知道你们会不会觉得奇怪，我记得我前边提了一下，现在就颁布了新的政策吧，类似与早之前的意定监护，但是多了明显的证明，当然，这不重要。意定监护，我跟我哥是签了的，早几年的事了吧。
————————
“话说，哥，我在你梦里这么酷？”
“……”
“我没开玩笑，我有很认真在问。”
“你说呢，就像救世主似的。”
“我靠……”
我哥抬眼看我，我凑近在我哥唇上亲了亲，用只有我哥能听到的声音说，“哥，我好爱你。”
另外，这里写完，要么我哥还有想继续深入的想法，不然就不是我俩着笔了。婚礼现场什么的，我们可能也不再写什么了吧。但是不暗姐不出意外也会到场，说不定她会写点。
说到不暗姐，（不透露现实信息那就含蓄说下），之前有跟我们讨论了一下if线，算是写文的一种方式方法？就是一种假设，假设相反或者原本希望的方向，我觉得这个点挺好的。
最后。
（是不是该来点文艺的结尾？我文笔水平就这样，那交给我哥吧：D）
我从什么时候确定，我很爱你的，不得而知。
或许是当梦境成立，或许是当梦境照入现实，或许是你将虚幻的寄托完整替代。
后来，因为你，我渐渐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起初，我惊恐万分。
但还好，因为你，我梦想成真。
那时我问你，你确定你还能跟着我多久。
其实，我已经想好了，不论如何，我会走到未来，我的意思是拥有你的，才算未来。
其实，我很喜欢你，从始至终。
陶李烨，祝你幸福快乐一辈子。
无反噬。
（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发现
